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妃不争了,皇帝却把凤印送到我手上丘瑾鸾吕翊深全本在线阅读

丘瑾鸾重生回被贬那日时,手里正端着一杯酒。酒是温的,盏底却泛着一点极浅的青。

她盯着那点青,指尖忽然轻轻抖了一下。上一回,她就是喝了这杯酒。先是喉间发冷,

再是五脏六腑像被火慢慢烧透。她撑着最后一口气,从凤仪宫一路跪到冷宫门口,

只求见吕翊深一面。可直到她死在那口荒井边,也没等来一句真话。父兄已死,

丘家满门蒙冤。后宫里那些她曾经替他扫平的障碍,全成了刺向自己和家族的刀。

而她拼命扶着走到帝位中央的男人,只是在高台上冷冷看着她。像看一把用旧了的刀。

殿内香雾缭绕,跪着的人不止她一个。上首的吕翊深一身玄色龙袍,眉眼冷峻,

手边那盏新换上的热茶还冒着白汽。他年轻、英俊、权势滔天,

也正是她上一世到死都没看透的帝王。此刻,他在等她认错。认她不该插手后宫,

不该同皇后争权,不该借贵妃之位替丘家铺路。上一世她会跪下,会辩解,

会说自己一心为君,从无二意。然后把自己越辩越像个笑话。这一世,

丘瑾鸾只是慢慢把酒盏放回案上,平静叩首。“臣妾知罪。”“愿离宫静养。

”殿中一瞬安静。连立在两侧的内侍都忍不住抬了下眼。吕翊深也终于看向她。

他大概是没想到,向来最会争、最不肯低头的贵妃,竟会这样轻易松手。“你说什么?

”丘瑾鸾抬起头,脸色苍白,语气却稳得像一潭死水。“臣妾自请迁去承露别苑,

削去贵妃用度,不再插手宫务。”“臣妾也不会再替任何人说情。”她一句句说完,

像把上一世用来捆住自己的绳子亲手割断。吕翊深看着她,眸色一点点深下来。“丘瑾鸾,

你又在玩什么把戏?”这句话像根细针,正好扎在她最清醒的地方。

她上一世为他斗了一辈子,到死都还在替自己辩忠心。如今不过是想抽身,

他第一反应却是她在算计。也对。帝王最擅长的,从来不是爱。是疑。丘瑾鸾低下眼。

“臣妾不敢。”吕翊深盯着她看了很久,终究还是挥了手。“准。”这一个字落下,

丘瑾鸾心口竟前所未有地轻。她知道,这不是结束。只是她重新活这一回,

真正开始的第一步。承露别苑在宫城最西边,离御前最远,离是非却未必最远。

丘瑾鸾搬过去时,只带了四个旧人,连上一世最得用的大宫女都没留。她先清账,再裁人,

把前世那些看似忠心实则吃里扒外的心腹一一拨出去,最后留下来的,

都是曾在她最落魄时还肯递上一碗热水的人。头一件要做的,却不是后宫。是丘家。

上一世丘家倒得快,表面是因为父兄贪功冒进,实际上却是被拿来给皇后母家挡刀。

她记得清楚,第一次出事是在三个月后,父亲会接下一笔北地粮草押运,

兄长会因此被拖进军械亏空案。她不能让这一切再发生。承露别苑第一晚,

丘瑾鸾就写了两封信。一封送回丘府,只写八个字。“停粮路,辞军械,装病。

”另一封则送去城南当铺,把自己这些年攒在宫外的私产逐一兑成现银。上一世她总觉得,

替吕翊深扫平后宫,帝王总会念一点旧情。如今才知道,能真正救命的,

只有握在自己手里的银子和路。她搬离长乐宫的头七天,整个后宫都像突然失了热闹。

从前她在时,哪宫嫔妃得了新封号,哪位世家女初入宫,哪条内库贡线有人伸手,

她都第一个知道。如今她不争了,也不抢了,许多人反倒不适应。有人以为她在憋大招。

有人以为她失了帝心,撑不了多久。还有人等着看她什么时候坐不住,再回头去御前哭。

丘瑾鸾一样都没做。她只是每天清晨起身抄经,午后理账,

入夜便坐在灯下慢慢翻看上一世早被自己忽略掉的细枝末节。

哪一位妃嫔是皇后母家安**来的眼线,哪一个内侍曾暗中给冷宫送过不该送的东西,

哪条宫道在火起时最容易被锁死,她一点点都重新记了下来。连她自己都没想到,有朝一日,

最会帮她活命的,竟是上一世那些最惨的死法。她救丘家,不只靠两封信。

上一世丘家长兄会在三月末接下一笔北地押运,表面是粮路,实则夹着军械回扣。

一旦东西出了岔子,兵部和皇后母家立刻便能顺藤摸瓜,把丘家整个拖进局里。这一回,

丘瑾鸾把手头能动的银子分成三份。一份送去丘府,

让父亲以旧疾为由提前请辞那条差事;一份借着给寺中添香油的名义,

悄悄打点了兵部下面几个最缺钱却最懂路数的小吏;还有一份,

则沿着内务府的旧线送到了北地,提前买断一批会在春汛里坏掉的粮车木料。

上一世她只会替帝王争风头。如今她才明白,很多命不是死在刀口上。

是死在没人肯提前挪一笔银子的地方。半个月后,丘父果然递了病折,

丘家长兄也借着替老父侍疾的名头离开京中。兵部那边原本已经写好的名册被迫换人,

皇后母家那头白忙一场,气得连着两日都在后宫找茬。消息传回承露别苑时,

丘瑾鸾只是把茶盏放下,淡淡道:“这才只是开始。”她知道,

自己眼下不过是先从别人手里抢回一点喘息。要想真正翻盘,

还得把上一世那些被火、被水、被死人一层层压住的证据亲手挖出来。

吕翊深第一次来承露别苑,是在她搬过来的第十日。外头下着小雪,宫灯映得满院都亮。

他进门时,丘瑾鸾正低头把一封刚写完的信封好,动作平稳得像并不意外。“陛下。

”她起身行礼,规矩分毫不差。却也仅止于此。吕翊深看着她。

面前的人依旧是那张熟悉的脸,眉目艳丽,骨相清冷。可那些从前总会为他生出喜怒的东西,

像一夜之间全收起来了。他本该满意。贵妃知错,后宫安静。可不知为何,

站在这间清得近乎空荡的别苑里,他心里反倒生出一种很不舒服的沉闷。“住得惯?

”丘瑾鸾答得很淡。“承露别苑清净,臣妾很喜欢。”“朕听说你这几日连一次请安都没去。

”“既已自请静养,便不该再往前头凑。”吕翊深沉默了。他原本还以为,她这般以退为进,

不出半月就该耐不住。可她是真的在退。退得干干净净,连一丝尾巴都不留。

他看着案上未干的墨迹,忽然问:“你在写什么?”丘瑾鸾眼都没抬。“家书。

”“写给丘家?”“是。”吕翊深眸色微沉。“你倒是不避朕。”丘瑾鸾终于抬头看他,

眼底没有试探,也没有委屈,只有一种近乎平静的疏离。“臣妾若想避着陛下,也避不过。

”一句话,轻飘飘地把他堵了回去。吕翊深站了片刻,最终什么都没再问,

只留下两匣新贡来的参片和一串赐药单便走了。他走后,贴身宫女低声道:“娘娘,

陛下这还是记挂您的。”丘瑾鸾听了,只淡淡笑了笑。上一世她最爱听这种话。

哪怕吕翊深只让人多送来一盒燕窝,她都能拿这点薄得可怜的偏宠哄自己好几日。如今再看,

才知那些不过是帝王最不值钱的施舍。真正让她多留心的,是另一条消息。

冷宫边上的长信阁,近日新挪进去一位被皇后厌弃的常在,名叫李风芍。

上一世这位李常在死于冬日宫火,是个连姓名都没在史册上留下半行的人。可丘瑾鸾记得,

她曾在死前偷偷托人送出过一封密信,信里提过尚宫局和内库账房之间不干净的往来。

那封信后来石沉大海。这一回,丘瑾鸾不打算再让它沉下去。她借着送药名义,

第一次踏进长信阁时,屋里冷得连炭都快灭了。李风芍比她记忆里还瘦,

披着旧斗篷坐在窗下,听见动静只是抬了抬眼,目光里全是戒备。

“贵妃娘娘如今还肯来我这地方?”“我已不在贵妃位。”丘瑾鸾把药放下,“若你不嫌,

叫我一声丘姐姐也行。”李风芍像听见笑话。“宫里的人,可不兴攀姐妹。”丘瑾鸾也没恼。

“那便喝药。”她说得很平静,像只是来送一碗寻常风寒汤。李风芍盯着她看了很久,

终究还是端起来喝了。这一喝,便像替两人之间开了第一道口。接下来的半月里,

丘瑾鸾没再往御前使半分力,却悄悄把承露别苑、长信阁和御药房后院串成了一条细密的线。

谁受了罚,谁断了药,谁夜里看见哪位公公提着灯往皇后宫里去,她都慢慢收在心里。

她越不争,越看得清。而吕翊深,也越发看不懂她。后宫春宴那日,

皇后故意抬举了承露别苑原本用不起的一批贡锦,又让尚宫局明着把选花名册送到她跟前,

摆明了是给她机会重新出头。若是从前,丘瑾鸾定会顺势接下。

可这回她只是把花名册往旁边一推,淡声道:“臣妾身子未愈,担不起这些热闹。”一句话,

皇后脸上的笑都微微僵了。连坐在上首的吕翊深,都轻轻皱了下眉。

他忽然有种很荒唐的感觉。仿佛自己养了多年的一只最锋利的鹰,忽然自己折了翅,

停在离他最远的地方,任他怎么招都不肯再飞回来。这种感觉,

比后宫争风吃醋还让他不痛快。散宴后,他把丘瑾鸾单独留在了御花园。宫灯明亮,

晚风带着一点春寒。“你当真什么都不要了?”丘瑾鸾站在花影下,答得平静。

“臣妾如今只求清净。”吕翊深看着她,忽然笑了一下。“丘瑾鸾,你以前可不是这性子。

”“人总会变。”“为何变?”她抬头,目光第一次稳稳落在他脸上。“因为看明白了。

”吕翊深心口像被什么轻轻一撞。他问得更低:“看明白什么?”丘瑾鸾却只是福了福身。

“夜深了,臣妾告退。”她转身时,裙摆掠过一地花影,连头都没回。吕翊深站在原地,

忽然生出一种许久未有过的燥意。他是皇帝,向来只有他晾着人,

什么时候轮到旁人这样把他撂在原地。可偏偏是她。而他一时竟连发怒都显得多余。

三个月很快过去。丘家果然没有接下那条北地粮路。丘父称病辞了押运差事,

丘家长兄也提前外放离京。皇后母家原本准备好的局扑了个空,便转而开始在后宫动手脚。

也就是在这三个月里,吕翊深第一次真正尝到了她从自己身边退开的后果。太后病了一场,

皇后忙着安抚母家,后宫里看似没什么大乱子,实则处处都在漏风。内库送错药,

尚食局短了贡米,连给太后侍疾的妃嫔名单都能被人暗中换过一轮。以往这些琐碎事,

丘瑾鸾根本不会让它们闹到御前。如今她不管了,乱子便一桩接一桩地往外冒。

吕翊深起初还能压着性子收拾,后来连着三日睡不到两个时辰,

连周厚蒙都能看出他脸色一天比一天差。偏偏就在这时,他旧疾发作,高热不退。

太医开了方子,药却怎么都压不住烧。有人低声提了一句,

说贵妃娘娘从前最会照看陛下这些旧伤热症。殿内一时寂静。吕翊深靠在榻上,

脸色苍白得厉害,闻言半晌没说话,最后只冷声丢下一句:“不必。”可到了夜里,

周厚蒙还是硬着头皮去了趟承露别苑。丘瑾鸾来时,殿里只留了一盏灯。她替吕翊深切过脉,

又看了眼案头几张太医院开的方子,神色很淡。“药太重,压得住热,压不住心火。

”周厚蒙一愣。“那该如何?”丘瑾鸾提笔重写了一方,

又让人把炉上那锅已经快熬干的药倒了。吕翊深睁开眼,正好看见她站在灯下垂眸写字。

那一瞬间,他竟有些恍惚。仿佛这三个月来的疏离都是假的,

她还是从前那个会在他夜里咳醒时先一步递上温水的人。可丘瑾鸾写完药方,

连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只把方子交给太医。“照这个煎。”转身便要走。吕翊深忽然出声。

“丘瑾鸾。”她脚步顿了顿,却没回头。“朕病着,你也不肯多留一会儿?

小说《贵妃不争了,皇帝却把凤印送到我手上》 贵妃不争了,皇帝却把凤印送到我手上精选章节 试读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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