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也重重地叹了一口气,一拳砸在桌子上:“怪我!怪我这个做父亲的没用!护不住自己的女儿!”
看着父母苍老憔悴的面容,我的心如同被刀绞一般痛。
我强忍着眼底的酸涩,努力扯出一个安抚的笑容,反手握住了母亲颤抖的手。
“爹,娘,你们别担心。”我轻声说道,声音在空旷的大厅里显得格外平静,“女儿愿意嫁。齐公子才貌双全,又是未来的朝廷重臣,女儿能嫁入齐家,是几辈子修来的福分。这是门好亲事,咱们程家,该高兴才是。”
母亲愣住了,不可置信地看着我。
我没有再解释,只是紧紧地抱着她,将脸埋在她的颈窝里,任由眼泪无声地浸湿了她的衣襟。
逃不掉的。
既然这是一张早已织好的网,除了跳进去,我别无选择。
齐家提亲的消息,如同长了翅膀一样,短短半日便传遍了整个京城。
一时间,程家这个原本在京城权贵圈子里排不上号的普通官宦人家,瞬间成了风口浪尖上的焦点。
谁也没有想到,那个清冷高贵、被无数世家贵女暗许芳心的齐家二公子,竟然会为了一个门第平平的程家嫡女,不惜吐血明志,逼着家里去提亲。
外人都在艳羡我的好福气,说我定是上辈子拯救了苍生,这辈子才能飞上枝头变凤凰。
可只有我自己知道,那是怎样一个让人不寒而栗的深渊。
提亲后的第三天,齐家的聘礼便浩浩荡荡地抬进了程家的大门。
那是一场足以载入京城史册的盛大下聘。
一百二十八抬聘礼,从街头排到了街尾,十里红妆,金光闪闪。上好的苏绣绸缎、成箱的南海珍珠、名家的古玩字画,几乎堆满了程家的每一个院子。
我坐在闺房里,看着窗外那一抹抹刺眼的鲜红,只觉得呼吸不畅。
就在这时,春桃红着眼睛跑了进来,压低了声音说道:“小姐,沈家公子在后门外头站了快两个时辰了,天上正飘着小雨呢,他怎么劝也不肯走,非要见您一面。”
我正在绣着嫁衣的手指猛地一顿,针尖毫无防备地刺破了指腹。
一滴鲜红的血珠冒了出来,滴在正红色的喜绸上,触目惊心。
“时安哥哥……”我喃喃着这个名字,心口处传来一阵密密麻麻的钝痛。
我知道他为什么来。
他一定是听到了赐婚的消息,他不相信我会突然答应嫁给齐青砚。
“拿把伞,我去见他。”我深吸了一口气,将带血的手指藏进袖子里,站起身来。
程家的后巷僻静无人,淅淅沥沥的春雨下得绵密阴冷。
沈时安连一把伞都没有打,就那样孤零零地站在青石板路上。
他原本温润如玉的面容此刻惨白一片,发丝被雨水打湿,狼狈地贴在脸颊上。那双总是带着温和笑意的眼睛里,此刻布满了红血丝,盛满了震惊、痛苦和深深的不可置信。
小说《偏执首辅的笼中娇》 第14章 试读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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