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迈步走出去,以为终于解脱了。可就在这时,身后所有人同时开口说了一句话,声音整齐划一,像是被同一个人操纵的提线木偶:
“再见,祝您愉快。”
我几乎是跑着冲出单元门的。站在阳光下,大口喘着气,整个人都快虚脱了。我不敢想象,如果我当时回头看了一眼,会看到什么样的场景。
回到房间的楼道里,我靠在墙上缓了好一会儿,才掏出钥匙开门。刚一推开门,就看到老周坐在客厅沙发上,正对着我微笑。
“辞哥,今晚吃鱼。红烧的。”
他的眼睛亮得吓人,脸上那个笑容纹丝不动。
我的胃又开始翻涌了。
那天晚上我并没有吃鱼,我借口说胃不舒服,早早回了房间,把门反锁。躺在床上,我盯着天花板上的裂缝,听着隔壁房间隐隐传来的说话声——老周又在“汇报”了,对着窗户,语气平直,毫无感情。
“今日异常情况:目标对象发现楼下异常,情绪波动较大,建议加强监控密度……”
我捂住耳朵,把脸埋进枕头里。但那些声音像虫子一样钻进我的耳朵,怎么都赶不走。
第二天早上六点十五分,城市广播准时响起。
我睁开眼睛,发现窗外所有的一切都静止了。楼下的行人保持着一个姿势不动,树枝停在半空中,连风都停了。广播里传来一个女人机械的声音:
“现在是情绪管理时间。请各位市民放空大脑,跟随节奏深呼吸。吸气——呼气——吸气——呼气——”
然后我听到了十几万个声音同时响起,在城市的每个角落,像一座巨大的合唱团在吟唱。那是所有人的呼吸声,汇聚成一股巨大的声浪,震得窗玻璃都在微微颤抖。
我站在窗边,看着楼下那些静止的人突然同时开始吸气,动作整齐划一,像极了某种仪式。
那一刻我明白了。
我活在一个被格式化的世界里。所有人都在被某种力量控制着,从意识深处一点一点被侵蚀。而我是唯一的例外——至少,目前还是。
但手机黑屏上的倒影告诉我一个残酷的事实:我的嘴角,正在上扬。
就那么一点点,微不足道的一点点。但它确实在上扬。
我盯着黑屏里的自己,心像掉进冰窖。
那个笑容,正在我脸上生长。
### 第2章 []
微笑的裂缝
六点二十分的广播结束后,世界重新开始运转。
楼下的人继续走路,树枝开始摇晃,风也回来了。一切正常得可怕。但我知道,刚才那五分钟里,整个城市被按下了暂停键。
广播的频率是98.7Hz,时长五分钟,内容就是循环播放“情绪管理”的指令。我在手机上记下这个发现,然后把窗帘拉上,坐在床边思考下一步该怎么办。
老周已经出门了。他走的时候敲了敲我的门,说“辞哥,冰箱里有粥,记得吃”。语气温柔得像个体贴的室友。但我知道他说的每一句话都在被记录,每一个字都会被汇报。
我打开手机,想查一查98.7Hz这个频率有什么特殊含义。搜索引擎首页只蹦出几个无关紧要的结果,什么“助眠音乐”、“白噪音推荐”之类的。我往下翻了好几页,才在一个极冷门的技术论坛里发现了一条七年前的帖子。
标题写着:“声波共振与集体意识同步的实验研究”。
我点进去,发现内容已经被删除,只剩下一个标题和一段简短的摘要:“实验表明,特定频率的声波可以在特定范围内诱发人类神经元同步放电,实现短暂意识共振。若持续暴露于该频率下,个体会在72小时内完全丧失独立意识,成为共振网络的一部分。”
72小时。我被辞退到现在正好是第三天。
也就是说,如果我没有这种“异常记忆能力”,我现在应该也已经成为了他们中的一员——每天对着人微笑,走路每十步偏一下头,在广播响起时同步呼吸。
为什么我没有被同化?
我想起了入职第一天的体检报告。报告上提到脑部磁共振显示有一个“异常信号区”,医生当时笑着说没事,很多人都有,像是脑子里多长了一小块灰质。我没当回事,现在想来,那块“异常信号区”可能就是我免疫这种声波的原因。
或
陆辞老周小说全免读 陆辞老周第4章在线阅读
本文来自投稿,如侵权,请联系87868862@qq.com删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