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胸腔里翻涌上来,先是喉咙震了一下,然后嘴角咧开,最后仰起头,笑出了声。
笑声不大,但在安静的人群里格外清晰。
林知行愣了一下,眉头拧到一起:”你笑什么?”
白若雪也抬起头看他,眼底掠过一丝不安。
顾衍舟笑够了,吐出一口气,手指捏着支票的边缘,慢慢折了一下。
然后他把支票收回了口袋。
动作很慢,很自然,像是把一张餐巾纸顺手揣起来那样随意。
林知行的表情僵住了。
白若雪的嘴唇微微张开,想说什么,但声带仿佛被掐住。
周围的学生也安静下来。
顾衍舟看了林知行一眼,又看了白若雪一眼。
他嗓音平平淡淡的,像在念一行超市购物单:”你想多了。”
“这钱,我就是拿去喂狗——”
他停顿了一秒,目光扫过白若雪的脸。
“也不会资助你们一分。”
空气像被抽空了。
林知行的脸色从白变红,从红变青。他嘴唇哆嗦了两下,指着顾衍舟的手指微微发颤:”你——”
“我什么?”顾衍舟歪了下头,语气里带着点真诚的困惑,”你不是说不稀罕吗?我收回来了啊。你该高兴才对。”
林知行的手僵在半空。
他发现自己没法反驳。
旁边有个男生小声嘀咕了一句:”好像……也没毛病?”
白若雪终于找回了声音。她往前迈了半步,嘴唇绷得很紧,眼眶泛红——这个表情顾衍舟太熟了,前世他每次看到都会心软得一塌糊涂。
“衍舟,我知道你可能误会了什么……”她的声音很轻,像被风吹散的蒲公英,”我从来没让林知行替我拒绝过你,是他自己——”
“白若雪。”顾衍舟打断她。
他叫她全名。
不是”若雪”,不是”雪儿”,是连名带姓的三个字。
白若雪的话卡在嗓子眼里。
顾衍舟看着她,目光平静得有些过分。上一世他用了太久才看清楚那张脸底下藏着什么,这一世不想再浪费一秒钟。
“学校有助学金,有助学贷款,有勤工俭学。你如果真有骨气,自己去申请。”
他后退一步,拍了拍手,像是拍掉了什么脏东西。
“我的钱,我爱给谁给谁。”
转身。
手插口袋,运动鞋踩在梧桐叶上,发出干脆的咔嚓声。
身后一片死寂。
走出十几步,他听到林知行终于爆发了,声音有些破音:”顾衍舟!你不就是仗着家里有几个钱吗?有什么了不起的!将来——”
顾衍舟没回头。
他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日期。
2016年4月12日。
嘴角微微勾了一下。
距离那只科技股爆涨,还有两个月。距离城南那块地被划为开发区,还有半年。距离二叔在背后搞鬼,还有八个月。
距离白若雪和林知行在校外租房同居,还有三个月。
他深吸一口气,抬头看了看天。天很蓝,云很白,法国梧桐的叶子在风里哗啦啦地响。
活着的感觉,***好。
手机震了一下,是室友秦朔发来的消息:
“舟哥,你去找校花了?给了没?”
顾衍舟单手打字:”没给。”
“???不是你准备了一个月?”
“想通了。”
“想通啥了?”
顾衍舟把手机锁屏,塞回口袋。
想通了——这辈子,顾衍舟的钱,只给值得的人花。
他抬脚走进一家奶茶店,点了一杯冰美式。前世他从来不喝咖啡,白若雪说咖啡对身体不好,他就戒了。
今天,他想喝什么就喝什么。
冰美式很苦,苦得他眯了一下眼。但这种苦涩是具体的、鲜活的、属于他自己的。
不像上一世那种苦。
那种苦没有味道,只有空。
他在奶茶店里坐了十分钟,把支票拿出来,看了很久。然后掏出打火机。
火苗舔上纸面,十万块钱的数字在火光里扭曲、发黑、蜷缩,最后变成一小撮灰。
他把灰弹进垃圾桶,站起来,走进下午的阳光里。
第一步,和过去切干净。
第二步——回家。
顾家的大门,前世他走得太少,也走得太晚。这一次,他打算早点回去。
—
他没有直接回家。
先回了宿舍。
推门进去的时候,秦朔正盘腿坐在上铺,嘴里叼着一根辣条,手机横屏打游戏。听到门响抬了下眼皮,看见是他,辣条差点
校花的提款机重生了全文免费阅读 顾衍舟林知行小说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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