忆如潮水般涌来,才让她猛地坐起身。
她低头看了看身上,不知何时换上了一件柔软的真丝睡袍,显然是佣人帮忙换的。
“温小姐,您醒了。”门外守着的女佣听到动静,立刻推门进来,手里捧着一套崭新的衣物,“这是傅先生让人准备的,说是您的尺码。”
那是一条米白色的羊绒裙,摸起来温暖又昂贵。
温软换好衣服下楼,大厅里已经空无一人。只有陈叔在擦拭古董花瓶。
“先生呢?”温软忍不住问。
“先生去公司了。”陈叔笑着指了指餐桌,“早餐在保温箱里,温小姐趁热吃。”
餐桌上摆满了精致的早点:三明治、煎蛋、热牛奶,甚至还有一碗冒着热气的白粥。
温软坐下来,刚拿起勺子,手机突然响了。是父亲的主治医生打来的。
“温小姐,您父亲的医药费……”
“我这就转过去!”温软挂断电话,手忙脚乱地打开手机银行。
昨晚签完协议后,她卡上突然多了一笔五百万的预付款。看着那一长串零,她的心脏还是忍不住抽痛了一下。
那是她卖身的钱。
转完账,她松了一口气,却怎么也吃不下东西。
接下来的日子,温软的生活变得极其规律。
傅砚辞很忙,白天几乎见不到人影。别墅大得像迷宫,佣人很多,却没人敢和她多说话。她每天除了画画打发时间,就是坐在落地窗前发呆。
她像个真正的金丝雀,被关在这个金碧辉煌的笼子里。
唯一奇怪的是,傅砚辞虽然签了那份“情人协议”,却从未碰过她。
除了那次把她圈在墙角,再也没有任何逾越之举。甚至晚上睡觉,也是分房睡。
这让温软有些摸不着头脑。难道他只是想养着她玩?
直到第三天晚上。
温软半夜醒来,觉得口渴难耐。她摸索着走出房间,准备去楼下倒杯水。
走廊里只亮着幽暗的地灯,静得可怕。
她光着脚踩在地毯上,小心翼翼地往下走。经过傅砚辞的书房时,发现门缝里透出一丝光亮。
这么晚了,他还没睡?
温软下意识地放轻脚步。她本不想偷听,但书房的门似乎没关严,里面传来傅砚辞低沉压抑的声音。
“……查到了吗?”
“是,先生。当年的监控显示,温小姐确实是为了救您,才被温家夫妇发现,后来才被送去了国外寄宿学校……”
温软的脚步猛地顿住。
五年前的记忆瞬间涌入脑海。
那时候她刚上高一,性格孤僻。有一天放学,她在巷子里捡到了一个浑身是血的男人。他伤得很重,嘴里念叨着什么“别杀她”。
那时候她胆子小,但看着那人可怜,还是把他藏在了废弃的仓库里,还把自己带的草莓牛奶给了他。
后来她才知道,那是傅家内部的清洗,他在被人追杀。
而她救他的事,被父母知道后,父母大惊失色,连夜将她送去了国外,还警告她如果敢说出去,全家都会没命。
所以,他早就知道是她?
温软捂住嘴,眼眶瞬间红了。
书房里的对话还在继续。
“……先生,温小姐现在的状态不太好,好像在偷偷看心理医生的书……”
“给她找个心理医生。”傅砚辞的声音冷硬,却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别让她胡思乱想。还有,把当年那些知道她救过我的人都处理掉,我不想她再有危险。”
“是。”
温软再也听不下去了。
她转身想跑,却不小心踢到了旁边的花瓶。
“哐当”一声脆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书房的门猛地被拉开。
傅砚辞站在门口,身上只穿了一件黑色的睡袍,腰带松松垮垮地系着,露出大片精壮的胸膛。他头发微乱,显然是刚睡醒,但那双眼睛却清醒得吓人,此刻正死死地盯着她。
空气仿佛凝固了。
温软僵在原地,像一只被抓住的小偷。
傅砚辞一步步走下台阶,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她的心尖上。
他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目光冷冽:“偷听?”
温软浑身发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我……我只是口渴……”
“口渴?”傅砚辞冷笑一声,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温软,你以为我是傻子吗?”
他的指腹摩挲着她颤抖的唇瓣,眼神幽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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