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退后半步。
“方总，您……怎么在这儿？”
我拿起那枚徽章，放回口袋。
“朋友聚会，”我说，“随便来看看。”
—
第五章
死寂持续了大概五秒。
然后，第一个反应过来的是坐在角落里的一个年轻男人，他掏出手机，快速搜了什么，看到屏幕之后，脸色肉眼可见地变了。
“晨曦基金……”他喃喃，“资管规模……七十八亿……”
有人接过话：
“创始人，方屿，现年二十九岁……”
林晓薇听到“方屿”两个字，整个人像是触了电，直起脊背，转头看着我，嘴唇动了一下，没发出声音。
韩绍庭放下话筒，走到我正对面，打量着我，表情很复杂。
“你就是晨曦的方总？”他问。
“嗯。”
“方……方屿，”他叫了一遍我的名字，像是在核对，“林晓薇的那个……”
“前男友。”我替他说完。
韩绍庭沉默了几秒。
旁边那个站起来的中年男人开口了，语气依然恭敬：
“方总，失礼了，我叫周明达，在投资圈混了二十年，早就听说晨曦的大名。您今天出席，是我们的荣幸，刚才那个游戏……”
“只是好玩。”我说，“不要紧。”
我站起来，拿起水杯，准备去餐台加水。
经过林晓薇身边的时候，我停了一步。
她抬头看着我，脸色很白。
“方屿，”她开口，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个调，“你……”
“帮我把杯子带走。”我把水杯放到她桌前，“那个粉色的杯子，我忘在出租屋了，等你方便了给我寄回来。”
她愣住了。
我走向餐台。
身后，有人开始低声交谈，声音越来越大，关于晨曦基金，关于那枚徽章，关于我。
关于林晓薇和她的“月薪六千的前男友”。
我倒了杯水，喝了一口，靠在餐台边，听着那些声音，没有表情。
一个女人站到我旁边。
是宋知年。
“你早就知道会这样。”她说，不是质问，只是陈述。
“猜到了一点。”我说。
“你故意带那枚徽章来的？”
“带着防身的。”我说，“没想用。”
她看了我一会儿，忽然笑了一下。
“你这人挺有意思。”
草坪那边，韩绍庭站在原地，有人走过去跟他说话，他点点头，又摇摇头，脸上的表情说不清楚是什么。
林晓薇坐在椅子上，没动。
那个竞价游戏没有继续下去。
—
第六章
宴会在晚上九点散场。
大部分宾客走得时候，会刻意绕过来跟我说几句话，递名片，问合作，问什么时候方便拜访。
我一一收下名片，说“有机会再聊”。
没有给出任何承诺。
宋知年送我到门口。
“你真的只是来散散心的？”她问。
“差不多。”
“韩绍庭那边，你不打算……”
“跟他没什么好打算的。”
宋知年点点头，转头看了一下身后，压低声音：
“林晓薇找你了吗？”
“没有。”
“她在里面哭。”宋知年说，“哭得挺厉害的。”
我握着手机，没说话。
“你有什么想说的吗？”宋知年看着我。
“没有。”
她叹了口气。
“行。那保重。”
我走出庄园，陈路的车已经停在路边了。
上车，门关上，车开动。
后视镜里，庄园的灯还亮着。
“顺利吗？”陈路问。
“还行。”
“林总那边……”
“不提了，”我说，“明天上午，把晨曦Q2的项目计划发我，我要重新看一遍。”
“好的。”
车开上主路，五一节的街道上，有人放烟花，远处的天空亮了几下，是红色的。
我靠进椅背，闭上眼睛。
劳动节。
所有人都在庆祝，以各种各样的方式。
而我，只是把一枚徽章放上了桌，然后这场戏就演完了。
比我想象中还快。
—
第七章
假期第三天，陈路打来电话。
“方总，韩氏置业那边又发了合作意向邮件，这次是韩绍庭本人署名，态度很诚恳。要不要回复？”
“还不到时候。”我说，“继续压着。”
“明白。另外，林氏地产那边，林德茂先生昨天打了第二次电话，还是城东文旅地块的事，我还是按您的意思说您在忙……”
“他打第三次再接。”
“好。”
挂掉电话，我把报告翻到城东那块地的资料页。
那是一块很有价值的地，位置好，规划前景不错，就是体量太大，一家公司吃不下。
林氏地产吃不下，所以他们来找我。
但他们找到我的时机，很微妙。
在林晓薇跟我分手，跟韩绍庭在一起之后，她父亲来找我谈合作。
是他先知道我的底细，还是在庄园那件事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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