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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阳台上的废物

龙飞站在阳台上，手指头无聊地动了一下。

就一下。

天上那堆乌云像是被谁拿筷子搅了一圈，慢悠悠地转起来。

“龙飞！衣服洗了没？！”

屋里传来丈母娘刘兰的大嗓门，跟炸雷似的。龙飞手指头赶紧停了，那朵云也跟断了线的风筝一样，散了个干净。

“来了来了。”他转身进屋。

“来什么来？”刘兰插着腰，脸上敷着黄瓜片，一片一片贴在脸上跟麻将牌似的，“你看看你，一天到晚站阳台上发呆，我们家养你是当盆景的吗？”

龙飞没吭声，拎起洗衣篮往卫生间走。

“你看看人家老王家女婿！”刘兰跟在屁股后面数落，“开公司！***！带丈母娘出国旅游！你呢？你干过一件长脸的事儿没有？”

“妈，我这不是在家做家务嘛。”

“做家务？”刘兰一把扯下脸上的黄瓜片，“那叫家务吗？你会做啥？饭饭不会做，衣服衣服洗不干净，你活着就是浪费我们家大米！”

电视里正好传来广告声，声音特别大：“天穹科技，AI气象掌控未来！让老天爷听话，从此告别靠天吃饭！”

龙飞的动作顿了一下。

电视屏幕上，一个西装笔挺的男人正在侃侃而谈，身后是巨大的卫星云图。那男人长得倒是人模狗样，就是眼神里透着一股子“老子天下第一”的劲儿。

“看见没？”刘兰指着电视，“人家陆一鸣，才三十岁，身家上百亿！你呢？你是龙飞，你是废物！”

龙飞把衣服塞进洗衣机，按了启动键。洗衣机轰隆隆转起来，把他的叹气声盖了过去。

傍晚，苏慕下班回来。

苏慕穿着一身职业装，踩着高跟鞋推开门，整个人透着一股子女总裁的干练劲儿。她一进门就闻到一股糊味。

“妈，什么糊了？”

“都是你那好老公！”刘兰从厨房冲出来，“让他看个汤都能烧干！你说他还能干点啥？”

龙飞站在厨房门口，手里拿着锅铲，脸上带着一种做了错事但又觉得没啥大不了的表情。

苏慕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饭桌上，气氛冷得像冰窖。

刘兰吃到一半，突然把筷子往桌上一拍，变戏法似的从桌子底下抽出一沓文件，啪地摔在桌上。

“龙飞，这是离婚协议，签了。”

龙飞继续扒饭，眼皮都没抬。

“我跟你说话呢！”刘兰拍桌子。

“听见了。”龙飞把嘴里的饭咽下去，“我不签。”

“你说什么？”

“我说，我不签。”龙飞放下碗，抬头看着刘兰，“我不会离婚的。”

刘兰气得脸都红了：“你凭什么不离婚？你一个上门女婿，要钱没钱，要本事没本事，连个孩子都生不出来，你还有什么脸赖在我们苏家？”

苏慕终于开口了：“妈，吃饭呢，能不能别说这些。”

“我说错了吗？”刘兰更来劲了，指着龙飞的鼻子，“你老婆天天在外面累死累活赚钱养家，你在家连个汤都看不好！你说你是男人吗？”

龙飞拿起碗，又夹了一筷子菜。

“你，”刘兰气得差点背过气去。

苏慕揉了揉太阳穴，她已经累了一天了，实在不想回家还要当裁判：“行了，都少说两句。明天天穹科技有发布会，妈你跟我去。”

“发布会？”刘兰眼睛一亮，“是不是那个陆一鸣的发布会？哎哟那小伙子可厉害了，听说长得还帅，比某些废物强一万倍！”

她一边说一边拿眼睛剜龙飞。

龙飞夹菜的手停在半空中，问了一句：“天穹科技的发布会？”

“怎么？你也有兴趣？”苏慕看了他一眼。

“带我去吧。”龙飞说。

刘兰差点把饭喷出来：“你去？你去干什么？给人家提鞋啊？”

龙飞没理她，只是看着苏慕：“带我去。”

苏慕看着他，总觉得今天龙飞有点不对劲。平时她妈怎么骂他，他都闷不吭声，今天居然主动要求出门？

“行吧。”她说。

吃完饭，龙飞一个人站在阳台上。

城市的夜空中，星星被霓虹灯盖得几乎看不见。远处那座高楼的天台上，天穹科技的LOGO亮得刺眼。

龙飞伸出手，五指朝天。

方圆十里的云层开始缓慢聚拢，像是听到了某种古老的召唤。

电视里又传来那个广告声：“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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