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北片区改造。我按您之前的意思,没有直接回复。”
我看着“韩绍庭”这三个字,停了一秒。
“继续压着。”我回,“等他们主动开第二次口再说。”
“明白。”
我合上手机,靠进椅背。
窗外,五一的横幅在风里飘着。
明天就是劳动节了。
—
第三章
庄园别墅在市郊,开车四十分钟。
陈路送我到门口,问要不要等。
“找个地方休息,我打电话给你。”
“好的。方总,如果有任何情况……”
“没事。”我说,“就是个普通聚会。”
他看了我一眼,没再说话,把车开走了。
庄园的门开着,入口处有保安检查邀请函。
我出示了邀请码,保安放行。
进去是一条砖石小路,两侧种着修剪整齐的绿植,路尽头是一栋三层白色建筑,正面全是玻璃,阳光打过来,很亮。
草坪上已经有人了,男的穿着各色定制西装,女的裙摆拖着草地,手里端着香槟,或站或坐,气氛懒散而热闹。
五一劳动节,他们用这种方式过。
我在人群里找了一圈,很快看到林晓薇。
她今天穿了一件米白色的连衣裙,头发半扎起来,站在草坪中间,旁边是个高她半头的男人。
韩绍庭。
我见过他一次,在一个行业论坛上,他坐在台下听报告,我坐在台上。
他不知道台上那个做分享的人,是林晓薇嘴里那个月薪六千的前男友。
他的手很自然地搭在林晓薇腰上,低头跟她说话。
林晓薇抬头笑了一下,那个笑容我认识。
是她高兴的时候才有的那种。
我转身,走向旁边的餐台,拿了杯水。
喝了一口,听到身后传来声音。
“方屿?”
我回头。
林晓薇站在那里,上下打量了我一眼,目光在西装上停了一下。
“你来了。”她说,语气有点复杂,“这西装……挺像样的,租的?”
“买的。”我说。
“买的?”她皱眉,“挺贵吧?你干吗花这个钱……”
“不贵。”我说。
她还想说什么,韩绍庭走过来了。
他比照片上高,肩膀宽,走路有一种习惯被人看着的松弛感。
“这就是方屿?”他打量了我一眼,语气带着漫不经心的客气,“久仰久仰,晓薇提过你不少次。”
“你好。”我说。
“这身西装不错嘛,”他说,“哪个牌子?我怎么没见过这个款式。”
“小牌子。”我说。
“也是。”他笑了一下,拍了拍我肩膀,“不过穿着挺合身,你这人挺帅的,晓薇眼光还是有的。”
林晓薇扯了扯嘴角,没说话。
“方屿,”韩绍庭继续说,“你在哪儿高就?晓薇说是文创公司?”
“对。”
“一个月多少?”
“韩少。”林晓薇低声叫了他一声。
“怎么了,我就是关心一下。”他转回头看我,“我们公司最近在搭建内容部门,缺运营的人,你要感兴趣,我帮你推荐一下,待遇肯定比你现在强。”
周围有几个人侧过头来听。
我握着水杯,没动。
“谢谢,”我说,“我现在的工作还不错。”
“还不错?”他笑出声,“晓薇说你月薪六千,我这边随便一个岗位都有这个数,而且有期权、年终奖……方屿,我不是看不起你,人要知道自己在什么位置,才能做对选择,你说是不是?”
草坪上安静了一瞬。
有人低声笑了。
林晓薇没有说话,手指轻轻捏了捏杯子。
我看着韩绍庭,平静地回他:
“谢谢好意,但不用。”
韩绍庭愣了一秒,然后耸耸肩,转向林晓薇:“走,那边来了几个朋友,我带你认识认识。”
林晓薇跟着他走,走了几步,回头看了我一眼。
那个眼神有点复杂,像歉意,又像别的什么。
我收回视线,继续喝水。
旁边有人坐过来。
“他这人说话就这样,”女人的声音,不大,“你别往心里去。”
我看过去。
穿着橄榄绿针织裙的女人,三十岁上下,短发,端着一杯红酒,表情很淡。
“我叫宋知年,”她说,“韩绍庭的表妹,勉强算半个主人。你是晓薇带来的?”
“前男友。”我说。
“哦。”她点了点头,“那他刚才那番话,是故意的。”
“我知道。”
“你知道还那么平静?”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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