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废柴的跑路计划青云宗,演武场。晨钟敲过三响,
三百多名外门弟子黑压压地站在场中,像一群待宰的鹌鹑。今天是宗门大比的日子。
按照青云宗传承了八百年的规矩,连续三年排名倒数第一的弟子,将被逐出宗门,
剥夺修炼资格,贬为凡人。而林北玄,已经连续两年倒数第一了。
此刻他站在队伍最末尾的位置,身边是同样岌岌可危的王胖子。两人并称“青云双废”,
是整座宗门茶余饭后的笑料。“北玄哥,”王胖子哭丧着脸,声音发颤,“我昨晚一宿没睡,
想了一整夜。”“想出什么办法了?”“我想好了,等会儿上场我就直接认输,
争取输得体面一点。”林北玄看了他一眼:“认输怎么体面?”“我可以一边哭一边认输,
显得我其实很重视这场比赛,只是实力不允许。”“……你这叫丢人。
”“那你有什么好办法?”林北玄没回答,只是伸手摸了摸怀里那张叠得整整齐齐的羊皮纸。
那张纸他贴身藏了三年,边角都磨毛了,上面的每一笔每一画都是用木炭一笔一笔描出来的。
那是青云宗的地图。不是普通的地图,是他花了三年时间,
利用每一次外出采药、每一次巡逻值夜、每一次偷偷溜出宗门买烧鸡的机会,
亲自丈量出来的逃亡路线图。上面密密麻麻标注着:卯时三刻,东侧围墙巡逻守卫换岗,
有三十息空档。后山竹林第三个弯道处有一窝野狗,戌时之后才会回窝。厨房后门的狗洞,
宽度刚好够一个正常人侧身通过——这个数据是他用自己身体实测的,为此卡了两次,
差点没出来。藏经阁后面的枯井连通一条地下暗河,顺流而下可以直达山脚。三年的准备,
就为了今天。“肃静!”高台之上,执法长老陈伯庸声如洪钟,压下了全场嘈杂。
他须发皆白,目光如电,往那里一站就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宗门大比,
旨在检验尔等修行成果,激励上进,淘汰庸劣。规矩你们都清楚,老夫不再赘述。
下面抽签决定对手。”一个执事弟子上前摇签筒,三百多个名字在筒中翻滚。“第一场,
王富贵对周通。”“第二场,赵铁柱对李长青。”……“第一百五十七场,林北玄对王浩。
”林北玄听到自己的名字,眼皮都没抬一下。
王胖子在他旁边“啊”了一声:“我对手是周通?那个炼气五层的周通?
完了完了完了……”“你不是要认输吗?对手是谁有什么区别?”“也是。”王胖子想了想,
觉得很有道理,然后又哭了,“但我还是害怕啊!”场上的比试一场接一场进行着。
炼气期弟子的打斗实在算不上精彩,无非就是你放个火球术,我丢个风刃术,
躲不过去就硬扛,扛不住就认输。偶尔有几个炼气七八层的弟子能放出一些像样的法术,
引来一阵喝彩。但更多的比试就像两只蚂蚱在打架,蹦来蹦去,谁也伤不了谁。
林北玄靠在一棵歪脖子树上,百无聊赖地看着。他的修为是炼气一层,
整个青云宗最低的那种。三年了,纹丝不动。别人修炼都是从炼气一层到九层,
再到筑基、金丹,一路往上走。他倒好,像是被钉子钉死在了原地。
宗门里的师兄师弟们给他起了个外号——“钉子的传说”。意思是他跟钉子一样,
钉在地上动不了。这个外号林北玄本人也知道,但他从不在意。
因为他很清楚一件事:他不是修炼不了,而是在做一件更疯狂的事情。他闭上眼睛,
感受了一下丹田深处那股缓缓旋转的气旋。那个气旋不是普通的真气漩涡,
而是一个黑洞般的混沌核心,正在以一种极慢的速度吞噬着天地灵气。三年来,
方圆万里的灵气都在悄无声息地朝他的方向汇聚,被这个漩涡吞噬、压缩、储存。
别人修炼是在瓶子里装水,瓶子满了就升级。他修炼是在挖一个无底洞,永远填不满。
但洞底积蓄的力量,远超所有人的想象。只是这件事,谁也不知道。
连他自己都是半年前才彻底弄明白的。那次他在后山练功时无意中进入了一种玄妙的状态,
看到了自己丹田深处的真相——一个足以容纳整片海洋的深渊,
此刻已经积蓄了将近三分之一。一旦爆发,他将从一个炼气一层的废柴,一步登天。
但他不打算让任何人知道这件事。因为力量意味着责任,责任意味着麻烦,麻烦意味着危险。
而他林北玄这辈子最大的愿望,就是当一条混吃等死的咸鱼,吃饱了睡,睡醒了吃,
谁也不欠,谁也不管。所以他花了三年时间画了那张地图。“第一百五十六场,王浩胜。
”执事弟子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下一场就是他了。林北玄从树上直起身来,
拍了拍衣服上的灰,慢悠悠地走向演武场。王浩已经站在场中了。此人体格壮实,
炼气四层修为,在外门弟子中算是中等偏上的水平。此刻他双手抱胸,
一脸戏谑地看着走过来的林北玄。“哟,钉子来了。”王浩咧嘴一笑,
露出两颗门牙之间的缝,“你猜这次你能撑几招?上次是三招,上上次是两招,
这次不会一招就倒吧?”场边传来一阵哄笑。“我赌三招!”“两招!不能再多了!
”“一招!我押一块灵石!”林北玄面无表情地走到场中,跟王浩面对面站定。
他的表情很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死水。执法长老陈伯庸看了他一眼,微微皱眉。
对这个连续两年垫底的弟子,他多少有些印象。天赋平平,毫无上进心,
每次比试都是敷衍了事,从没见他认真出过一招。“比试开始。”陈伯庸话音刚落,
王浩就迫不及待地出手了。他双掌一错,一团赤红色的火球在掌心凝聚,朝林北玄猛推过来。
火球术,炼气四层的标配法术,威力不大,但胜在速度快。
所有人都等着看林北玄像前两年一样,手忙脚乱地躲避,然后被火球擦中衣服,狼狈认输。
但林北玄没有躲。他深吸一口气,双手缓缓抬起,摆出了一个起手式——双手画圆,
掌心相对,周身真气缓缓流转。这个姿势看起来高深莫测,颇有几分宗师气度。
场边的笑声戛然而止。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这是什么招式?”“没见过啊!
”“难道他一直在隐藏实力?”王浩也愣了一下,火球飞行的速度下意识地放缓了。
他本能地感到了一丝不安——这个废柴今天怎么感觉不太一样?火球距离林北玄还有三尺。
两尺。一尺。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然后——林北玄猛地收起了起手式,转身就跑。
不是那种假装冲锋然后迂回的战术跑位,也不是那种且战且退的试探性后退。
就是纯粹的、毫无保留的、撒丫子就跑。他跑得飞快,像一只被狗追了三里地的野猫,
几个起落就蹿到了演武场的边缘。然后他双手一撑,翻过围栏,
落地的瞬间一个前滚翻卸掉冲力,站起来继续跑。整个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比他在比试场上任何一次表现都要精彩十倍。全场鸦雀无声。火球失去了目标,
“砰”的一声砸在地上,炸出一个小坑,溅起一片尘土。王浩的手还保持着推掌的姿势,
嘴巴张着,能塞进去一个鸡蛋。王胖子在人群中喃喃自语:“**……这是什么操作?
”陈伯庸的脸黑了:“林北玄!你在干什么?!”林北玄头也不回地喊了一嗓子:“长老!
我不比了!我认输!自愿退出宗门!不用你们赶,我自己走!”他的声音远远地飘回来,
带着一种如释重负的欢快。所有人都傻了。青云宗建宗八百年,
从来没有发生过这种事——一个弟子在宗门大比上,当着所有人的面,翻墙跑了。
不是战略性撤退,不是战术性转移,就是纯粹地、彻底地跑了。“给我追!
”陈伯庸怒喝一声。几个内门弟子如梦初醒,刚要动身去追,
却发现林北玄已经消失在了一排竹林后面。那个方向——“他知道往哪跑!
”一个眼尖的弟子惊呼,“他专门往巡逻盲区跑!”地图上标注的第一条路线,启动。
林北玄在竹林里飞速穿行,脚下踩着三年来踩了无数次的路线。他太熟悉这片竹林了,
哪里有石头,哪里有树根,哪里地面松软容易陷脚,他闭着眼睛都能跑。穿过竹林,
前面是一道矮墙。矮墙左边十丈处是东侧门的哨岗,此刻守卫正在换岗。他掐着时间,
翻过矮墙,落地时正好跟一个换岗下来的守卫打了个照面。“你——”“师兄辛苦了!
我出来透透气!”林北玄不等对方反应过来,一个闪身钻进了旁边的灌木丛,
从灌木丛的另一头钻出来,面前是一条窄窄的小路。小路尽头,是后山。后山的悬崖下面,
有一条他早就探好的小路,可以绕到山脚,然后顺着山涧一路往外走,
走出青云宗的势力范围。自由,近在咫尺。他嘴角忍不住翘了起来。三年了,
终于可以离开了。不用再被人叫废柴,不用再看别人的脸色,不用再参加那些无聊的比试。
他可以找一个没人认识他的小城,开一家小饭馆,安安稳稳地过一辈子。
他甚至已经想好了招牌菜——红烧肉。他厨艺不错,这些年没少偷厨房的食材自己练手。
林北玄加快脚步,翻过了最后一道围墙。双脚落地的那一刻,他深深地吸了一口外面的空气。
“自由了。”他张开双臂,仰头看天,脸上的笑容比太阳还灿烂。然后他的笑容僵住了。
因为他面前站着一个女人。一个女人,一袭白衣,长发如瀑,
安静地站在三丈之外的一棵老松树下。她的面容精致得像画中走出来的人,
眉眼之间带着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意。山风拂过,衣袂飘飘,仿佛随时会乘风而去。
但林北玄注意到的不是她的美貌,而是她腰间挂着的那块令牌。青云宗长老令。
而且是最高等级的那种——紫金长老令,整个青云宗只有三个人有资格佩戴。苏沐晴。
青云宗最年轻的长老,金丹期修为,二十岁结丹,被誉为“青云宗三百年来第一天才”。
同时,也是整个青云宗公认的第一冰山美人。据说她一年说的话不超过一百句,
对任何人都冷若冰霜,从不假辞色。宗门里暗恋她的男弟子能从山脚排到山顶,
但没有一个人敢在她面前多说一句话。此刻,这位冰山长老正静静地看着林北玄,表情平淡,
看不出喜怒。林北玄的心沉到了谷底。完了。被堵了个正着。他大脑飞速运转,
思考着脱身的可能性。翻回去?不行,后面就是围墙,翻回去等于自投罗网。往旁边跑?
不行,左右都是开阔地,以他炼气一层的速度,金丹期长老一个呼吸就能追上。硬拼?
别逗了,炼气一层打金丹期,跟蚂蚁打大象没有区别。他认命地叹了口气,
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苏长老,好巧啊,你也出来散步?”苏沐晴没有说话,
只是静静地看着他。那个目光让林北玄后背发凉。不是愤怒,不是失望,
而是一种……他说不上来的感觉。像是审视,又像是期待,还有一种深藏了很久的东西,
在这一刻终于浮上了水面。“那个……苏长老,我知道擅自逃跑不对,但我主动退出宗门了,
不算是叛逃吧?按照宗门规矩,弟子可以自愿申请退出,
我只是省略了申请这个步骤——”“你终于来了。”苏沐晴开口了。声音很轻,
像一片羽毛落在水面上,却让林北玄整个人都愣住了。不是“你给我站住”,
不是“你竟敢逃跑”,不是“跟我回去受罚”。而是——“你终于来了。”好像她在等他。
好像她等了很久。林北玄眨了眨眼:“苏长老,您在……等我?”“三年。”苏沐晴说,
“我等了你三年。”林北玄的大脑彻底宕机了。青云宗第一冰山美人,金丹期长老,
三百年来第一天才,在这后山的小路上,对他说——我等了你三年。他下意识地回头看了看,
确认身后没有别人。没有人。这话确实是对他说的。“不是……”林北玄艰难地组织语言,
“苏长老,我好像没得罪过您吧?如果您是因为我偷了厨房两只鸡的事——”“不是。
”“那是上次我不小心看到您在瀑布下洗澡——”苏沐晴的眼神瞬间冷了一百度。
林北玄立刻闭嘴:“这个当我没说。”苏沐晴深吸一口气,似乎在压制某种冲动。片刻后,
她的表情恢复了平静,用一种陈述事实的语气说道:“林北玄,
你的身体里封印着一股连我都看不透的力量。”林北玄心里咯噔一下。“你以为你是个废柴?
”苏沐晴的语气带上了一丝若有若无的嘲讽,“你修炼三年停留在炼气一层,
不是因为天赋差,
而是因为你的身体在做一个所有人都没有察觉的事情——它在吸收天地灵气,
储存在丹田深处,等待爆发的那一刻。”林北玄沉默了。“你是混沌体。
”苏沐晴一字一顿地说,“万年一遇的混沌体。修炼越慢,积蓄越强。一旦突破,
将碾压一切。”山风吹过,松涛阵阵。林北玄站在风中,表情复杂。
苏沐晴以为他在消化这个惊人的消息,耐心地等待着。良久,
林北玄开口了:“所以……”“所以?”“所以我其实不是废柴?”“不是。
”“我是万年一遇的最强天才?”“是。”林北玄的眼眶红了。他的嘴唇在颤抖,
双手握紧又松开,松开又握紧。他的呼吸变得急促,胸膛剧烈起伏,像是在拼命压制着什么。
苏沐晴的心微微一软。三年了,这个少年被人叫了三年废柴,受了三年白眼,忍了三年嘲讽。
如今真相大白,他心中该有多少委屈和不甘?“你——”“哈哈哈哈哈哈!
”林北玄突然笑了。笑得前仰后合,笑得眼泪都出来了,笑得蹲在地上捂着肚子直抽抽。
苏沐晴:“…………”“我就知道!”林北玄一边笑一边拍大腿,“我就知道我不是废柴!
每次我被人骂废物的时候,我就觉得丹田里有什么东西在跳,我就知道那不是我错觉!
”他站起来,擦了擦笑出来的眼泪,深吸一口气,表情变得前所未有的认真。“苏长老,
谢谢你告诉我这些。”苏沐晴点了点头:“跟我回去。”“好。”林北玄干脆利落地答应了,
转身就往回走。苏沐晴看着他的背影,总觉得哪里不对。这个反应……未免也太快了。
刚才还翻墙逃跑,现在一句话就乖乖回去?“你不跑了?”她问。
林北玄头也不回地摆摆手:“不跑了不跑了,我是最强天才,我还跑什么跑?
回去扬眉吐气去!”苏沐晴皱了皱眉,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但她又说不上来。
她跟在林北玄身后,两人一前一后地往回走。
走在前面的林北玄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眼底深处闪过一丝谁也没有察觉的光芒。
混沌体?万年一遇?最强天才?这些他早就知道了。他装废柴装了三年,不是为了隐藏实力,
而是为了今天这一刻——让所有人都以为他是被逼无奈才显露实力,
让所有人都以为他是个走了狗屎运的幸运儿。这样,
就没有人会深究他为什么要在丹田里积蓄那么多力量。这样,他就可以在合适的时机,
用合适的理由,光明正大地展示一部分实力,同时把真正的底牌藏得更深。三年装废柴,
一朝逆袭,所有人都会觉得这是一个“废柴变天才”的爽文故事。没有人会去想,
一个真正的废柴,怎么可能精准地避开所有巡逻守卫?
怎么可能花三年时间画出一张完美的逃亡地图?怎么可能在被金丹期长老堵住的时候,
一点都不慌张?答案很简单——因为他从来都不是废柴。他是一个拥有混沌体的天才,
一个从第一天起就在布局的棋手,一条披着咸鱼外皮的——真龙。
第二章最强废柴的诞生林北玄跟着苏沐晴回到演武场的时候,整个青云宗都炸了。
“他回来了!”“那个逃跑的废柴被苏长老抓回来了!”“完了完了,这下他要被重罚了,
擅自逃跑可是大罪!”所有人都在等着看林北玄被当众处刑。但苏沐晴接下来的举动,
让所有人的下巴都掉到了地上。她走到高台前,面对掌门和诸位长老,
清冷的声音响彻全场:“掌门,诸位长老,我有要事禀报。
”掌门陆鸿渊是个看起来仙风道骨的老头,实际上也确实有两把刷子——元婴期巅峰的修为,
在方圆千里之内都是顶尖的存在。此刻他微微点头:“说。”“林北玄不是废柴。
”苏沐晴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晰地传入了在场每个人的耳朵里,“他是混沌体。
万年一遇的混沌体。他修炼速度慢,是因为他的身体在积蓄力量,而非天赋不足。
”全场死寂。那种死寂不是沉默,而是一种被雷劈了之后的大脑空白。三百多名弟子,
十几位长老,包括掌门陆鸿渊在内,所有人都像被施了定身术一样,一动不动。混沌体。
这个名字在修炼界的传说中已经流传了上万年。传说中,
混沌体是天地初开时最原始的力量凝聚而成的体质,拥有无穷的潜力和无限的可能。
任何一个混沌体,只要不中途夭折,最终都能达到真仙之上的境界。但混沌体出现的概率,
比一个人连续被雷劈中十次还低。万年一遇,不是夸张的说法,是字面意思。
“不……不可能吧?”一个长老结结巴巴地说,“苏长老,你确定?”苏沐晴没有说话,
只是走到林北玄面前,伸出手搭上了他的肩膀。一股纯净的金丹期灵力涌入林北玄体内,
在丹田外围转了一圈,然后引出了一些东西——一缕混沌色的光芒从林北玄的丹田中溢出,
在他头顶三尺处凝聚成一个微小的漩涡。那个漩涡缓缓旋转,
周围的天地灵气开始不受控制地朝它涌去,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牵引着。
这是混沌体的标志性特征——对天地灵气的天然吸引。在场的所有人都是修炼者,
都感受得到天地灵气的变化。那种灵气涌动的方向和强度,绝不是人力可以伪装的。
掌门陆鸿渊猛地站了起来,椅子被他撞翻了都不知道。他的眼睛瞪得像铜铃一样大,
嘴唇哆嗦着,
这种灵气的吸引强度……比我曾在古籍上看到的记载还要强十倍……”他看向林北玄的眼神,
从震惊变成了狂热。“天佑我青云宗!”陆鸿渊仰天长啸,
声音中带着八百年来从未有过的激动,“天佑我青云宗啊!”全场沸腾了。
三百多名弟子的表情各不相同。有人震惊,有人嫉妒,有人羡慕,
有人恐惧——恐惧自己以前嘲笑过林北玄的那些话。王胖子的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拳头,
半天合不拢:“北玄哥……是混沌体?
那个跟我一起吃剩饭、一起挨骂、一起被罚扫茅厕的北玄哥?”王浩的脸色煞白,双腿发软。
他刚才还在场上嘲笑林北玄,还对他放了火球术。对一个混沌体放火球术?
跟往太阳上扔火柴有什么区别?赵铁柱站在内门弟子的队列中,脸上的表情最为复杂。
他是青云宗公认的第一天才,二十二岁筑基后期,被誉为“百年一遇”。
但现在来了个万年一遇的混沌体,他这个百年一遇瞬间就变成了笑话。他看向林北玄的眼神,
带上了一丝阴沉。林北玄站在原地,被三百多道目光同时注视着,
脸上的表情是恰到好处的震惊和茫然——像一个突然被告知自己是亿万富翁的穷光蛋,
不知所措。但他的内心平静如水。“演得还行。”他默默给自己打了个分。
陆鸿渊从高台上走下来,亲自来到林北玄面前。这个元婴期巅峰的强者,
此刻像一个小孩子见到了心爱的玩具一样,双眼放光。“孩子,
”他的声音温柔得让人起鸡皮疙瘩,“这些年你受苦了。
”林北玄适时地红了眼眶:“掌门……”“什么都别说了,从今天起,
你就是青云宗的核心弟子,享受最高待遇。所有的修炼资源,你需要什么就给什么。
所有的功法秘籍,你想看哪本就拿哪本。”他转身对全场宣布:“从今日起,
林北玄是我青云宗第一顺位继承人!待他突破金丹期,老夫亲自将掌门之位传给他!
”全场再次哗然。第一顺位继承人!这是连赵铁柱都没有得到过的待遇!
赵铁柱的脸色彻底黑了。林北玄的嘴角微微抽了一下。掌门?谁要当掌门?
当掌门意味着天天开会,天天处理琐事,天天被人烦。这种日子跟坐牢有什么区别?
但他嘴上说的是:“掌门厚爱,弟子惶恐。”“不惶恐不惶恐,这是你应得的。
”陆鸿渊越看越喜欢,恨不得当场认他当干儿子,“来来来,老夫给你看一样东西。
”他拉着林北玄的手走到高台上,从一个古朴的木匣中取出一把剑。剑长三尺三寸,
剑身呈深蓝色,上面铭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隐隐有星光流转。
剑柄处镶嵌着一颗拇指大小的宝石,散发着幽幽的光芒。“这是碎星剑。
”陆鸿渊的语气中带着骄傲,“青云宗镇宗之宝,传世已经三千年。
传说此剑是用天外陨铁锻造而成,蕴含着星辰之力。三千年來,没有人能激活它的全部威力。
但古籍记载,只有混沌体才能让碎星剑认主。”他把剑递到林北玄面前:“孩子,滴血认主。
让所有人看看,混沌体的真正力量。”全场的目光再次聚焦。三百多名弟子屏住呼吸,
十几位长老伸长脖子,就连苏沐晴的眼神中都带上了一丝期待。林北玄看着面前的碎星剑,
犹豫了一下。按照计划,他现在应该顺理成章地激活碎星剑,展示一部分混沌体的力量,
坐实自己“最强天才”的身份。然后顺理成章地接受宗门的培养,顺理成章地走上人生巅峰。
但他总觉得哪里不对。这把剑给他的感觉很奇怪。不是那种神器该有的厚重和威严,
而是一种……脆弱感。对,脆弱。就像一块看起来很漂亮的玻璃,实际上轻轻一碰就会碎。
“怎么了?”陆鸿渊问。“没什么。”林北玄咬破中指,将一滴血滴在了碎星剑上。
鲜血落在剑身上的瞬间,碎星剑亮了。蓝色的光芒大作,星光符文全部激活,
一股强大的灵力波动从剑身上扩散开来,形成了一圈肉眼可见的冲击波。全场惊呼。
“激活了!”“三千年了!碎星剑终于被激活了!”“混沌体果然名不虚传!
”陆鸿渊激动得老泪纵横。然后——“咔嚓。”一声清脆的响声,像是瓷器碎裂的声音。
碎星剑上的蓝色光芒突然熄灭了。紧接着,剑身上出现了一道裂纹。裂纹从剑尖开始,
像蛛网一样蔓延开来,瞬间布满了整个剑身。“咔嚓咔嚓咔嚓——”在一连串的碎裂声中,
碎星剑碎了。不是比喻,不是夸张,是真的碎了。碎成了一地的碎片,像一块摔碎了的玻璃,
稀里哗啦地散落在高台上,在阳光下反射着星星点点的光芒。全场再次死寂。
这次死寂的时间比上次更长。三百多名弟子呆若木鸡。十几位长老石化当场。
陆鸿渊的手还保持着递剑的姿势,但手里已经什么都没有了,只剩下一把空气。
他的表情从激动变成了困惑,从困惑变成了震惊,从震惊变成了茫然,
从茫然变成了一种无法用语言描述的空洞。苏沐晴的表情第一次出现了肉眼可见的裂痕。
她的眉毛微微上挑,嘴唇抿成了一条线,眼神中闪过了一丝……不确定。
这是她人生中第一次对某件事感到不确定。林北玄低头看着地上的碎剑碎片,
又抬头看了看陆鸿渊,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那个……掌门,这正常吗?
”陆鸿渊没有回答。他的嘴唇在哆嗦,胡子在颤抖,整个人像一台卡住了的机器,
嘎吱嘎吱地运转着,就是输出不了结果。沉默了大概有十秒钟,
他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不……不正常。”“那是什么情况?”陆鸿渊深吸一口气,
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蹲下身,捡起一块碎片,仔细端详了片刻,然后闭上眼睛,
用神识探查了一番。当他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表情变得更加复杂了。
“碎星剑……是被你的力量撑碎的。”“撑碎的?”“对。”陆鸿渊看着林北玄,
眼神中带上了一种新的情绪——敬畏,“碎星剑的承受上限是真仙级别的力量。
它之所以碎了,是因为你滴血认主时释放的力量,超过了真仙级别。”全场倒吸一口凉气。
真仙级别!那是比渡劫期还要高的境界,是凡人修炼者所能达到的极限,
是无数天才穷尽一生都无法触及的高度。而林北玄,一个炼气一层的“废柴”,
在滴血认主的一瞬间释放出的力量,竟然超过了真仙级别。苏沐晴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冷静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震动:“这说明林北玄的混沌体不是普通的混沌体。
”“那是什么?”“终极混沌体。”苏沐晴一字一顿地说,“古籍中记载的传说体质,
比普通混沌体还要罕见百倍。终极混沌体的力量太过强大,普通的法宝根本承受不住。
碎星剑不是不够好,而是不够格。”“那怎么办?”林北玄问,“我需要什么样的法宝?
”苏沐晴和陆鸿渊对视了一眼。
两人的表情几乎同时变得微妙起来——那是一种“我们知道答案,
但我们不想说出口”的表情。“怎么了?”林北玄追问。陆鸿渊干咳了一声,
摸了摸胡子:“这个嘛……孩子,你需要的不是普通的上古神器,
而是……上古十大神器之一。”“那就去找一个呗。”“问题是,
上古十大神器基本上都遗失了。仅存的那几件,都在一些……”陆鸿渊斟酌了一下措辞,
“不太方便去的地方。”“哪里?”陆鸿渊沉默了。苏沐晴替他回答了:“魔渊。
”这两个字像一颗石子投入了平静的湖面,激起了全场的波澜。魔渊,大陆最危险的禁地,
没有之一。它位于青云宗以北三千里处,是一片被黑色雾气笼罩的深渊。传说上古时代,
一位魔帝在此陨落,他的残魂和怨念化作了魔渊中的魔气,腐蚀一切生灵。
修为不够的人进入魔渊,会在几个呼吸之间被魔气侵蚀,沦为行尸走肉。
但魔渊中同时埋藏着无数上古时期的宝藏——神器、功法、丹药、材料。三千年来,
无数宗门前赴后继地派人进入魔渊探险,活着回来的不到十分之一,
成功找到宝藏的更是凤毛麟角。而林北玄需要的上古神器,恰好就在魔渊的最深处。
林北玄的表情变了。他看向苏沐晴,又看向陆鸿渊,最后看向地上那堆碎星剑的碎片。
“我不去。”干脆利落,没有任何犹豫。陆鸿渊愣了:“什么?”“我说我不去。
”林北玄的态度异常坚定,“魔渊那种地方,进去就是送死。我是混沌体不假,
但我现在只有炼气一层。你们让我一个炼气一层的菜鸡去魔渊送死?
你们是不是对‘天才’有什么误解?”“但这是你的使命——”“我的使命是活着。
”林北玄打断了陆鸿渊,“你们找别人吧。宗门里不是有很多天才吗?赵师兄,筑基后期,
又年轻又帅气,让他去多合适。”赵铁柱的脸色一变:“你——”“赵师兄,
你不会是怕了吧?”林北玄一脸真诚,“你是宗门第一天才,这种为国为民的大事,
当然要你这种英雄人物去做了。”赵铁柱的嘴角抽了抽,说不出话来。
陆鸿渊苦口婆心地劝:“孩子,拯救苍生是每一个修炼者的责任——”“苍生关我什么事?
”林北玄一脸无辜,“我又不欠苍生的钱。苍生给我发工资了吗?苍生给我交学费了吗?
苍生给我介绍对象了吗?”全场再次陷入沉默。三百多名弟子被这番言论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他们从小接受的教育就是要为宗门奉献,为苍生牺牲,以天下为己任。
从来没有人说过“苍生关我什么事”这种话。而且是当着掌门的面说的。陆鸿渊张了张嘴,
发现自己竟然无法反驳。因为仔细想想……苍生确实没给林北玄发过工资。苏沐晴站了出来。
她的表情依旧清冷,但眼神中多了一丝坚定:“如果我说,我亲自陪你去呢?
”林北玄看向她。“如果你去魔渊,我教你‘九天凤舞诀’。”苏沐晴的声音平静如水,
“那是青云宗最高级别的功法,只有历代掌门才有资格修炼。以你的混沌体配合九天凤舞诀,
实力可以在短时间内提升数倍。”林北玄想了想:“还有呢?”“你想要什么?
”林北玄沉默了片刻,然后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回来后让我当掌门。
”陆鸿渊差点没背过气去:“你——你刚才不是说不当吗?!”“刚才是刚才,现在是现在。
刚才我不知道当掌门还能学九天凤舞诀。”林北玄理直气壮地说,“再说了,
我当掌门对宗门有好处啊。一个混沌体当掌门,说出去多有面子。
招生简章上写‘混沌体掌门亲自授课’,那生源不得挤破门槛?
”陆鸿渊的表情像是吞了一只苍蝇。苏沐晴的嘴角微微抽了一下,但她忍住了。“成交。
”她说。“苏长老!”陆鸿渊急了,“掌门之位岂能儿戏——”“掌门,”苏沐晴看着他,
语气平淡但不容置疑,“混沌体的价值超过十个青云宗。用一个掌门之位换取混沌体的忠诚,
这笔买卖不亏。”陆鸿渊张了张嘴,最终叹了口气:“……行吧。
”林北玄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容。他的计划正在一步步实现。当掌门?他才不在乎。
但当掌门意味着他可以名正言顺地不干活,把所有事情都推给长老们处理。
哪个掌门不是这样的?真正的掌门从来不管事,管事的是那些苦哈哈的长老。而且,
掌门可以住在山顶最好的院子里,每天有人送饭送水,想吃啥吃啥,想睡到几点睡到几点。
这不就是他梦寐以求的咸鱼生活吗?至于魔渊……他看了一眼腰间的诛天剑碎片——好吧,
现在还没有诛天剑,只有一堆碎星剑的碎片。但他的嘴角微微翘起。魔渊,上古神器,
魔帝残魂……听起来确实很危险。但越危险的地方,往往藏着越大的机遇。而他林北玄,
从来都不是一个只会躲在安全地方的人。他只是喜欢让别人以为他是而已。
第三章前往魔渊的离谱队伍三日后,青云宗山门前。一支怎么看怎么离谱的队伍整装待发。
领头的当然是林北玄,炼气一层,穿着宗门发的制式道袍,背着一个比他人都大的包袱,
里面装满了干粮、水囊、换洗衣服、伤药、蚊帐、驱虫粉、一口小锅、一包调料,
还有三只活鸡。“你带鸡干什么?”赵铁柱一脸嫌弃地问。“路上吃。
”林北玄理所当然地说,“魔渊那种地方,肯定没有饭馆。不带点活物,难道吃草根树皮?
”“我们是修炼者,可以辟谷——”“你可以辟谷,我不行。我炼气一层,
三天不吃饭就饿死了。”赵铁柱的嘴角抽了抽,决定不再跟这个奇葩废话。
队伍的第二个人是苏沐晴。她一袭白衣,腰悬长剑,站在晨风中如同一朵不染纤尘的白莲。
她的行李很简单,只有一个小小的储物袋,里面装了什么谁也不知道。
她的表情一如既往地冷淡,但目光时不时地扫过林北玄背上的那个大包袱,
眼神中闪过一丝微妙的……嫌弃。队伍的第三个人是赵铁柱。
他的装备最像样——一柄品质上乘的灵剑,一身内门弟子专属的法袍,腰间挂着三个储物袋,
里面装满了丹药、符箓和各种保命用的法宝。他是被陆鸿渊硬塞进队伍的。
理由很冠冕堂皇:“赵师侄修为高深,经验丰富,有他同行可以确保安全。
”实际原因是:陆鸿渊不放心让苏沐晴一个人跟林北玄单独相处。
倒不是不信任苏沐晴的职业操守,而是……林北玄这小子太邪门了。一张嘴能把死人说活,
把活人说死。万一路上他把苏沐晴忽悠瘸了,两个人一起跑了,那青云宗就亏大了。
派赵铁柱跟着,一来可以当打手,二来可以当眼线,三来可以……当电灯泡。
赵铁柱对这个任务欣然接受。一方面是因为他对苏沐晴的暗恋已经到了人尽皆知的地步,
另一方面是因为他打心眼里不服林北玄——一个炼气一层的废柴,凭什么骑到他头上?
队伍的最后一位成员,也是最离谱的一位——“汪!”一只狗从山门后面蹿了出来。
准确地说,是一只二哈。毛色黑白相间,眼睛一蓝一棕,吐着舌头,一脸蠢相。
它在林北玄脚边转了两圈,然后抬起后腿在他包袱上滋了一泡尿。
林北玄:“……你故意的吧?”“汪!”二哈的表情非常无辜。“这是什么?”赵铁柱皱眉。
“我的灵兽。”林北玄说,“叫狗剩。”“狗剩?”“贱名好养活。
”赵铁柱上下打量了一下这只二哈,怎么看都不像一只灵兽。没有灵力波动,没有妖兽气息,
连站姿都透着一股智障的气息。“这真的是灵兽?”狗剩转头看向赵铁柱,
用一种非常欠揍的表情说了一句:“你才是灵兽,你全家都是灵兽。
”赵铁柱:“…………”苏沐晴微微挑眉。林北玄耸耸肩:“它会说话。
虽然说的基本都是废话,但确实是灵兽。”“我再说一遍,”狗剩一本正经地说,
“我不是普通的灵兽。我是上古神兽的后裔,体内流淌着高贵的血脉。
你们这些凡人不配跟我说话。”“那你别说了。”林北玄说。“不行,我必须说。
身为高贵的神兽后裔,我有义务向你们这些凡人传播神兽的荣光——”“那你传播吧,
我们走了。”“等等我!”狗剩撒开四条腿追了上去,边跑边喊,
“你们这些凡人怎么一点耐心都没有!我还没说完呢!我祖上是上古神兽饕餮!
饕餮你们知道吗?就是那个什么都吃的——”“你什么都吃?”林北玄问。“不,我挑食。
不吃香菜。”“…………”队伍就这样出发了。从青云宗到魔渊,大约三千里路程。
按照正常速度,大概需要走半个月。但如果用飞行法器的话,三天就能到。
林北玄拒绝使用飞行法器。“我恐高。”他说。赵铁柱:“修炼者没有恐高症。
”“那我是修炼者里的特例。恐高症加晕车加晕船加晕机,反正能飞的交通工具我都晕。
”“你没有坐过飞行法器,怎么知道晕?”“我知道。我一想到要坐飞行法器,
就已经开始晕了。”赵铁柱深吸一口气,看向苏沐晴:“苏长老,你说句话。
”苏沐晴沉默了两秒:“走路吧。”赵铁柱差点吐血。
于是他们开始了为期半个月的徒步旅行。第一天,画风还算正常。林北玄走在队伍中间,
苏沐晴在前面开路,赵铁柱在后面殿后,狗剩在队伍里跑来跑去,
时不时地对着路边的树根撒尿。林北玄试图跟苏沐晴搭话:“苏长老,你去过魔渊吗?
”“没有。”“那你怎么知道路?”“地图。”“什么地图?能给我看看吗?
”苏沐晴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张古朴的羊皮卷轴,展开后大约有两尺见方,
上面绘制着从青云宗到魔渊的详细路线。地图的材质很特殊,不是普通的羊皮,
而是一种散发着淡淡灵气的妖兽皮。林北玄凑过去看了一眼,眼睛亮了。
这张地图比他画的那张精致一万倍。不仅标注了路线,
还标注了沿途的城池、村镇、山川河流、妖兽分布、灵气浓度,
甚至还有几个上古遗迹的位置。“好东西啊。”他感叹道,“能借我抄一份吗?”“不能。
”“为什么?”“地图上有禁制,无法复制。”“那我能多看几眼吗?
”苏沐晴看了他一眼:“你想记下来。”这不是疑问,是陈述。
林北玄嘿嘿一笑:“被发现了。”苏沐晴把地图收起来,语气平淡:“等你修为够了,
这张地图可以给你。”“那得等到什么时候?”“至少金丹期。
”“那得等到猴年马月——”“以你的混沌体,最多三年。
小说《太上闲人》 太上闲人精选章节 试读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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