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文阅读《连城璧沈璧君》连城璧,我只为自己而活全文精彩章节列表试读

家族荣耀?我只是个外人。爱情,天下第一美女我坦然自若。那宿命之敌,只要我不想,

奈我如何?我连城璧亲手斩断宿命之力1天眼开启连家堡后山,

那片被列为禁地的幽深山林中。夜雾弥漫,带着山间特有的草木清冷气息,

更添几分神秘与肃杀。寻常连家子弟绝不敢在深夜踏足此地,唯有一道挺拔孤峭的身影,

步履沉稳,无声无息地穿行于盘根错节的小径,向着那片被视为家族根源的禁地行去。

连城璧。他穿着一袭墨色暗纹劲装,几乎与这浓稠的夜色融为一体。年轻的脸上,

线条冷硬分明,那双平日里便显得过于沉静的眸子,

此刻在稀薄的月光下折射出一种近乎锐利的光芒。他并非不敬先祖,也深知禁地规矩,

但内心深处某种难以言喻的牵引,某种对自身存在、对连家血脉深处秘密的本能探究,

驱使着他必须前来。连家的历史,如同一卷被尘封的晦涩古籍,辉煌与隐秘交织。

尤其是这后山禁地,据说藏着连氏一族真正的起源与力量之秘。作为这一代最杰出的子弟,

连城璧隐隐觉得,若不能洞悉这核心的隐秘,他所谓的“连家传人”身份,

便始终隔着一层无法穿透的迷雾。他所求的便是一个“明白”。越往深处,

林木愈发古老苍劲,空气中弥漫的陈旧气息也越发浓重。终于,

他穿过一片几乎将路径完全遮蔽的藤蔓,眼前豁然开朗,一座隐藏在峭壁下的古老洞府,

无声地敞开着幽深的入口。洞口上方,模糊可见三个斑驳的古篆:溯源洞。洞内并不宽敞,

四壁是粗糙原始的岩体,岁月的痕迹深刻其上。

最引人注目的是洞窟中央那面最为光滑的石壁,上面刻满了无数繁复、古拙,

甚至有些诡异的壁画与符文。这些图案早已在时光中变得模糊不清,色彩剥落,

只余下深深浅浅的刻痕,在洞内不知从何而来的微光映照下,显得影影绰绰,

仿佛随时会活过来似的。连城璧的目光,第一时间便被这些壁画牢牢吸引。他缓步上前,

指尖下意识地想要触碰那些冰冷的刻痕,却在即将接触的瞬间,手停在了半空。

一种莫名的悸动,自心底升起。他凝神细观。壁画的内容支离破碎,

依稀能辨认出一些场景:宏大的祭祀,惨烈的搏杀,星辰的陨落,还有一个模糊的人影,

似乎在不断重复着崛起、辉煌、然后坠落的轨迹。那轨迹,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熟悉感。

就在他的心神完全沉浸在其中,试图解读这些古老符号传递的信息时,异变发生!

石壁上的所有刻痕,毫无征兆地同时亮起!并非炽热耀眼的光芒,而是一种清冷、玄奥,

仿佛蕴含着无尽星辉与时光碎片的幽光。整面石壁在刹那间变成了一面巨大流动的光之画卷。

紧接着,所有流光如同百川归海,骤然收缩、凝聚,

然后化作一道极其纯粹、仿佛能洞穿虚实的玄光,以超越思维的速度,

猛地射入连城璧的眉心!“呃!”连城璧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只觉的眉心一凉,

随即一股庞大到无法形容的信息以最粗暴的方式,悍然冲入他的意识深处!那不是文字,

不是图像,而是一种更本源、更直接的“认知”。是无数命运的轨迹,是既定的情节,

是一本名为《萧十一郎》的书中所描绘的属于他“连城璧”的一切!

他看到了自己未来的轨迹。如何以世家公子的完美形象闻名江湖,

如何与被誉为武林第一美人的沈璧君缔结婚约,又如何因这份婚约,

与那放荡不羁、亦正亦邪的萧十一郎产生宿命般的交集。他看到了猜忌、挣扎、阴谋、背叛。

他看到自己如何在求而不得的痛苦和对主角光环的嫉恨中,一步步的走向偏执、疯狂,

最终众叛亲离,身败名裂,最终成为主角传奇路上最耀眼的那块垫脚石,用他的卑鄙与不堪,

衬托出萧十一郎的洒脱与光明。每一个细节,每一种情绪,每一次转折,都无比清晰,

无比真实,如同他已经亲身经历过一遍!“不……这不是我!

”意识在狂暴的信息冲击下剧烈翻腾,连城璧头痛欲裂,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

额角青筋暴起。他感觉自己的灵魂仿佛被撕成了两半,一半被迫接受这既定屈辱的事实”,

另一半则在发出最愤怒、最不屈的咆哮。他是连城璧!他应该为心中的正义而活,

为自己的本心而活!他可以不是连家真正的血脉,

但绝不能是书中那个被命运玩弄、被作者操控的可怜虫!那所谓的原著”,那所谓的情节,

凭什么决定他的一生?震撼与迷茫,如同冰与火交织,席卷了他全部的思绪。

但在这极致的混乱中,一点冰冷的星火,却自灵魂最深处顽强地燃烧起来,越来越亮,

越来越坚定。就在这时,壁画的光芒再次轻微波动,

一个极其淡薄、仿佛由无数光点构成的虚幻人影,从石壁上缓缓浮现。看不清面容,

只能感受到一股跨越了漫长岁月的古老与沧桑。那并非实体,更像是一段残留的精神印记。

没有言语交流,但一股浩大而温和的精神意念,直接融入了连城璧的意识中,

与那股不甘的意志产生了强烈的共鸣。“观测者……超脱……”模糊的意念碎片传递着信息。

这【洞玄天眼】,并非寻常武功,而是一种窥探命运轨迹、洞察世界真实层面的天赋神通。

连家先祖,或许正是凭借此眼,

窥见了自身乃至世界被某种更高层次“规则”或“笔触”影响的真相,并将其封印于此,

留待有缘的后人。而这有缘人需要的不仅是血脉,

更是那一份不甘被命运摆布、渴望挣脱一切束缚的决绝意志!

“原来……如此……”连城璧喃喃自语,剧烈的头痛渐渐平息,身体的颤抖也稳定下来。

他缓缓站起身,原本因痛苦而紧闭的双眸猛地睁开。那双眼睛,已与来时截然不同。

深邃的瞳孔深处,一点玄奥的清光如同永恒的星辰,静静地悬浮、旋转。目光所及之处,

空气中细微的尘埃轨迹、岩石内部隐约的能量流动、甚至自身真气在经脉中运行的些微滞涩,

都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晰。这便是【洞玄天眼】开启带来的神异。但更重要的变化,

在于他的内心。所有的震撼、迷茫、愤怒、不甘,最终都沉淀、凝结,

化作了一种冰冷到极致,也决绝到极致的明悟。所谓的命运,不过是更强的束缚。

所谓的情节,不过是既定的牢笼。既然他已窥见这牢笼的全貌,

既然上天(或者说这诡异的先祖遗留)给了他这双“天眼”,他又岂会甘心再做那笼中之鸟,

按部就班地走向注定的毁灭?“情节?垫脚石?呵……”一声极轻的冷笑,

在寂静的古洞中响起,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以及破茧而出的森然寒气。他不再看那壁画,

也不再理会那逐渐消散的先祖幻影,霍然转身,大步向着洞外走去。步伐沉稳,坚定,

踏碎了洞内沉积千年的死寂。走出溯源洞,重新沐浴在清冷的月光下,

山风拂面带着自由的凉意。连城璧深深吸了一口气,抬头仰望那片浩瀚无垠的璀璨星空。

星河烂漫,每一颗星辰似乎都遵循着某种既定的轨道运行,

如同他那原本被书写好的“命运”。但此刻,在他那双蕴藏着“洞玄”之力的眼中,

这星空似乎也不再是不可更改的永恒画卷。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傲然的弧度。

低沉而清晰的自语,随风散入夜空:“这一局,我要换个玩法。”目光流转,

仿佛穿透了层层时空,落在了明日,苏州城外,那座细雨中的长亭。

那里本应是连城璧与萧十一郎宿敌篇章的开端,是一切纠缠的起点。而现在,

这个起点将会被他亲手改写。第一个棋子,即将落下。2易势初逢苏州城外的官道旁,

一座孤零零的长亭静立在蒙蒙细雨之中。远山近树都晕染成一幅湿漉漉的水墨画。

这本是南来北往商旅暂时歇脚的寻常所在,但在连城璧眼中,此地却承载着截然不同的意义。

按照那既定的情节,不久之后,他将在此地与那个命中注定的对手,

萧十一郎爆发第一次冲突。那是一场因误会与傲慢而起的争斗,

是未来无数纠缠与敌对的序曲。而今日,他将亲手改写这序曲的调子。连城璧来得很早。

他并未携带随从,只身一人,一袭素白长衫,在这晦暗的雨景中显得格外醒目。

他在亭中石桌旁坐下,不疾不徐地取出一套精致的茶具,生起小小的红泥火炉,煮水沏茶。

动作行云流水,带着一种与周遭阴雨天气格格不入的宁静与从容。沸水冲入茶壶,

带起袅袅白汽,清雅的茶香渐渐弥漫开来。他为自己斟了一杯,

碧绿的茶汤在白玉般的瓷杯中微微荡漾。他并未饮用,只是静静地看着亭外迷蒙的雨幕,

目光幽深,瞳孔深处那点玄奥的清光若隐若现。他在等。等那个注定会在此刻出现的人。

时间缓缓流逝,雨声淅沥,更显得四周空旷寂静。不知过了多久,

连城璧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目光投向官道的尽头。一个身影,

踏着被雨水打湿的泥泞道路,由远及近。那人身穿一身半旧不新的青色劲装,

腰间悬着一柄形式奇古的短刀。他没有打伞,雨水打湿了他的头发和衣衫,

几缕黑发黏在额角,却更添几分落魄不羁的气质。他的步伐稳健而有力,

每一步都仿佛丈量过一般。萧十一郎。连城璧心中默念这个名字。透过【洞玄天眼】,

他能看到更多。对方周身气息内敛,却又隐含着一股如同野狼般的桀骜与爆发力。

真气流转间雄浑磅礴,显然是一流高手。然而,在那流畅的运行轨迹中,

靠近左肩胛处的某条细微经脉,似乎存在着一丝极其隐晦的、几乎难以察觉的凝滞。

若非天眼洞玄,他也绝难发现。那应是某次旧伤未曾彻底痊愈,

或是功法修炼中某个微小关隘未能完美贯通所留。在平时无碍,

但在极限搏杀中或许会成为一丝破绽。萧十一郎显然也注意到了亭中之人。

他的脚步微微放缓,锐利的目光瞬间锁定了连城璧,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与警惕。

他认得这身打扮,这身气质,属于那个声名显赫的连家少主。江湖传闻,

这位连公子武功高强,性情却有些孤高。在此地相遇,是巧合?还是……他的手,

看似随意地搭在了腰间的刀柄上,一股无形的压力悄然弥漫开来。雨亭内的空气,

仿佛都凝滞了几分。然而,预想中的剑拔弩张并未出现。连城璧迎着那道警惕的目光,

脸上露出一抹平和的笑意。向萧十一郎做了一个“请”的手势。“雨中赶路辛苦,

萧兄若不嫌弃不妨入亭暂歇,饮杯粗茶,驱驱寒意。”他的声音清朗温和,不带丝毫敌意,

只有恰到好处的客气与一丝不易察觉的真诚。萧十一郎明显愣住了。

他预想了多种见面可能发生的场景,或是冷漠对峙,或是言语机锋,甚至是直接动手,

却唯独没料到会是这般平和的邀请。对方的态度自然随和,

仿佛只是路上遇到一位寻常的朋友,而非传闻中那个眼高于顶的世家公子。警惕之心未去,

但那份紧绷的敌意,却不自觉地放松下去。他迟疑了一下,最终还是迈步走进了亭子,

在连城璧对面的石凳上坐下,但手依旧没有离开刀柄,身体也保持着随时可以防御的姿态。

“连公子?”萧十一郎开口,声音带着些沙哑,是常年奔波江湖的印记。他的目光依旧锐利,

在连城璧脸上逡巡,试图找出任何伪装的痕迹。“正是本人。”连城璧微微一笑,

将手中的茶杯推了过去,“久闻萧兄侠名,刀法如神,行事不拘一格,今日偶遇,实乃幸事。

”萧十一郎没有去碰那杯茶,只是扯了扯嘴角,

露出一丝算不上笑意的表情:“连公子说笑了,萧某不过是一介浪子,哪有什么侠名。

倒是连公子,在此荒郊野岭专程等候,不知所为何事?”他的直截了当,带着江湖人的爽利,

也带着试探。连城璧并不意外,他端起自己的茶杯,轻呷一口,感受着茶汤的温润与回甘,

这才不紧不慢地说道:“并非专程等候,只是途经此地,避雨饮茶,恰逢其会罢了。

至于侠名……”他抬眼目光平静地看向萧十一郎,“割鹿刀下斩奸除恶,救危扶困,

纵然行事不为世俗所容,但所作所为,对得起心中道义,这难道算不得侠么?

”萧十一郎眼神微动。他行事但求问心无愧,极少在意他人的评价,

更遑论是来自连城璧这等世家子弟的认可。这番话听起来不似作伪,

让他心中的诧异又深了几分。“连公子倒是与传闻不同。”萧十一郎的语气缓和了些许,

但依旧保留着距离。“耳听为虚,眼见未必为实。”连城璧放下茶杯,

目光似是不经意地扫过萧十一郎的左肩,“就如同萧兄体内真气,雄浑刚猛,沛然难当,

只是运行至肩井与天宗交汇之处,是否偶有瞬息凝涩,如蚁行蚓爬,虽不影响发力,

却总觉未能圆融如意?”此言一出,萧十一郎浑身剧震!他猛地抬眼,目光如电,

死死的盯住连城璧,搭在刀柄上的手瞬间收紧!这处隐患,是他早年与人搏命时留下的暗伤,

极其隐秘,连他自己也是在最近一年功力大进后,才隐约有所察觉,正在设法调理,

从未对任何人提起!连城璧是如何得知的?震惊、困惑、以及一丝被窥破秘密的凛然,

瞬间取代了之前的诧异与缓和。亭内的气氛,再次变得紧张起来。连城璧将他反应尽收眼底,

却依旧从容不迫。他轻轻转动着手中的茶杯,语气平和地继续道:“萧兄不必多疑。

连家武学博杂,于医理经脉亦有涉猎。在下观萧兄步履气息雄浑中隐有一丝极细微的不谐,

故有此猜测罢了。此隐患虽然极小,但若遇顶尖高手,于关键时刻或成隐患。若信得过在下,

或可尝试以阴柔内力,于子午二时,徐徐温养‘膈俞’、‘魂门’二穴,或有助于疏导淤塞,

贯通气脉。”他只以家学渊源作为解释。给出的建议,也并非根治之法,

而是一个可行的调理方向,既展示了能力与善意,又不过分介入,保留了分寸感。

萧十一郎紧盯着连城璧,试图从那双深邃平静的眸子里看出任何阴谋或算计的痕迹。

但他只看到了一片坦然的真诚与纯粹的探究,仿佛真的只是基于武学探讨,

随口提出来一个建议。警惕之心仍在,但对方的姿态以及那切中要害的指点,

让他无法再维持全然的敌意。他缓缓的松开了握刀的手,身体微微向后靠了靠,

虽然依旧没有完全放松,但那股剑拔弩张的气势已然消散。“多谢连公子指点。

”萧十一郎的声音有些干涩,他最终还是端起了面前那杯一直未动的茶杯,一饮而尽。

茶水微温,带着清苦后的甘醇,流入喉中,似乎也冲淡了些许心中的纷乱。

两人之间陷入了一种微妙的沉默。雨依旧在下,亭外一片迷蒙。萧十一郎放下茶杯,站起身。

“雨势渐小,萧某还需赶路,就此别过。”连城璧也站起身,拱手道:“萧兄保重。

”萧十一郎点了点头,深深看了连城璧一眼,目光混杂着未散的疑虑、一丝触动,

以及重新评估后的审慎。然后他转身大步的走入雨幕中,身影很快的消失在朦胧的雨线之后。

亭内,只剩下连城璧一人。他重新坐下,拈起那只被萧十一郎饮尽的空杯,

指尖轻轻摩挲着杯沿,感受着其上残留的微温。回想起萧十一郎离去时那复杂的眼神,

连城璧的脸上缓缓浮现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种子已埋下。”他低声自语,

目光投向亭外依旧连绵的雨丝,仿佛看到了未来因今日之变而衍生出的无数新的可能。

“主角,未必不能是盟友。”3壁君观念江南沈家的听雨苑内,正是百花盛开的时节。

这场由沈家发起,广邀武林世家年轻一辈的赏花宴,本就是一次寻常的联谊。衣香鬓影,

笑语喧阗,少年侠士、名门淑女们三三两两聚在一处,或品评奇花异草,或谈论江湖趣闻,

气氛融洽而热闹。在这片繁华的景象中,有一人尤为引人注目。沈家大**沈璧君。

她今日穿着一身淡碧色的罗裙,立于一片灼灼盛放的桃花树下,人面桃花相映,

风姿清雅绝伦。周遭或明或暗投来的倾慕、赞叹的目光,她早已习惯,

只是保持着得体而略显疏离的微笑,只是与几位相熟的闺秀轻声交谈。

她是这场宴会的中心之一,却仿佛隔着一层无形的薄纱,与周遭的热闹保持着微妙的距离。

按照那既定的轨迹,今日她会遇到一点小小的“意外”,而后那位命中注定的未婚夫连城璧,

会如同披着霞光的英雄般适时出现,以完美的风度和高超的武功为她解围,

从而在她心中留下深刻而完美的印象,为后续的婚约铺平了道路。此刻,

沈璧君并未预知到即将发生的事。她只是觉得,这满园的春色,喧闹的人声,

似乎少了点什么,引不起她内心真正的波澜。直到——“哎呀!”一声轻微的惊呼,

伴随着瓷器落地的清脆碎裂声。一名端着茶点的侍女,在穿过嬉闹的人群时不慎脚下一滑,

手中盛满精致糕点的白玉瓷盘脱手飞了出去,又不偏不倚的正朝着沈璧君的方向摔去。

盘中的糕点连同碎裂的瓷片,眼看就要溅到她价值不菲的罗裙上,甚至可能伤及肌肤。

这变故突如其来,周围的惊呼声顿起。沈璧君反应亦是极快,身形微动便欲向后飘退,

以她的武功避开大部分污损并非难事,但裙角难免会被飞溅的碎瓷或糕点沾到,

在这大庭广众之下着实有点狼狈。就在这电光石火之间,一道素白的身影仿佛凭空出现,

恰好处在她与那飞来的瓷片和糕点之间。是连城璧。他来得恰到好处,却又并非刻意的彰显。

只见他袍袖随意地一拂一带,一股柔和却精准无比的力道涌出,

那飞散的糕点、碎瓷被一道无形的气墙兜住、牵引,轻飘飘地改变了方向,

尽数落在了一旁的空地上,未曾有一星半点沾到沈璧君的衣裙上。动作如行云流水,

干净利落,不带一丝烟火气。一点小意外瞬间化解。周围的喧闹为之一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这突然出现的连城璧身上。他今日依旧是一身素雅白衫,长身玉立,

面容俊美无俦,气质清冷中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沉静。沈璧君稳住了身形,

抬眼看向为自己解围之人。她自然是认得连城璧的,这位与自己有着婚约的连家少主。

按照她听闻的版本,以及某种潜意识的预期,此刻的他应当会转过身来,

对自己露出关切而迷人的微笑,温言询问是否受惊,或许还会对那冒失的侍女训诫一二,

充分展现其风度与担当。然而,连城璧的动作并未停止在化解麻烦上。

他甚至没有多看那地上的狼藉一眼,只是侧过身,

对着脸色煞白、惊慌失措的侍女平静地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无事,

下次小心些。”没有斥责,没有彰显自己的宽宏大量,只有一句简单至极的交代,

仿佛这真的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意外。然后他才转向沈璧君,微微颔首,

语气客气而周全:“沈**受惊了。”目光清正平和,带着对一位武林同道应有的尊重,

却唯独没有沈璧君预想中、或者说潜意识里期待的那种特别的关注殷勤,

乃至一丝一毫因婚约传闻而产生的暧昧或热切。说完这句连城璧便欲转身离去,

丝毫没有借此机会攀谈、甚至拉近关系的打算。这一连串的反应完全超出了沈璧君的预料。

感激自然是有的,但更多的是一种强烈的诧异与好奇。他难道不知道那些沸沸扬扬的传闻吗?

他难道不该借此机会与自己这个未婚妻多说几句话吗?为何他表现得如此平淡?

甚至可以说是洒脱?仿佛刚才的出手真的只是路见不平,顺手为之而已,

仿佛与她的身份、与那些流言蜚语毫无关系。这种被忽略的感觉,

对于习惯了被众星捧月的沈璧君而言是极其陌生的,

甚至在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心底勾起了一丝微妙的失落。“连公子请留步。

”沈璧君几乎是下意识地开口,声音清越,带着她自己都未察觉的一丝急切。

连城璧脚步顿住,再次转过身去,脸上依旧是从容平和,略带询问地看向她。

“多谢连公子方才出手相助。”沈璧君敛衽一礼,姿态优雅。“举手之劳而已,

沈**不必客气。”连城璧还礼,语气依旧平淡无奇。沈璧君望着他,

那双清澈的眸子里带着探究:“早闻连公子武功卓绝,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方才那一手流云袖的卸力技巧,精妙至极。”连城璧微微一笑,那笑容清淡,

却瞬间冲散了他身上的那份清冷感,显得开阔而明朗:“沈**好眼力。

不过都是些微末伎俩罢了,比起沈家绵月指的以柔克刚,尚欠火候。

”他居然如此自然地接上了武学探讨的话题?而且言语间毫无世家子弟常见的自矜或倨傲,

反而带着一种真诚的欣赏和恰到好处的谦逊。沈璧君心中的好奇更甚了。她发现,

与连城璧交谈似乎不必拘泥于那些繁琐的客套和试探。

她顺着话题问道:“连公子对指法亦有研究?”“谈不上研究,只是家师曾言,天下武学,

殊途同归。刚猛无俦的刀法,与轻柔灵动的指法,练到极处,

或许追求的都是对力量最精准的掌控。”连城璧侃侃而谈,言辞并不深奥,

却自有一番开阔的见解,甚至带着几分趣致,“就像这园中的花,牡丹雍容,兰花清幽,

形态各异,但其生命绽放之美本质并无高下。”他竟将武学道理与赏花联系了起来?

这番比喻新奇而别致,让沈璧君不由得莞尔一笑。她发现,连公子并非传闻中那般孤高阴郁,

难以接近。相反,他言辞有趣,见解独特,神情举止间带着一种令人舒适的洒脱与开阔。

两人就在这桃树下,旁若无人地交谈了几句,内容涉及武学见解、各地风景物品,

甚至偶尔夹杂了一两句对园中花草的点评。连城璧始终态度自然,既不刻意迎合,

也不故作疏离,仿佛只是与一位值得尊敬的同道进行一场平等的愉快交流。在他的眼中,

沈璧君看不到任何将她视为附属品或未来妻子的审视目光,只有对一个独立个体的尊重。

这种感觉,让她感到新奇,甚至有一丝莫名的放松。她不必刻意维持沈家大**的完美仪态,

不必担心言行是否合乎未来连家少主夫人的身份,只需做她自己。然而,

这番交谈并未持续太久。连城璧似乎注意到了远处有人在寻他,

或者说他本就没有长谈的打算。他再次客气地告辞:“沈**,那边似有友人相寻,

在下先行一步。”说完,他对沈璧君微微颔首,便转身离去,

白色的身影很快融入了远处的人群中,没有一丝留恋。沈璧君站在原地,

望着连城璧消失的方向,一时间竟有些怔忡了。满园的花香依旧馥郁,

周围的喧闹再次涌入耳中,但她却觉得方才那短暂的交谈,仿佛将周遭的一切都隔绝开了。

心底那份被平淡对待而产生的细微失落并未完全散去,但更多的是一种被点燃的好奇,

以及一丝连她自己都尚未完全明晰的欣赏。这个连城璧,与她所知所闻的完全不同。

他就像一个谜团,突然出现在她既定的人生轨迹旁,轻描淡写地化解了一场小麻烦,

又云淡风轻地离去,却在她平静的心湖中投下了一颗石子,荡开了层层涟漪。宴会终将散场。

小说《连城璧,我只为自己而活》 连城璧,我只为自己而活精选章节 试读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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