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意外，“一般人早跳起来了。”
“跳起来有什么用。”
宋知年看了我一会儿，喝了口酒，没再说话。
草坪另一端，有人开始布置一张长桌，桌上铺着白色的台布。
我问：“那是要做什么？”
“韩绍庭每次聚会都搞这个，”宋知年说，“竞价游戏，每人出一样东西，大家拍，拍到的钱说是捐给劳动节公益基金。就是个炫富局，你懂的。”
她停了一下，看着我。
“他让你也参加吗？”
“还没问到我，”我说，“但应该会问。”
“那你最好找个借口推掉，”宋知年说，“那个游戏，起步价都在十万以上，你……”
她顿了顿，像是意识到什么，换了个说法。
“就是拿不出什么像样的东西，场子会很难看。”
“我有东西。”我说。
“什么东西？”
我从西装内袋里拿出一枚东西，放在手心给她看了一眼，又收回去。
宋知年看清楚了。
她拿着酒杯的手停在半空中。
“你……”她声音低了，“你是晨曦的……”
“等会儿就知道了。”我说，站起来，“宋小姐，先去吃点东西。”
我走向餐台，身后，宋知年还坐在原地没动。
—
第四章
竞价游戏在下午四点开始。
所有人围着长桌坐下，韩绍庭站在主位，拿着一只无线话筒，笑得很自在。
“五一劳动节嘛，我们也劳动一下，”他说，“规矩大家都知道，每人出一样东西，价高者得，所有拍卖所得捐给今年的希望工程五一助学项目，也算做点好事。”
掌声零星响起。
“我先来，抛砖引玉。”
他撸下手腕上的表，放在桌上。
一块百达翡丽，款式我认识，市面价格在七十五万左右。
“起拍价四十万，每次加价不低于五万。”
立刻有人举牌。
四十五万、五十万、六十万……
最后以八十二万成交，买家是个中年男人，看着像是地产圈的。
韩绍庭满意地点点头，在捐赠单上签了字。
接下来轮番上场。
一个女人拿出一条玉石手链，说是老料，成交价三十万。
一个男人拿出一幅字，落款是国内一位著名书法家，成交价五十五万。
林晓薇拿出的是一个小巧的珐琅茶盘，说是从日本带回来的。
韩绍庭亲自举牌，二十八万拍下，放在她面前，低声说了句什么，她笑了一下。
轮到宋知年，她拿出一个皮质笔记本，说是某位设计师的限量品。
拍了十二万。
然后韩绍庭扫了一圈，目光停在我身上。
“方屿，你呢？”他笑，“普通朋友也来参加一下嘛，多少凑个数，或者……”
他顿了顿，明显是要说什么刻薄话。
“要不我替你出一个，就说是你的，给你留点面子？”
旁边有几个人笑出声。
林晓薇咬了一下嘴唇，低下头。
“不用，”我说，“我有。”
我把西装内袋里的东西拿出来，放在桌上。
一枚徽章。
圆形，铜底镀银，正面是一个图案，晨光穿破云层的样子，下方有三个字：晨曦章。
背面有编号。
桌上安静了一秒。
然后有人笑出来。
“这是什么？纪念章？”
“看着像景区买的。”
“方先生，这个……起拍价多少？”韩绍庭勉强维持着主持人的表情，语气带着一丝嘲弄。
“一块。”我说。
笑声更大了。
“一块钱？”韩绍庭笑出声，“行，我出两块，当给你个面子了——”
“我出三块。”
“五块。”
“十块，凑个整。”
哄笑声里，有个人没笑。
坐在靠近我右手边的那个中年男人，之前拍下手表的那位，他俯身看清楚桌上那枚徽章，脸色变了。
他直接站起来。
“稍等。”他的声音压过了所有人。
全场看向他。
他绕过桌子，走到我这边，弯腰把那枚徽章拿起来，翻到背面，看了编号，再抬起头，看着我。
“方总，”他的声音放低了，带着明显的恭敬，“这是晨曦基金的创始人徽章，编号001。”
不是问句。
是确认。
大厅安静了。
彻底的安静。
韩绍庭手里的话筒没放下，就这么举在半空中，笑容僵在脸上。
林晓薇抬起头，看着我。
那个中年男人弯下腰，郑重地把徽章放回桌上，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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