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选的一篇短篇言情文章《我看到了十年青梅的匿名帖子,我打算离开》,在网上的热度非常高,小说里的主要人物有黎蔓纪淮,无错版非常值得期待,作者浮影空痕,文章详情:嘴巴甜。这也是为什么这两年黎蔓会允许他一直以“弟弟”的身份在身边晃荡的原因。十年如一日的纪淮太沉闷了,像一堵密不透风的墙………
精选的一篇短篇言情文章《我看到了十年青梅的匿名帖子,我打算离开》,在网上的热度非常高,小说里的主要人物有黎蔓纪淮,无错版非常值得期待,作者浮影空痕,文章详情:嘴巴甜。这也是为什么这两年黎蔓会允许他一直以“弟弟”的身份在身边晃荡的原因。十年如一日的纪淮太沉闷了,像一堵密不透风的墙……
1十年的感情走到尽头,需要多大的动静?以前我觉得,那一定是一场天崩地裂的争吵,
是摔碎的锅碗瓢盆,是红着眼睛的歇斯底里。但现在我知道了。十年的感情死掉的那一刻,
安静得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听不见。那是三月的一个周六早晨,阳光很好,
微尘在光柱里安静地浮动。我正拿着抹布,仔细地擦拭着客厅那套海棠木的茶几。
这是去年为了我们结婚,我跑了无数个家具市场才定下来的。
黎蔓说她喜欢这种温润厚重的质感,所以我咬咬牙,
把海棠木的沙发、茶几和电视柜凑成了一整套。为了这套家具,我连续加了三个月的班。
看着它们摆进这套首付花光了我所有积蓄的房子里时,我觉得一切都值了。
“嗡——”放在茶几上的平板电脑突然震动了一下,屏幕亮起。那是黎蔓的平板,
她昨晚看剧看睡着了,随手扔在了客厅。我本没有偷看她隐私的习惯,
但屏幕上弹出的那条论坛私信提醒,字号太大,太刺眼。【楼主,你纠结清楚了吗?
马上就要去三亚了,你到底选十年的男朋友,还是那个两年的弟弟啊?
】我擦拭茶几的手顿住了。大脑在那一瞬间仿佛被抽干了所有的氧气,
只有一阵尖锐的耳鸣声。我鬼使神差地伸出手,点开了那条消息,顺着发件人的主页,
找到了黎蔓在一个情感树洞里匿名发的长帖。发帖时间是三天前。
标题是:《十年的感情像一潭死水,我恐婚了,却对另一个男生心动了》。
我坐在海棠木的沙发上,浑身发冷,一个字一个字地看完了那篇长达两千字的帖子。
“我和男朋友是青梅竹马,在一起整整十年。他对我很好,挑不出一点毛病。
家里所有的家务他包揽,我生理期他会熬姜汤,我随口说一句想吃城南的栗子,
他下班会绕半个城市的地铁去给我买。”“可是,太无趣了。跟他在一起,
就像提前过上了六十岁的退休生活。一眼就能看到头。”“最近一年我们在筹备婚礼,
但我真的退缩了。我一想到这辈子只能跟这一个男人睡在一张床上,
只能过这种白开水一样的日子,我就觉得窒息。所以我以恐婚为由,把婚期无限期推迟了。
”“其实还有个原因。我们公司有个实习生弟弟,追了我两年了。他知道我有男朋友,
但他从来不逼我,只是默默陪着我。他很阳光,爱跑马拉松,
能给我提供我男朋友给不了的情绪价值和新鲜感。”“下周公司安排去三亚出差,
名额刚好是我和那个弟弟。他昨晚发微信问我,这次三亚之行,
能不能给他一个照顾我的机会。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我对十年的男朋友有愧疚,
但我又真的很向往那种久违的心跳感……”帖子下面有上百条回复。有人骂她渣,
有人劝她想清楚。而黎蔓在昨晚十一点,回复了其中一条热评。【谢谢大家,
我决定顺从自己的内心。十年的感情太沉重了,我想在步入婚姻的坟墓前,
最后为自己活一次。就当是去三亚度个假吧。】“嗒。”一滴水砸在平板的屏幕上,
把那句“顺从自己的内心”晕染得模糊不清。我才发现,自己居然流泪了。没有觉得痛,
只是觉得荒谬,一种深入骨髓的荒谬。十年。我纪淮人生中最黄金的十年,
把她从一个扎着马尾的青涩女孩,宠成了现在这个光鲜亮丽的部门主管。
我以为我的包容和付出,是我们婚姻最坚实的基石。原来在她眼里,
那是“提前步入坟墓的白开水”。原来她声泪俱下跟我说“纪淮,我害怕结婚,我恐婚,
你再给我点时间”的时候,心里装的,是另一个男人的“新鲜感”。“纪淮?
”卧室的门开了。黎蔓穿着真丝睡衣,揉着惺忪的睡眼走了出来。
她看了一眼坐在沙发上的我,又看了一眼我手里的平板,眼神闪过一丝极度短暂的慌乱,
但很快就被她掩饰了过去。“你拿我平板干嘛?”她走过来,一把从我手里抽走平板,
顺手按灭了屏幕,语气里带着一丝被人触碰领地的不悦。我缓缓抬起头看着她。她皮肤很好,
是我每天逼着她早睡,变着花样给她炖银耳燕窝养出来的;她身材很好,
是我每天做好减脂餐,陪着她去健身房练出来的。“屏幕亮了,我刚好看见。
”我的声音出奇的平静,沙哑得连我自己都觉得陌生。黎蔓的动作僵硬了一秒,
她把平板扔在沙发上,转身走向餐桌去倒水,故作轻松地说:“哦,可能是什么垃圾推送吧。
今天天气挺好的,你不是说要把沙发套拆下来洗洗吗?”她在转移话题。如果是以前,
我会立刻站起来去拆沙发套,生怕她闻到一点灰尘的味道。但我今天没有动。
我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她的背影,问了一句:“黎蔓,你今天下午,是不是要去三亚出差?
”黎蔓倒水的手抖了一下,水洒在了桌面上。她抽了两张纸巾,用力地擦着桌子,
声音提高了八度:“对啊!我前天不是跟你说过了吗?年底了,公司大客户都在那边,
得去走访一圈。你记性现在怎么这么差?”“和谁一起去?”我看着她的眼睛。黎蔓转过身,
脸色沉了下来。她快步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眉头紧锁。“纪淮,你什么意思?
大清早的你审犯人呢?”她深吸了一口气,
摆出那副我最熟悉的、每次她不讲理时都会用的防御姿态,“和销售部的几个同事,
还有我们部门的一个实习生。工作上的安排,我难道还要跟你挨个报备名字吗?
”“那个实习生,叫游弋,对吧?”我轻声吐出这个名字。黎蔓的瞳孔骤然收缩。
我从她的眼睛里,看到了那种谎言被戳穿时的恐惧,但紧接着,恐惧变成了恼怒。
“你偷看我手机?!”黎蔓尖叫起来,声音刺耳,“纪淮!你凭什么查我手机?!
我们虽然在一起十年了,但我还是个独立的个体!你这叫侵犯隐私你懂不懂!
”她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用最大的音量来掩饰内心的虚弱。“我没有看你手机。
”我指了指那个平板,“是你自己发在论坛上的帖子,忘了退账号。你说,
你要在步入婚姻的坟墓前,顺从内心,给那个追了你两年的弟弟一个机会。
”空气在这一刻彻底凝固了。黎蔓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她张着嘴,似乎想说什么,
但喉咙里发不出声音。我以为我会暴跳如雷,以为我会冲上去质问她对不对得起我。
但事实是,我只是觉得累。那种骨头缝里渗出来的疲惫,让我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黎蔓,你要是觉得十年的感情是白开水,你要是觉得我无趣,你可以直接告诉我。
大不了我们分手。”我看着她,语气平静得像在谈论别人的事,
“但你不能一边用恐婚来吊着我,一边去寻找你的新鲜感。这不叫顺从内心,这叫又当又立。
”“啪!”黎蔓猛地一拍茶几,眼眶红了,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
这是她的杀手锏。这十年里,只要她一哭,无论谁对谁错,最后低头道歉的一定是我纪淮。
“你把话说的这么难听干什么!”黎蔓哭着冲我吼道,“**什么了?我出轨了吗?
我和他上床了吗?!我只是发个帖子发泄一下情绪怎么了?!”她越说越觉得理直气壮,
甚至向前逼近了一步。“纪淮,这十年你确实对我很好,但我压力很大你知不知道?
你每天就是做饭、打扫卫生、规划攒钱!你像个设定好程序的机器人!你给过我浪漫吗?
你给过我惊喜吗?我想去听一场演唱会,你跟我说要把钱省下来买这套破海棠木家具!
”她指着我身下的沙发,眼神里满是嫌弃:“我不喜欢这种老气横秋的东西!我才二十八岁,
我不想一辈子就被困在这八十平米的房子里,看着这堆木头变老!
”我静静地听着她对我的控诉。原来,我为了给她一个安稳的家所做的全部努力,在她看来,
是不懂浪漫,是抠门,是老气横秋。“那个游弋懂你,是吗?”我问。
“他至少知道我喜欢什么!”黎蔓擦了一把眼泪,仰起头,“他知道我喜欢看海,
他知道我喜欢哪款香水。他不像你,连买个口红都要去比价!”“所以呢?”我看着她,
“你今天要去三亚,找你的浪漫?”黎蔓咬着嘴唇,眼神闪躲了一下,
但很快又强硬起来:“我说了那是工作出差!纪淮,你不要用你那种龌龊的思想来揣测我。
我只是去工作,你如果非要无理取闹,那我们彼此都冷静一段时间吧!”说完,
她转身冲进了卧室,重重地摔上了门。砰的一声巨响,震得墙上的结婚照都晃了晃。
那张照片是我们在大学毕业那年拍的,那时候的她,笑得眼睛里全是星星,
靠在我肩膀上说:“纪淮,以后你不用赚很多钱,只要每天给我做饭就好了。”十年。
人真的是会变的。我在沙发上坐了整整两个小时。卧室里传来收拾行李的声音,
拉链拉开又合上,高跟鞋在地板上踩出焦躁的节奏。十一点半,黎蔓推开门走了出来。
她化了极其精致的全妆,贴了假睫毛,涂了我从未见她涂过的正红色口红。
她穿了一件很显身材的黑色吊带修身裙,外面罩着一件风衣,手里拖着她那个银色的登机箱。
这根本不是去走访大客户的打扮。这是去赴一场蓄谋已久的约会。她走到玄关,一边换鞋,
一边透过旁边的穿衣镜看着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的我。“我下午两点的飞机。
”她的语气冷了下来,恢复了那种高高在上的傲慢,“我出去这几天,
你最好自己好好反省一下。我们之间的问题不是游弋,是你太闷了,太没有情调了。
如果你还是这种控制狂的态度,那我们确实不适合结婚。”她倒打一耙的本事,
永远这么炉火纯青。明明是她精神出轨,甚至是即将肉体出轨,但在她嘴里,
却成了我没有情调,成了我是个控制狂。我站起身,慢慢走到玄关。黎蔓看着我走过来,
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眼里闪过一丝警惕:“干嘛?你还想动手吗?
”我看着她这张熟悉又陌生的脸,心里最后一丝火星,彻底熄灭了。“黎蔓。
”我叫了她的名字。“干嘛?有话快说,我要来不及了。”她不耐烦地看着手机上的时间。
“我们在一起十年,我没求过你什么。”我深吸了一口气,看着她的眼睛,“今天,
我最后求你一次。把行李箱放下,留下来。我们好好谈谈。”这是我给这段十年感情,
留的最后一次体面。只要她今天不踏出这个门,只要她愿意跟我坦诚相对,
那怕是痛哭流涕地承认错误,我或许都能咬碎了牙往肚子里咽,拉着她重新走回正轨。
但我高估了自己,也低估了她的傲慢。黎蔓冷笑了一声,像是听到什么天大的笑话。“纪淮,
你省省吧。你这套苦肉计对我没用。工作就是工作,
我不可能为了你所谓的‘安全感’去放客户的鸽子。你少在这里自我感动了。
”她一把拉开大门,头也不回地拖着箱子走了出去。“这几天别给我打电话,我很忙。
”“黎蔓。”在她即将走进电梯的那一刻,我最后叫了她一声。她停下脚步,
不耐烦地转过头:“又怎么了?”“如果今天你出了这个门,我们就完了。”我的声音很轻,
但在空旷的楼道里,却清晰可闻,“这不是吵架,也不是冷战。是彻底结束。
你懂我的意思吗?”黎蔓愣了一下。她看着我,眼神里闪过一丝极度短暂的迟疑。
十年的相处,她应该是能听出我语气里的决绝的。但很快,那一丝迟疑被不屑所取代。
在她的潜意识里,我纪淮就是一条赶不走的狗。这十年里,我说了多少次狠话,
最后还不是乖乖做好饭在家里等她?她笃定了我离不开她。“随便你。
”黎蔓冷冷地扔下三个字,“你愿意发疯就自己疯吧,我没空陪你玩这种过家家的游戏。
等你冷静下来,想通了,再来找我。”电梯门“叮”的一声打开了。她毫不犹豫地走了进去,
按下了一楼的按钮。电梯门缓缓合上,将她那张精致且傲慢的脸,一点点从我的世界里抹去。
我站在空荡荡的门口,看着电梯楼层数字一直降到了“1”。结束了。纪淮的十年,
在今天中午十二点,彻底画上了句号。我关上门,转身回到客厅。房子里安静得可怕。
空气里还残留着她出门前喷的那款名叫“孤儿怨”的香水味。以前我总觉得这名字晦气,
现在闻起来,倒真是应景。我没有哭,也没有砸东西。我走到阳台,点了一根烟。
我已经戒烟五年了,因为黎蔓说以后备孕不能抽烟。可是现在,那一切都成了笑话。
烟雾吸进肺里,呛得我眼泪直流,但也让我的大脑前所未有的清醒。抽完一支烟,
我转身走进卧室,从床头柜最底层的抽屉里,拿出了一个丝绒盒子。打开盒子,
里面躺着一枚一克拉的钻戒。这是我三个月前买的,准备在她生日那天,向她正式求婚。
我看着那枚在灯光下闪烁着刺眼光芒的戒指,嘴角扯出一个自嘲的笑容。我拿着戒指,
走到厨房,打开了垃圾桶,连同盒子一起,毫不犹豫地扔了进去。然后,
我从柜子里拖出了我那个黑色的大行李箱。这套房子写的是两个人的名字,首付是我出的,
但房贷是我们在共同承担。现在去算这些经济账已经没有意义了。我只想离开这里,立刻,
马上。我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其实我的东西很少。十年的生活,
这个家里百分之八十的空间都被黎蔓的东西占据着。她的衣服,她的化妆品,她的包包。
而我,只有几套换洗的衣服,几本专业书,和一台旧电脑。我把属于我的东西塞进行李箱,
拉上拉链的那一刻,我环顾四周。海棠木的沙发安静地待在客厅里。
阳台上的绿萝是我上周刚浇过水的。厨房里的炖锅里,
还留着我昨晚熬好、准备今早给她喝的红枣银耳汤。这里处处都是我生活的痕迹,
但也处处都在提醒我,我是一个多么可悲的笑话。我走到玄关,把那把用了十年的家门钥匙,
轻轻放在了鞋柜上。随着“咔哒”一声轻响,大门在我身后关上。我拖着行李箱,
走进了明晃晃的春日阳光里。我知道,黎蔓现在正坐在去机场的出租车上,
满心欢喜地期待着她的“新鲜感”。她一定以为,三天后她回来,我还会像以前一样,
端着热腾腾的饭菜在桌前等她低头。她永远也不会知道,这一刻的离开,
我连魂魄都没有留下。2我拖着行李箱离开那个家的时候,没有回头。
我在公司附近租了一个三十平米的一居室。押一付三,交完钱,
卡里的余额只剩下不到四位数。那十年的积蓄,
大半都变成了那套房子里的海棠木家具、黎蔓衣柜里当季的名牌包,
以及她梳妆台上数不清的神仙水和腊梅。我把仅有的几件衣服挂进简易衣柜,
坐在硬邦邦的单人床上,看着窗外逐渐暗下来的天色。直到这个时候,
那种剥骨抽筋的痛感才迟钝地蔓延开来。这是一种很可怕的肌肉记忆。晚上七点,
我的手会下意识地去摸围裙;路过楼下的水果摊,
我会下意识地想去挑几个黎蔓最爱吃的软籽石榴;甚至在看到天气预报说明天降温时,
我的大拇指已经悬停在了她的微信对话框上,准备提醒她加衣服。但我死死地咬着牙,
把手机扣在了桌面上。屏幕没有亮过一次。三十个小时过去了。黎蔓没有发来一条消息,
没有打过一个电话。在她的认知里,纪淮是不可能走的。
她大概以为我现在正坐在那个八十平米的房子里,看着墙上的时钟,像一只被遗弃的狗一样,
痛哭流涕地反省着自己的“无理取闹”。我点开她的朋友圈。最新的一条是两个小时前发的。
一张三亚海边的风景照,两杯颜色鲜艳的鸡尾酒,配文是:【久违的自由,
海风能吹散一切沉闷的白开水。】底下有一个没有露脸的男人点赞,头像是穿着跑鞋的脚。
那是游弋。我静静地看着那条朋友圈,心口像是破了一个大洞,呼啸着往里灌着冷风。
“白开水。”我喃喃地重复了一遍这个词,然后平静地点开右上角,按下了“删除联系人”。
红色的“删除”键按下的一瞬间,我原以为我会哭,但我没有。我只是去卫生间洗了把脸,
看着镜子里那个眼眶通红、胡子拉碴的男人,对自己说了一句:“纪淮,你真贱啊,
以后别这样了。”我拨通了我妈的电话。“妈,我跟黎蔓分手了。对,彻底分了,
从那个房子搬出来了。”电话那头沉默了足足有半分钟,没有问为什么,
只是叹了口气:“分了就好。这十年,妈看你活得太憋屈了。你不是娶老婆,
你是供了个祖宗。既然搬出来了,明天周日,去见个人吧。”“妈,我没心情。”“必须去。
”我妈的语气不容置疑,“你李阿姨介绍的,人家姑娘条件很好,刚好在你的城市。去见见,
喝杯咖啡,就当散散心。别一个人在出租屋里把自己憋疯了。”我妥协了。
我确实需要做点什么来转移注意力,否则我怕我会死在这个三十平米的房间里。
……同一时间的浪漫三亚。海风吹拂的露天海鲜大排档里,黎蔓穿着那条性感的黑色吊带裙,
却觉得浑身不自在。对面的游弋正举着手机,找着各种角度给桌上的海鲜和黎蔓拍照。
“蔓蔓姐,你看这张光线怎么样?我发个朋友圈,仅你可见。”游弋笑得一脸灿烂,
露出标志性的阳光笑容。黎蔓看着桌上那一盘颜色诡异的辣炒花甲和个头极小的海虾,
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皱。“游弋,我不吃花甲的。而且海虾如果不剔虾线,
我吃了会过敏起疹子。”她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温和。游弋愣了一下,
满不在乎地摆摆手:“哎呀蔓蔓姐,出来玩就别这么讲究了嘛。这家的花甲是网红店,
我看小红书上都说好吃。虾线那种东西,高温一炒早杀菌了。来,你尝尝!”说着,
他用自己刚吸过螺蛳的筷子,夹了一个花甲直接怼到了黎蔓嘴边。
一股廉价的腥味混合着孜然味冲进鼻腔。黎蔓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她猛地偏过头,
躲开了那双筷子。在这一瞬间,她的大脑不受控制地闪过纪淮的脸。如果是纪淮,
他会在点菜前把菜单看三遍,确认没有任何她过敏的食材;如果是纪淮,
那盘海虾端上来的前五分钟,他会用热水烫过手,把虾壳剥得干干净净,剔除每一根虾线,
整整齐齐地码在她的骨碟里。“蔓蔓姐?你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游弋收回筷子,
似乎有些扫兴。“没事,可能飞机坐久了,有点累。”黎蔓勉强挤出一个笑容,
喝了一口手边的冰水压下反胃感,“赶紧吃吧,吃完回酒店。”其实游弋长得确实不错,
一米八二的个子,常年跑马拉松练出来的肌肉线条在紧身T恤下若隐若现,年轻、有活力,
嘴巴甜。这也是为什么这两年黎蔓会允许他一直以“弟弟”的身份在身边晃荡的原因。
十年如一日的纪淮太沉闷了,像一堵密不透风的墙。而游弋像一阵风,吹得她心痒。
吃完这顿让她毫无胃口的晚饭,两人回到了定好的海景酒店。刚关上房门,
游弋就从背后抱住了黎蔓。年轻男人的荷尔蒙混合着他身上那种略带刺鼻的商业男香,
瞬间将黎蔓包围。“蔓蔓姐,这十年,你受苦了。”游弋把头埋在黎蔓的颈窝里,
声音带着刻意的沙哑,“那个纪淮根本不懂你的美,以后,让我来给你浪漫,好不好?
”这句台词很土,
但却精准地踩中了黎蔓这几天给自己疯狂洗脑的那个点——她是来寻找自由和心跳的。
“游弋……”黎蔓闭上眼睛,转过身,顺从地攀上了他的脖子。气氛被推到了顶点。
游弋急不可耐地把黎蔓推倒在床上,三两下扯掉了自己的T恤。
黎蔓虽然在这段关系里一直是高高在上的女王,但这也是她和纪淮在一起十年后,
第一次接触别的男人。她有些紧张,也有些期待那种冲破禁忌的**。然而。
所有的期待、紧张、背德感带来的**,在不到一百八十秒的时间里,戛然而止。
“呼……呼……”游弋重重地趴在黎蔓身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像是刚跑完一趟冲刺。
他的汗水滴在黎蔓的锁骨上,冰凉的。黎蔓整个人僵在床上,眼睛死死盯着天花板上的吊灯,
大脑一片空白。“结束了?”她下意识地问出了这句话,声音里带着一种难以置信的荒谬感。
游弋的身体明显僵硬了一下。他有些狼狈地翻过身,扯过被子盖住自己,
干笑了两声:“可能……可能是今天飞过来太累了。加上之前一直跑马拉松,
腿部肌肉有点酸痛。蔓蔓姐,你去洗个澡吧,我……我去弄点喝的。”他说完,
像逃难一样冲进了卫生间。黎蔓躺在凌乱的床上,突然觉得特别、特别的可笑。
她冒着十年感情彻底破裂的风险,背负着道德的背叛感,一路飞了两千多公里来到三亚,
就为了寻找所谓的“新鲜感”。结果,这新鲜感的保质期,只有三分钟。十分钟后,
卫生间的门开了。游弋走了出来。黎蔓转头看过去,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白天那个阳光、硬朗、充满活力的运动男孩不见了。卸掉了脸上那一层厚厚的素颜霜,
洗掉了精心勾勒的眉毛,游弋真实的肤色蜡黄且暗沉。最让黎蔓头皮发麻的,
是他那张没有涂变色唇膏的嘴——呈现出一种病态的紫黑色,甚至边缘还有些发青。
“你……你的嘴唇怎么回事?”黎蔓坐起身,抓紧了被子,声音都在发颤。
游弋下意识地捂了一下嘴,眼神闪躲:“哦,没事,我天生唇色深。
可能刚才在海边吹风受凉了。蔓蔓姐,别看了,怪丑的。”他走到床边,
想要再次伸手去抱黎蔓。“别碰我!”黎蔓猛地往后缩去,声音尖锐得连她自己都吓了一跳。
看着眼前这个卸了妆像水鬼一样、连三分钟都坚持不到的男人,
黎蔓胃里那股被花甲压下去的恶心感彻底爆发了。她在干什么?
她为了这样一个虚有其表的工业糖精,
把那个照顾了她十年、身体健康、温柔隐忍的纪淮扔在了家里?“蔓蔓姐,你嫌弃我?
”游弋的脸色沉了下来,眼神里闪过一丝阴狠。“我累了,想睡觉。”黎蔓转过身,
背对着他,冷冷地扔下一句话,“你今晚睡沙发。”游弋站在床边,咬了咬牙,
最后还是抱着枕头走向了沙发。听着背后传来的窸窸窣窣的声音,
黎蔓在黑暗中死死咬住嘴唇。恐慌感开始像潮水一样蔓延。她突然发了疯一样地想纪淮。
想他宽阔温热的背,想他身上淡淡的洗衣液味道,想他哪怕被自己无理取闹骂了半个小时,
也会默默去厨房倒杯温水递给她的手。她摸出枕头下的手机,熟练地打开了微信,
点开置顶的那个黑色头像。对话框还停留在三天前,纪淮提醒她带胃药的消息。
黎蔓深吸了一口气,手指飞快地在键盘上敲打:【纪淮,我今天心情不好,有点胃痛。
】这条消息发出去的那一刻,她甚至在脑海里预演了纪淮的回复。他一定会秒回,
问她严不严重,然后不管多晚都会去给她定外卖买药,顺便苦口婆心地劝她几句。“叮。
”消息发出的瞬间,屏幕上弹出了一个刺眼的红色感叹号。
下方跟着一行灰色的系统提示:【纪淮开启了朋友验证,你还不是他(她)朋友。
请先发送朋友验证请求,对方验证通过后,才能聊天。】红色的感叹号像一根烧红的针,
直直地扎进了黎蔓的眼睛里。删了。纪淮把她删了。
那个爱了她十年、把她当成祖宗一样供着、连大声说话都怕吓着她的纪淮,竟然把她删了。
黎蔓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不可能……这不可能……”她喃喃自语,
立刻点开通话界面,拨打了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对不起,
您拨打的用户正在通话中……”被拉黑了。所有的退路,
在她为了追求**推开那扇门的瞬间,全被封死了。直到这一刻,
那股滞后的傲慢才彻底粉碎,黎蔓终于意识到——纪淮说的“今天出了这个门,
我们就完了”,不是一句赌气的话。他是真的不要她了。……同一片夜空下,
距离三亚两千公里外的市区咖啡馆。我提前十分钟到了约定的位置,点了一杯冰美式,
看着窗外川流不息的车辆发呆。“纪淮。”一个温和、清透,
带着一丝笑意的声音在桌前响起。我转过头,愣住了。站在我面前的女人,
穿着一件剪裁得体的米色风衣,长发随意地挽在脑后。没有浓妆艳抹,
只有一种岁月沉淀下来的安静与优雅。“桑榆?”我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大学时期的白月光。那个家境优渥、成绩优异、永远坐在图书馆靠窗位置的女孩。那时候,
我因为家里穷,每天除了上课就是打工,整个人灰头土脸。
桑榆是唯一一个愿意在图书馆帮我占座,会在我打工快迟到时给我塞一个三明治的女孩。
我知道她对我也有好感,但我自卑。
加上黎蔓那时候已经开始以“青梅”的身份对我严防死守,
我硬生生地掐断了那点发乎情止乎礼的悸动。“很意外吗?”桑榆自然地在我对面坐下,
向服务员要了一杯温水,“我是拜托李阿姨安排的。我听说你单身了。”她太直接了,
直接到让我毫无防备。“你怎么知道?”我苦笑了一下。“你的朋友圈,背景图换了。
”桑榆看着我的眼睛,“以前是你和黎蔓的合照,昨晚,你换成了一张纯黑的图。
”我下意识地摸了一下手机。“桑榆,我现在是个烂摊子。
”我看着这个曾经高不可攀的女孩,选择了最坦诚的方式,“我谈了十年的感情,
昨天刚刚崩盘。我现在租在一个三十平米的破房子里,卡里没钱,心里也乱七八糟。
我不是一个好的相亲对象。”我以为她会失望,会知难而退。但桑榆只是静静地听完,
然后端起水杯喝了一口,嘴角扬起一个很轻的弧度。“纪淮,十年前你拒绝我,
是因为你觉得自己穷,配不上我。”“十年后,你拒绝我,是因为你觉得自己一身伤,
不适合我。”她放下水杯,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眼神前所未有的认真和坚定。
“你总是习惯性地把所有的错和压力都揽在自己身上。你照顾了黎蔓十年,
把她养成了一个巨婴,最后反过来被她抛弃。你是不是觉得,这是你活该?
”她的话像一把温柔的手术刀,精准地切开了我这三十个小时以来极力掩饰的伤口。
“难道不是吗?”我自嘲地笑了笑,“是我太无趣,留不住人。”“不是的,纪淮。
”桑榆摇了摇头,“是她太贪心。她既要你的安稳和毫无底线的兜底,
又要外面的**和新鲜感。你没有错,你只是爱错了一个不知感恩的人。”说到这里,
桑榆从包里拿出了一份文件,推到我面前。“这是什么?”我愣了一下。“我的体检报告,
还有我的个人征信。”桑榆语气平静地说着让人震惊的话,“纪淮,我今年二十八了。
我不喜欢拐弯抹角,也不想再玩什么暧昧和试探的游戏。我喜欢你,从大学就开始。这十年,
我一直在等你撞南墙。”她看着我,眼睛里有一种让我安心的力量。“你现在是一座废墟,
没关系,我来帮你重建。你不用觉得有压力,我不需要你像照顾黎蔓那样照顾我。
我们可以一起做饭,一起打扫卫生,一起去买你喜欢的家具。纪淮,你愿不愿意,
跟我试一试?不是以疗伤的名义,而是以结婚为前提的,试一试。
”我呆呆地看着桌上的那份文件,再看着眼前这个目光清澈的女人。十年。黎蔓用了十年,
把我对婚姻的期待变成了恐惧和自我怀疑。而桑榆只用了十分钟,就把我从深渊里拽了出来,
让我突然觉得,未来并不是一片漆黑。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压下眼眶的酸涩。
我把那份文件推了回去。在桑榆眼神微微黯淡的瞬间,我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桑榆,
我没有体检报告和征信在身上。但我明天早上八点,会在民政局门口等你。你敢来吗?
”桑榆愣住了。随后,她的眼圈红了,但脸上却绽放出一个极美的笑容。“好。
明天早上八点,不见不散。”……凌晨三点。三亚的酒店。
独家我看到了十年青梅的匿名帖子,我打算离开小说-主角黎蔓纪淮全文免费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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