顾衍方志远完整版 顾衍方志远小说全文在线阅读

淡地对何明辉说：

“何经理，处理方案我没有异议。该怎么走程序，你们按规矩来。”

“另外——”

我看了一眼还坐在地上、妆容一塌糊涂的顾瑶瑶。

“如果她三天之内拿不出这四十一万，你们该报警就报警，不用顾忌我的面子。”

“她是她，我是我。”

这八个字落下去，比耳光还响。

顾瑶瑶“哇”地又嚎了起来，爬着想抱我的腿。

我侧身避开，头也不回地走向门口。

走了两步，停下来。

回头看了顾衍一眼。

“你不是要回家再说吗？”

“那就回家说。”

“不过你最好想清楚，回去之后你打算说什么。”

“因为有些话，说完就没有回头路了。”

第7章

回家的路上，车里没人说话。

我开车。

顾衍坐副驾驶，一路上拧着手指，欲言又止了不下五次，最后还是一个字没蹦出来。

后座上，王秀珍揽着顾瑶瑶。顾瑶瑶的哭声从餐厅门口一直哭到地下车库，断断续续像漏气的气球。

进了家门，客厅的灯还没全亮，顾瑶瑶就先开了口。

“嫂子，你今晚在那么多人面前让我丢脸，你心里舒坦了吧？”

她的声音还带着哭腔，但已经不是先前那种崩溃的求饶了。

换成了一种委屈到极点的控诉。

“我知道我做得不对，可你至少也给我留条路嘛！你在饭桌上直接掏钱把事情了了，谁也不丢面子，有那么难吗？”

“四十多万对你来说就是个零头，你一年赚多少？你缺这点钱？”

她边说边抹眼泪，眉毛拧在一起，一副全天下她最冤的样子。

我把钥匙放在玄关柜上，脱了外套挂好，才转身看她。

“顾瑶瑶，你觉得四十一万是零头。”

“那我问你——你这份工作是谁帮你找的？”

她顿了一下，没吭声。

“你进鼎新传媒的时候，是谁打了三个电话、请了两顿饭、搭了一份人情？”

“你上一份工作辞职的时候，欠同事的两千块，是谁替你还的？你之前的副卡一年刷了多少，你算过没有？”

“你穿的那件淡蓝色羊绒大衣，是我上个月在银泰买的，吊牌都没摘你就穿走了，回来的时候领口上一大片红酒渍。”

我一条一条说，不快不慢，不高不低。

像在念一份财务报表。

顾瑶瑶的脸一会儿红一会白，眼睛左躲右闪，找不到落脚的地方。

王秀珍坐不住了，拍着沙发扶手喊：

“行了行了！你念经呢！一家人过日子还翻旧账，你累不累！”

“瑶瑶哪里对不起你了？不就是借了你一件衣服、用了你一张卡吗？你至于记到现在？”

“你当初要是大大方方把钱付了，今晚根本不会出这种事！说到底还是你小气！”

我转向她。

“妈，那我问您一个问题。”

“今天饭桌上，瑶瑶把她公司一百二十个人的年会费用挂到我头上——这件事，您事先知不知道？”

客厅里安静了三秒。

王秀珍的眼神飘了一下。

就这一下，什么都不用说了。

“你知道的。”

我盯着她。

“你不仅知道，你还帮她出的这个主意。”

“放屁！”王秀珍跳起来，“你别血口喷人！”

“今天下午三点十七分，瑶瑶在家庭群里发了一条消息——妈，嫂子订的锦澜阁，我把公司的年会也定在那了，到时候一起结就行，嫂子不差这点钱。”

“您的回复是——行，你嫂子不在乎这个。”

“要不要我把截图翻出来给您看看？这条消息您删了，但我的手机上还有。”

我举起手机，屏幕上那条聊天记录照亮了半个客厅。

王秀珍的脸一下子垮了。

第8章

客厅里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顾衍站在沙发和茶几之间的空隙里，两只手插在裤兜里又拿出来，拿出来又***去。他的嘴唇动了好几次，每次刚要开口就又咽回去。

终于，他说了一句：

“念初，那条消息……我没看到。”

“我知道你没看到。”

我坐到他对面的单人沙发上，身体往后靠，很放松的样子。

“因为你的习惯是从来不翻家庭群。你妈和你妹在群里说什么做什么，你从来不管。出了事，你只管往我身上压。”

“消息你没看到，你妈拿我的护肤品你没看到，你妹刷我的卡你没看到。今晚挂账四十一万，如果前台不说，你也看不到。”

“顾衍，你不是没看到——你是不想看。”

“因为只要你不看，你就不用表态。不用得罪你妈，不用管你妹，不用面对你自己其实什么都知道这个事实。”

顾衍的脸从红变白。

他张了张嘴。

“我……”

“你什么？”

“我会补偿你的。”

“怎么补偿？”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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