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每个人都在笑。
与此同时,我的尸体上,尸斑从脖子蔓延到手指。
我看了看那边的烟花,又看了看这边的自己,然后转过头,再也没回望。
2
我死后的第二天,对门的张大妈在业主群里发了条消息。
“@苏建荣,你们家楼道里是不是什么东西坏了?味道好大。”
爸爸正在酒店的无边泳池里仰泳,他单手举着手机看了一眼,打字回复。
“别理她。我闺女惯用的把戏,故意弄点臭味逼我们提前回去。你们要是觉得味大我回去收拾她。”
妈妈游过来,趴在他肩膀上看了眼手机,夺过去发了条语音,背景是海浪和爵士乐。
“让她闹!这次就是要让她知道,没有我们她什么都不是。”
她转向爸爸:“老公,帮我拍张照。”
我看着他们,不说话。
下午,小姨私聊了妈妈。
“姐,不给汀汀打个电话看看?上次洗胃出院,医生不是说要复查吗?”
妈妈回了一长串语音。
“她能出什么事?她前两天拿一张什么胃穿孔的诊断书在我面前晃,我一看就知道假的,淘宝随便打印的。”
“我昨天走之前就拿来垫烟灰缸了,那纸还想骗我?笑死。”
“上次吞药把你姐夫吓得连夜飞回来,她就隔三岔五来这套。这次我就是不理她!”
小姨没有再回复。
我看着妈妈关掉对话框,翻了个身继续晒太阳。
那张纸,我想起来了。
那天我疼了一夜,天亮后,一个人走了四十分钟到社区医院。
医生看了CT,立刻给我开了转诊单。
“小姑娘,你这个胃壁已经穿孔了,很危险,必须马上去大医院手术!”
我说好。
我坐了一个小时的公交,去了市人民医院,挂号、排队、抽血、胃镜。
胃镜做到一半我疼得受不了,被两个护士按住。
报告出来,主治医生拿着片子,表情凝重。
“胃穿孔,已经开始弥漫性腹膜炎了,随时可能大出血。必须立刻住院手术。”
他问我家属在哪,我说出差了。
他让我签了一份风险告知书。
我把那张确诊单叠好,揣在口袋里,走了一个半小时回到家。
我把诊断书放在客厅茶几最显眼的位置,然后栽倒在床上。
我等了一天,等来的是妈妈把它从茶几上拿起来,上下扫了一眼,冷笑一声,塞进烟灰缸底下压着。
我隔着卧室门缝,看到了全过程。
她甚至没翻开看第二页,上面写着三日内必须手术,否则有生命危险。
那天晚上,我咬破了嘴唇,一声没出。
这些,是他们不知道的,也是他们永远不会知道的。
哥哥那边也没闲着。
三亚的第二天下午,他窝在酒店大堂沙发上刷手机,忽然想起一件事,下意识看了看周围,确认爸妈不在才松了口气。
出发前一天,他发现我书桌抽屉里有一瓶止痛药,药瓶上写着“请勿断药,遵医嘱按时服用”。
他拧开看了看,里面还剩十几颗。
他想,如果妹妹吃了药,病好了些,他的三亚之行可能就泡汤了。
于是他把整瓶药倒进马桶,按下了冲水键。
药片消失后,他关上马桶盖,把空瓶扔回抽屉。
那是我最后的止痛药。
那天晚上我翻遍了整个房间,书桌、床头、衣柜、鞋盒、甚至垃圾桶,一粒都没有。
我抱着空药瓶坐在地上,疼得浑身发抖。
那种疼是持续的,像有把生锈的刀在胃里一寸寸地锯。
我找不到药,拧开水龙头用凉水冲脸,胃里却一阵剧烈痉挛。
我弯下腰,吐出一大口夹杂着暗红色血块的液体。
那一刻,我就知道自己撑不了太久了。
而现在,哥哥躺在空调房里,心安理得地啃着水果。
三层高的庆祝蛋糕送上来了,上面用巧克力写着:“恭喜爸妈携手永远。”
一家三口碰杯。
我飘在上方,闭上了眼睛。
如果有来世,我不想再做任何人的女儿。
3
他们在三亚的第四天,天气预报弹出红色预警,超大台风逼近,所有航班即将停飞。
妈妈气得把手机摔在床上:“才玩了三天!说好的七天浪漫之旅呢!”
爸爸搂着她安慰:“没事,改签最近的航班,回去把那个不省心的收拾一顿,下次咱去马尔代夫。”
哥哥嘟囔:“她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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