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他管家,替他在长公主面前跪烂双膝。
死的那天,他在长公主府里赏雪,连口棺材都没来看。
老天垂怜,让我重活一回。
重生在敬茶那日,滚烫的茶水泼上长公主的脸,我转身进了冷宫。
那里关着大齐废太子,八年疯癫,满头乱发。
他说过一句话。
"你若想通了,就来陪我下一局。"
赌注是陆家满门的命。
我掀了裙摆跪下去:"殿下,这局棋,我来了。"
……
"跪下。"
陆执的声音从头顶砸下来,两个字像两记耳光。
我膝盖弯到一半,忽然停住了。
满屋子的人都看着我。
长公主坐在上首,和亲三年归来,比从前更矜贵了,一只手搭在扶椅上,指尖的红蔻比血还艳。
陆执站在她身侧,替她挡着穿堂风。
"沈蘅,我再说一遍,跪下敬茶。"
我捧着茶盏,手腕微微使力。
前世也是这一天,也是这一跪。
那次我跪了整整一个时辰,茶凉了,长公主才慢吞吞伸手接过,指甲刮过我手背,留下两道血印。
她说:"陆夫人,你这茶温了,重泡。"
我泡了三遍。
跪到膝盖失去知觉,她才对陆执笑:"你娶的倒是个懂规矩的。"
那一跪,跪出了二十年的噩梦。
今生我低头看着手里的茶盏,水面映着自己的脸,十七岁,还没有被那些年磋磨得面如枯木。
"沈蘅!"陆执提高了声。
我抬起头。
他皱着眉,那张脸我看了二十年,英俊冷漠、永远在看别的女人时才柔和。
"你聋了?"
我笑了一下,手腕一翻,小半盏滚茶兜头浇上了长公主的脸。
厅里像炸了锅。
长公主尖叫着捂住脸,茶水从她指缝里淌下来,红蔻花了,脸上已经泛起一片水泡。
"沈蘅!"陆执猛地扣住我手腕,力道大得骨节咯吱作响。
我没挣,直直看着他的脸。
前世他动手的时候我总是躲,怕他更生气,怕牵连沈家。
这一世我不躲了。
"你知道你在做什么?"他咬着牙,额角青筋跳动。
"知道。"
"你!"
"陆执。"我叫了他的名字,没有加任何敬称。
他愣了一瞬。
嫁给他三年,我从未直呼过他全名。
"这茶,我不敬了。"
我甩开他的手,茶盏落地碎成几瓣,茶水溅上他的靴面。
长公主被婢女搀着,脸上已经肿起来,声音尖得变了调:"陆执!你就由着她……"
"堵上她的嘴。"陆执回头对侍卫下令。
不是堵长公主的嘴,是堵我的。
两个侍卫上来架住我胳膊。
我没反抗,回头看了长公主一眼,笑了。
"殿下,您三年和亲,路上苦不苦?"
她的尖叫停了一拍。
"苦吧,不然怎么巴巴赶回来抢别人的丈夫。不过说起来,他本来就不是我的。"
"掌嘴!"陆执冷声。
巴掌落在我左脸上,火辣辣的。
我咽了口血,扭头朝他露出一个笑。
"陆大人,你替谁掌的嘴?替你的妻子,还是替你的白月光?"
陆执脸色灰败,半天没说出话。
我被拖出正厅的时候,经过回廊,一路上仆从纷纷避让,有几个前世对我还算忠心的老妈子追出来喊夫人。
我没停。
前世忍了二十年,死在那张冰凉的床上时,整个陆府连一炷香都没给我点。
送葬的只有我的陪嫁丫鬟阿芫,她跪在棺材前哭得背过气,说夫人这辈子活得不值。
不值。
这两个字烙在我心上,烧了整整一世。
陆执让人把我关进柴房,等候发落。
入夜,阿芫偷偷送饭进来,眼圈红红的:"夫人,您怎么……"
"去冷宫的路你还记得吗?"
她呆住了。
"帮我一件事。"
"从后门出府,走御沟边的暗道,替我递一样东西进冷宫。"
我从袖中取出一枚棋子。
黑玉的,上刻一个"局"字。
前世,陆执带我入宫赴宴,我迷了路,误入冷宫后院,撞见一个形销骨立的男人蹲在墙根下棋。
他抬头,满脸污垢,却笑得从容。
"你是谁家的小娘子?来陪我下一局?"
我吓得往后退。
他说:"别怕,我赢不了你什么。倒是你,若有一日想通了,就来找我。这枚棋子,是信物。"
我攥着那枚棋子逃出了冷宫。
后来才知道,那人是前太子萧煦,先帝在位时的储君,因党争被废,囚禁冷宫,对外宣称疯癫。
前世我没想通,攥着棋子攥了十五年,到死都没再去过冷宫。
这辈子,我想通了。
沈蘅陆执萧煦小说名字 冷宫棋局:我与废太子共谋天下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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