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煦落子之后,端详了棋盘很久,说了三个字:"讲条件。"
"第一,从今日起,你在外人面前继续装疯。"
他点头。
"第二,我需要知道你还有什么底牌。"
他翘起一条腿,用脚趾头挠了挠脚踝,神情散漫极了:"母妃死前在冷宫地砖下埋了一份东西,先帝手书的废太子诏,上头的印章是假的。"
我没说话。
"当年四皇子,就是你们的当今圣上买通了掌印太监伪造玉玺,先帝中风前根本没下过废储的旨。"
"证据你藏了八年?"
"没用。朝中无人替我翻案,证据拿出来也是死路一条。皇帝会把真凭实据烧个干净,再让我'病亡'冷宫。"他啃着馍,碎屑掉了一身。
"所以你需要一个人从外头替你搭桥。"
"你很聪明。"
"不是聪明,是被逼的。"
他看了我一眼,没追问,只是把棋盘上的子推了一格。
夜里我躺在冷宫分给我的耳房里,天花板有道裂缝,风从裂缝里灌进来。
阿芫缩在脚边打盹,偶尔惊醒,摸摸我的手确认我还活着。
前世也是这样的夜晚。
头三年,陆执偶尔还来书房坐坐,虽然多半是在处理公务。
我给他研墨,递茶,灯火下他的侧脸轮廓分明。
我以为那就是过日子。
后来长公主和亲的消息传来,他一夜之间苍老了半截,关在书房里三天没吃饭。
我端着粥进去,他挥手扫翻了碗,粥洒了我一裙子。
"出去。"
我跪下来收拾碎瓷片,手指被划破,血滴在米粥里。
他低头看见了,顿了一下,什么都没说。
那晚我回房自己上药,对着铜镜看自己手上的伤口,忽然觉得可悲。
他的每一分心神都给了长公主,连让一碗粥给我的耐心都没有。
后来的十二年,他几乎不和我说话。
家中大小事务我一手操持,年节应酬、人情往来,陆家在京城的体面全是我撑着。
他不知道。
或者知道,但不在乎。
长公主和亲归来那天,他套车去城门迎接,一身新衣,春风满面。
那是我嫁给他以来,头一次见他笑得那么开怀。
回来后他对我说,让我准备敬茶。
"她是长公主,你跪着,规矩。"
那时候我还傻,想着他好歹是我的夫君,我退一步,他或许会念我的好。
我跪下了。
膝盖烂了,心也跟着烂了。
往后二十年,日子过得行尸走肉。
四十岁那年冬天,我在后院咳血,府里的大夫说是肺痨,治不好了。
陆执在长公主府赏梅,我托人递了口信。
口信没回音。
第二天他回来了,进门先去了书房,我等到半夜也没等到他来后院看一眼。
阿芫跪在书房外面磕了三个头,求他来看看夫人。
他让管家传话:请个好大夫。
好大夫。
多么体面。
我死的时候阿芫把我的手握得快断了,边哭边骂:"夫人,您这辈子欠他什么!"
不欠。
是他欠我。
这辈子,我来讨。
沈蘅陆执萧煦的小说叫什么 冷宫棋局:我与废太子共谋天下免费阅读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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