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下意识摸向怀中。
触到一支桃木簪,簪身刻着三尾小鲤。
这还是沈砚刚考中功名时,在进京的乌篷船上亲手刻的。
他那时攥着这簪子指尖磨得发红:“阿渔,桃木安神,刻上小鱼,就当水乡陪着你。”
我们是同村长大的情分。他是寒门学子,我是渔户女儿,当年他进京赶考,我卖了家里的渔船凑路费,一路陪着他风餐露宿。
他在船头苦读,我便在船尾织网,夜里就着油灯,他为我刻这桃木簪,说将来高中,定要让我穿绫罗、戴玉簪,不再风吹日晒。
他初入朝堂做谏官,性子刚直,得罪了不少权贵。京中同僚见他无依无靠,便拿我开刀。
说我是乡野村妇,配不上御史大人。
有一次,吏部侍郎的公子当众嘲讽我满身鱼腥味,我忍不住回了一句,竟被他推搡在地。
沈砚赶来时,我以为他会为我撑腰,可他只是对着侍郎公子拱了拱手,转头厉声斥我:“妇人无状,怎敢与贵人争执?”
我看着他小心翼翼扶起恰巧路过的昭阳郡主低声询问是否受惊。
郡主鬓边那支雕着昭阳花的玉簪,在阳光下刺得我眼睛生疼。
与我怀中这支粗糙的桃木簪,判若云泥。
真正死了心的是三年前的上元节。
沈砚说要在御史台值夜,严查京城宵禁。
我独自守在空荡荡的宅院里。
却从同乡口中得知他陪着昭阳郡主在朱雀大街赏灯,两人并肩而立。
他深夜归来时,我握着同乡捎来的灯影图声音发颤:“朱雀大街的灯,好看吗?”
沈砚竟罕见的生了气甚至摔了碗筷。
“你竟听信旁人谣言,监视于我?”
“满京城的人都看见了!沈砚,你若想攀附权贵,大可直说,不必如此欺瞒我!”
他却冷笑一声,转身将一个锦盒放在桌上。
“我忙了一日,没空与你置气。这是郡主赏赐的糕点,你尝尝,也学学什么叫规矩。别每日只知做那什么红豆粥,这么些年了……你也该换换口味了,吃着腻。”
锦盒上绣着的昭阳花直直扎进我心里。
是啊,我不会做这般精致的糕点,我只会做红豆粥,可是那一碗碗红豆粥养活了他这些年!
我忍无可忍挥手扫落锦盒。
糕点滚落一地。
他也勃然大怒,摔门而去。
沈砚阿渔结局 江枫渔火对愁眠沈砚阿渔大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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