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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磊是我从小到大最好的兄弟。

“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就是提醒你，做人要知道深浅。”

我站起来。

“茶我喝了，协议不签。”

“你想清楚了？”

“想清楚了。”

我走出茶室。

外面的热浪扑面而来。

手机响了，张磊的电话。

“屿哥！有个大老板说要投资我超市，这种好事你信不信？”

“不信。”

“啊？”

“磊子，最近谁找你，你都别理。我回头跟你解释。”

挂了电话。

我站在路边，看着车流发了一会儿呆。

四千块的时候，没人在乎你。

八十万的时候，所有人都想踩你。

第二天上班，六十八楼的气氛变了。

原本对我不冷不热的行政部，忽然热情起来。

“陈助理，这是您的新工牌。”

“陈助理，周董让您先去三十二楼的会议室。”

“陈助理——”

“等一下，”我打断行政的小姑娘，“什么会议？我没接到通知。”

“是周总临时安排的，说让各部门述职，请您代周董出席。”

我拨了周素华的电话。

“周董，三十二楼有个述职会，您知道吗？”

“知道。是建国安排的，让你去。”

“我去？我什么都不懂——”

“不懂就听。带个笔记本，把每个部门汇报的数字记下来。”

她停了一下。

“特别是地产板块的数字。”

我到了三十二楼。

会议室里坐了十几个部门总监。

看到我进来，有人皱眉，有人交头接耳。

周建国不在。

主持人是副总裁钱浩，一个五十多岁的胖子。

“陈助理，请坐。周总说今天让你旁听学习。”

旁听学习。

换句话说，坐在角落当摆设。

我没介意，找了个位子坐下，翻开笔记本。

第一个汇报的是商业地产部。

部门总监叫孙伟，头发梳得油光锃亮。

“上半年商业地产板块营收十二点六亿，同比增长百分之八——”

我记下了这个数字。

然后翻了翻昨晚看的审计报告。

不对。

审计报告上写的是十一点三亿。

差了一点三亿。

我没吱声，继续记。

孙伟讲了二十分钟，各种数据噼里啪啦地报。

我一个一个记，一个一个对。

有六个数字和审计报告对不上。

总差额超过三个亿。

述职会开了两个小时。

结束后，我回到六十八楼，把笔记交给周素华。

她翻了五分钟，脸色变了。

“三个亿。”

她把笔记放下。

“小陈，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有人做假账。”

“不只是假账。”

她摘下老花镜。

“这是挖墙脚。”

她拿起座机拨了个号码。

“老吴？帮我查一件事。周氏地产板块上半年的资金流向，特别是和一家叫鼎盛置业的公司之间的往来。”

挂了电话，她看着窗外。

“鼎盛置业是谁的公司？”我问。

“查出来你就知道了。”

她回头看我。

“不过在查出来之前，小陈，你不能让任何人知道这件事。包括建国。”

“为什么？”

“因为这件事，可能跟他有关。”

我的后背凉了一下。

亲儿子挖亲妈的墙脚？

“你觉得不可能？”

老太太笑了笑，但那笑容里没有温度。

“等你见过足够多的有钱人，你就知道了。在钱面前，什么儿子女儿，都是假的。”

她挥了挥手。

“去忙吧。”

接下来两天，暗流涌动。

表面上一切正常。

但我注意到，有几个人开始频繁出入二十三楼。

王德明、孙伟，还有一个我不认识的女人。

林晚告诉我，那个女人叫赵丽华，是集团法务部副总监。

“她是周建国的人。”

“法务的人查财务的事？”

“他们不是在查，他们是在销毁。”

林晚的声音很低。

“昨天晚上十一点，二十三楼的灯还亮着。我加班走得晚，看见孙伟搬了两箱文件进去。”

我立刻给周素华打了电话。

“周董，二十三楼有人在转移文件。”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多久了？”

“昨晚开始的。”

“来不及了。”

她的声音忽然变得很硬。

“小陈，你现在去三十九楼的服务器机房。找一个叫老何的工程师，跟他说四个字——金蝉脱壳。”

“金蝉脱壳？”

“他会懂的。快去。”

我没再问，挂了电话直接往电梯走。

三十九楼，服务器机房。

门是锁着的。

我敲了三下。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开了门，穿着蓝色工装，一脸警惕。

“你是谁？”

“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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