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念晚陆廷深是一位身怀绝技的年轻剑客,他在短裤反着穿耶的小说《落魄千金与豪门少爷》中,踏上了一段以复仇为目标的惊险之旅。被背叛和家族血仇所驱使,苏念晚陆廷深不断面对强大的敌人和迷失的自我。这部短篇言情小说带有浓厚的武侠风格,情节扣人心弦,揭示出人性的复杂和力量的较量,“你笑起来不像你。”他说。“什么
苏念晚陆廷深是一位身怀绝技的年轻剑客,他在短裤反着穿耶的小说《落魄千金与豪门少爷》中,踏上了一段以复仇为目标的惊险之旅。被背叛和家族血仇所驱使,苏念晚陆廷深不断面对强大的敌人和迷失的自我。这部短篇言情小说带有浓厚的武侠风格,情节扣人心弦,揭示出人性的复杂和力量的较量,“你笑起来不像你。”他说。“什么意思?”“平时太紧绷了。”苏念晚收了笑容,转头看窗外。车窗外的路灯一盏一盏地掠过,她的倒……必将让读者沉浸其中,回味无穷。
1.拍卖会的水晶灯刺得人眼睛发疼。苏念晚坐在最后一排的角落里,攥紧了手里的号码牌,
指节泛白。她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旧礼服,是两年前父亲还在时买的,
现在袖口已经起了毛球。她特意选了后排的位置,但依然有人认出了她。
“那不是苏家的千金吗?”“听说苏家破产了,她爸去年心梗走的,
欠了一**债……”“她来这儿干嘛?这儿的东西她买得起吗?”窃窃私语像针一样扎过来。
苏念晚没有回头,只是把脊背挺得更直了一些。台上的拍卖师正在展示下一件拍品。
苏念晚深吸一口气,看着那串翡翠项链被放进展示柜里——那是她母亲留下的,
也是她这辈子最后一样值钱的东西。“下一件拍品,清代翡翠项链,起拍价五十万。
”全场安静了几秒,没有人举牌。苏念晚的心一点一点沉下去。
她知道这串项链不是古董里的上品,五十万的起拍价已经是压低了的结果。但如果流拍,
她就真的走投无路了。“五十万,有人出价吗?”还是沉默。苏念晚感觉到四面八方的目光,
有同情,有幸灾乐祸,更多的是看热闹。她听到后排有人低声说:“苏家落魄成这样了?
连传家宝都拿出来卖?”她的手在发抖,但脸上的表情纹丝不动。“五十万,第一次。
”台下有人举起了号牌。苏念晚心跳漏了一拍,顺着看过去——举牌的人她认识,顾曼婷,
顾家的千金,穿着一身香奈儿高定,正歪着头打量那串项链,表情像在菜市场挑白菜。
“五十五万。”顾曼婷懒洋洋地加价。没有人跟她争。“五十五万,第二次——”“五百万。
”一个低沉的声音从第一排传来,不疾不徐,却让全场瞬间安静。苏念晚愣住了。
她看到第一排的男人缓缓举起了号牌,侧脸线条冷硬,穿着一身剪裁考究的黑色西装,
袖口的银色袖扣在灯光下微微发亮。陆廷深。陆氏集团的继承人,
这座城市最年轻的商业帝王。全场哗然。五百万买一条只值五十万的项链,这不是拍卖,
是**。顾曼婷的脸色变得很难看,但她没有再举牌。她不敢跟陆廷深争,也没人敢。
“五百万,成交。”拍卖师的锤子落下,苏念晚的脑子里嗡嗡作响。她看着陆廷深站起身,
从拍卖师手里接过那串项链,然后——他转过身,朝她走来。
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跟着他移动。苏念晚坐在原地,感觉自己像被钉在了椅子上。
陆廷深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深不见底。“苏**。”他把项链递到她面前,
声音不大,但整个大厅都听得见。“我有笔生意想和你谈。”三天前。
苏念晚站在医院缴费窗口前,手里的缴费单像一座山。“苏念安,
欠费十八万七千四百三十二元。”窗口里的工作人员头也不抬,“再不缴费就要停药了。
”苏念晚把单子折好,放进包里:“我知道了,我会想办法的。”她转身走向病房,
走廊里的消毒水味道让她想吐。推开门的瞬间,她换上了一张笑脸。“姐!
”病床上的苏念安坐起来,十二岁的男孩瘦得像一根竹竿,脸色苍白,但眼睛还是亮的。
他手里拿着画笔,床单上洒了几滴颜料,“你看我画的!”苏念晚走过去,
看到他画的是她们小时候住过的老宅子,院子里有一棵桂花树。“好看。
”她揉了揉他的头发,“今天化疗疼不疼?”苏念安摇头,但苏念晚看到他的手在抖。
化疗的副作用越来越大,他从来不说疼,但她知道。“姐,你别担心钱的事。
”苏念安突然说,“我可以出院的,我觉得我好多了——”“苏念安。
”苏念晚的语气硬下来,“你给我好好待着。”苏念安闭嘴了,低下头继续画画。
苏念晚坐在床边,看着他的侧脸,心里像被人攥住了一样疼。离开医院后,她去了银行,
打印了所有的账户流水。父亲的遗产早就被冻结了,公司破产后债务缠身,
继母林淑云在父亲去世的第三天就卷走了家里最后一点现金,从此人间蒸发。
苏念晚把银行卡**ATM机,余额显示:312.50元。她盯着屏幕看了很久,
然后拔出卡,走出银行。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号码。“苏念晚是吧?
你拖欠的房租已经三个月了,今天再不搬走,我们就强制清退了。”“我明天搬。
”她挂了电话。那天晚上,苏念晚蹲在便利店门口的台阶上,手里攥着一罐最便宜的可乐。
她很久没哭了,但那天晚上,她把脸埋进膝盖里,哭得浑身发抖。她才二十二岁。
她还没毕业,还没工作,还没谈过恋爱。她的人生还没开始,就已经塌了。手机又响了。
她以为是房东,接起来却是林淑云。“念晚啊。”继母的声音甜得发腻,
“妈妈想跟你说个事——”“你不是我妈。”“好好好,我不跟你争这个。我就是想告诉你,
你爸留下的那些债,我可不管了啊。我一个女人家,也没钱。你自己想办法吧。
”“那些债有一部分是你赌输的——”“哎呀,谁让你爸娶了我呢?他自己倒霉。行了,
挂了。”电话挂断。苏念晚盯着黑掉的屏幕,忽然笑了。绝望到极致的时候,
连哭都显得多余。第二天,她搬出了公寓,把行李寄存在便利店同事小桃那里,
然后去了一趟当铺。当铺老板看了那串翡翠项链,皱了皱眉:“成色一般,最多给你三十万。
”“这是清代的,我母亲传下来的——”“三十万,爱当不当。”苏念晚把项链收回来,
走出了当铺。她站在街上,看着人来人往,忽然想起一件事——三天后有一场慈善拍卖会,
她的项链也许能在那里卖出更高的价格。那是她最后的机会。“苏**,请上车。
”苏念晚从回忆中被拉回来。拍卖会已经散了,她站在大厅门口,
面前停着一辆黑色的迈巴赫。司机替她打开车门,后座里,陆廷深正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
她犹豫了三秒,弯腰上了车。车门关上的瞬间,外面的喧嚣被隔绝了。车里很安静,
皮革座椅很软,空调温度刚好。苏念晚已经很久没有坐过这么舒服的车了。
陆廷深没有睁眼:“你不好奇我要谈什么生意?”“你会说的。”他终于睁开眼,侧头看她。
苏念晚第一次在这么近的距离看清他的脸——眉骨很高,鼻梁挺直,嘴唇薄而冷淡。
他长得很好看,但那种好看是带着刀锋的,让人不敢靠近。“苏念晚,二十二岁,
苏氏集团苏振华独女。”他从旁边拿出一份文件,语气像在念一份商业报告,
“父亲一年前心梗去世,公司破产,负债两千三百万。继母林淑云卷款失踪,
弟弟苏念安患白血病,目前欠医院十八万治疗费。你本人大学肄业,无固定工作,
名下无房无车,银行卡余额不足五百元。”苏念晚的手指攥紧了裙摆,
但脸上没有表情:“陆先生查得很清楚。”“我做生意前喜欢做尽职调查。”他把文件放下,
从暗格里取出另一份合同,递到她面前,“看看这个。”苏念晚接过来,
看到封面上写着四个字:婚姻契约。她翻开第一页,
条款清晰:一、甲方陆廷深与乙方苏念晚缔结契约婚姻,期限一年。
二、甲方承担乙方所有债务,支付乙方弟弟全部医疗费用,并赎回苏家老宅。
三、乙方需配合甲方出席一切公开场合,扮演恩爱夫妻。四、任何一方不得提前终止本协议。
苏念晚看完最后一个字,把合同放在膝盖上。“为什么是我?”陆廷深没有回答,
只是看着她。“这座城市比我漂亮的女人很多,比我聪明的也很多,比我更缺钱的可能不多,
但你随便找找也能找到。”苏念晚的声音很平静,“以你的条件,不需要花钱买一个妻子。
”陆廷深沉默了很长时间。车窗外的路灯一盏一盏地掠过,把他的侧脸照得忽明忽暗。
“你不需要知道为什么。”他终于说,“你只需要知道,你签字,所有问题都会解决。
你不签——”他顿了顿。“你的弟弟下个月就会被医院停药。你的债主们会找到你,
他们会做出什么事,我不好说。至于你继母,她欠的赌债可不止你父亲留下的那些。
”苏念晚的心沉到了谷底:“你在威胁我?”“我在陈述事实。
”陆廷深的声音没有任何温度,“签字,或者不签,你自己选。”车里安静了很久。
苏念晚低头看着那份合同,纸上的字在她眼前模糊又清晰。她想起父亲还在的时候,
她也是坐在这种车里,穿着漂亮的裙子,去参加宴会。那时候她以为人生就是这样了,
顺风顺水,无忧无虑。然后父亲死了,天塌了。
她用了整整一年才学会一件事——没有选择的尊严,不算尊严。
但如果连活下去的机会都没有,尊严又有什么用?苏念晚拿起笔,
在最后一页签下了自己的名字。陆廷深看着她的字迹,眼神里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
快得让人捕捉不到。“合作愉快,陆太太。”他说。陆家大宅比苏念晚想象中还要大。
车子开过铁艺大门,沿着林荫道又走了五分钟才到主楼。苏念晚下车的时候,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迎上来,微微鞠躬。“少夫人,欢迎回家。”他的声音温和,“我姓周,
是陆家的管家,您叫我周叔就好。”苏念晚不习惯“少夫人”这个称呼,勉强点了点头。
“嫂子!”一个扎着马尾的女孩从大门里跑出来,穿着oversize的卫衣和运动裤,
看起来二十出头,笑容灿烂。她一把挽住苏念晚的手臂,像认识了很久一样。“我是陆明薇,
陆廷深的妹妹。你别怕他,他就是脸臭,其实——”她压低声音,“其实比脸还臭。
”苏念晚愣了一下,忍不住笑了。陆明薇拉着她往里走,一路叽叽喳喳地介绍:“这是客厅,
那个楼梯上去左转是书房,右转是你们的房间。对了,你的行李我已经让人放好了,
衣服护肤品都准备了新的——”“陆明薇。”陆廷深的声音从后面传来,“你话太多了。
”陆明薇吐了吐舌头,在苏念晚耳边小声说:“看吧,脸臭。”苏念晚跟着周叔上楼,
走进主卧。房间很大,灰白色调,一张大床靠墙放着,书架上摆满了商业书籍和经济学著作。
衣柜里挂着一排男士西装,另一侧空着,是留给她的。“你睡床,我睡沙发。
”陆廷深指了指角落里的长沙发。苏念晚:“我可以睡沙发。”陆廷深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直接躺上了沙发。他个子高,两条腿搭在沙发扶手上,看起来很不舒服,但他闭上眼睛,
不打算再讨论这个话题。苏念晚站在床边,犹豫了一下,躺了上去。床很软,被子很暖,
但她盯着天花板,一夜没睡。第二天早上,她下楼吃早餐。
长餐桌的主位上坐着一个五十多岁的女人,气质高贵,妆容精致,眼神冷淡。
她打量着苏念晚,像在打量一件不够格的商品。“苏**,听说你家破产了?
”苏念晚放下筷子:“是的,陆太太。”“那你知不知道外面怎么说我们陆家?
”陆母端起咖啡杯,语气不轻不重,“说我们捡别人不要的。”餐厅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陆明薇咬着面包不敢出声,周叔站在一旁低着头。陆廷深放下报纸,正要开口——“陆太太。
”苏念晚站起来,声音平静得不像一个二十二岁的女孩,“我不是‘别人不要的’。
我是您儿子用五百万拍回来的。”她顿了顿,直视陆母的眼睛。“要贬低我,
不如先问问您儿子的眼光。”全场安静了三秒。陆母的咖啡杯停在半空,表情僵住。
陆明薇在桌下悄悄竖起了大拇指。陆廷深翻过一页报纸,嘴角微不可察地上扬了一下。
苏念晚重新坐下,继续吃早餐。她不知道的是,陆廷深在报纸后面看了她很久。那天晚上,
苏念晚回到房间,对着镜子深吸一口气。手机响了,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苏念晚,
你不配站在他身边。——顾曼婷。”她盯着屏幕看了几秒,
想起今天拍卖会上那个穿香奈儿高定的女人。然后她删掉短信,把手机扔在床上。
窗外的夜色很沉,陆家大宅安静得像一座城堡。苏念晚站在窗前,看着自己的倒影,
忽然想起父亲说过的话。“晚晚,不管以后发生什么,都要撑住。”她攥紧了拳头。
她会撑住的。不是为了自己,是为了那个躺在医院里还在画桂花树的男孩。窗外有风吹过,
书架上那本旧相册被风吹开了几页。如果苏念晚回头看,
她会看到一张泛黄的照片——照片里是一个乡下院子,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笑得灿烂,
身后站着一个沉默的少年。但她没有回头。所以她也不知道,走廊尽头的主卧里,
陆廷深坐在沙发上,手里攥着一枚旧银戒,一夜没睡。
2.慈善晚宴设在城中最好的五星级酒店,苏念晚站在宴会厅门口,深吸了一口气。
她今晚穿了一件黑色的露肩礼服,是陆廷深让人提前准备好的。面料是上好的真丝,
剪裁贴合她的身形,裙摆处绣着细密的银色暗纹。陆明薇帮她化妆的时候,
啧啧称赞:“嫂子,你这骨相绝了,平时不打扮真是暴殄天物。”苏念晚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有点陌生。她已经很久没有穿过这么好的衣服了。“紧张?”陆廷深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她转身,看到他穿着一身黑色西装,领结系得一丝不苟。他看她的眼神和平常不太一样,
像是在看一件很珍贵的东西,但只持续了一秒就恢复了冷淡。“没有。”苏念晚说。“走吧。
”他曲起手臂。苏念晚犹豫了一下,挽了上去。他的手臂很硬,
隔着西装都能感觉到肌肉的线条。两人一起走进宴会厅,立刻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那是陆廷深的太太?听说是个落魄千金……”“长得确实漂亮,
但陆家怎么会娶这种门第的?”窃窃私语从四面八方涌来,苏念晚听不清具体内容,
但能猜到。她挺直脊背,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跟在陆廷深身边,一步一步走得很稳。
“陆总,好久不见!”一个中年男人端着酒杯迎上来,目光在苏念晚身上停留了几秒,
“这位是……”“我太太,苏念晚。”陆廷深的介绍简洁有力。苏念晚微微点头:“您好。
”寒暄了几句,中年男人识趣地走开了。接下来又来了几拨人,都是商界名流,
苏念晚一一应付,表现得体。她从小跟着父亲参加过无数次这种场合,应付起来并不难。
直到顾曼婷出现。她穿了一件正红色的拖尾礼服,妆容精致,气场全开,
一进门就直奔陆廷深而来。“廷深哥哥。”她的声音甜得发腻,直接无视了苏念晚,
“你怎么现在才来?我等你好久了。”陆廷深面无表情:“顾**,请叫我陆先生。
”顾曼婷的笑容僵了一瞬,但很快恢复。她这才转过头看苏念晚,眼神从上到下扫了一遍,
像在检查一件赝品。“苏**,第一次参加这种场合吧?”她的声音不大不小,
但足够让周围的人都听到,“这种晚宴的餐具顺序挺复杂的,要不要我教你?
省的待会闹笑话。”周围几个名媛掩嘴轻笑。苏念晚看着顾曼婷,忽然笑了。
那个笑容很轻很淡,但莫名让人觉得背后发凉。“顾**这么热心,
”苏念晚的声音不疾不徐,“是不是经常教人?”顾曼婷愣了一下。“毕竟,
”苏念晚歪了歪头,“熟能生巧嘛。”空气安静了一秒。陆明薇不知道什么时候凑了过来,
笑嘻嘻地补了一刀:“嫂子,你不知道吧?顾**高中就因为作弊被开除过。
餐具顺序这种事,她自己都未必搞得清楚呢。”顾曼婷的脸色彻底变了,
但她不敢发作——陆明薇是陆家的千金,得罪不起。她咬咬牙,
挤出一个笑容:“陆**真会开玩笑。”然后转身走了,高跟鞋踩得咚咚响。
陆明薇冲苏念晚眨了眨眼:“嫂子,你刚才那句太绝了。”苏念晚笑了笑,没说话。
她看到陆廷深侧头看了她一眼,眼神里有一丝她看不懂的东西。晚宴进行到一半,
苏念晚去洗手间补妆。出来的时候,走廊上没什么人,安静得只听见她的高跟鞋声。
她没注意到走廊拐角处站着一个人。“苏**。”苏念晚抬头,看到顾曼婷靠在墙上,
手里端着一杯香槟,脸上的笑容和刚才完全不同——冷的,带着恶意。“顾**有事?
”“我就是想告诉你,”顾曼婷走过来,压低声音,“别以为嫁给廷深哥哥就一步登天了。
你知道他怎么跟别人说你的吗?‘买来的摆设’。”苏念晚的手指微微收紧,
但脸上没有表情:“顾**,你跟我说这些,是想让我知难而退?”“我只是好心提醒你。
”顾曼婷笑了,“你不属于这个世界。”她说完转身走了,高跟鞋的声音在走廊里回荡。
苏念晚站在原地,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继续往前走。她不生气。
顾曼婷说的有一部分是事实——她确实不属于这个世界。但她不需要任何人的提醒。
回到宴会厅的时候,侍者端着香槟托盘经过。苏念晚正要拿一杯,余光瞥见顾曼婷在不远处,
嘴角挂着一丝笑。然后她看到那个侍者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是顾曼婷的脚。香槟杯倾斜,
金色的液体朝苏念晚的裙子泼过来。电光石火之间,苏念晚做出了选择。她没有躲。
香槟泼了她一身,但因为她没有躲,飞溅的液体也泼到了旁边的顾曼婷身上。
顾曼婷的红色礼服上洇出一大片深色的水渍,狼狈至极。全场安静了。
“啊——”顾曼婷尖叫出声,“我的裙子!这是高定!
”苏念晚低头看了看自己被弄湿的礼服,抬起头,表情无辜得恰到好处:“顾**,
不好意思,我没站稳。”“你——你故意的!”“我怎么会故意呢?”苏念晚歪了歪头,
“是你伸脚绊了侍者,我躲都来不及,怎么会故意往你身上泼?
”周围的目光齐刷刷转向顾曼婷。有人开始窃窃私语。“她绊侍者?
我没看错吧……”“顾家**怎么这样……”顾曼婷的脸涨得通红:“你血口喷人!
”“那我帮你联系干洗店?”苏念晚的声音平静得像在讨论天气,“虽然高定不好洗,
但总比不洗强。”顾曼婷气得浑身发抖,正要发作,一只手搭上了苏念晚的肩膀。
陆廷深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他脱下西装外套,披在苏念晚肩上,看都没看顾曼婷一眼。
“走吧。”他说。苏念晚跟着他往外走,
身后传来顾曼婷气急败坏的声音:“廷深哥哥——她故意害我——”陆廷深停下脚步,
回头看了她一眼。那一眼冷得像刀,顾曼婷的声音瞬间卡在喉咙里。“顾**,
”他的声音没有任何温度,“我太太说的没错。是你先伸的脚。”说完,
他带着苏念晚离开了宴会厅。车上很安静。苏念晚坐在后座,身上还披着陆廷深的西装外套。
外套上有淡淡的雪松香味,很好闻。“你不问我为什么故意不躲?”她打破沉默。
陆廷深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不需要。”顿了顿。“她活该。”苏念晚愣了一下,
然后忍不住笑了。这是她第一次在陆廷深面前真正笑出来,不是礼貌性的微笑,
而是发自内心的、眼睛弯成月牙的那种笑。陆廷深睁开眼,看到她的笑容,怔了一瞬。
“你笑起来不像你。”他说。“什么意思?”“平时太紧绷了。”苏念晚收了笑容,
转头看窗外。车窗外的路灯一盏一盏地掠过,她的倒影在玻璃上忽明忽暗。
“我很久没笑过了。”她说,声音很轻。陆廷深没有再说话,
但苏念晚感觉到他的目光一直停在她身上。三天后,苏念晚发起了高烧。
那天她去医院看了苏念安,回来的时候淋了一场雨。晚上她就觉得头重脚轻,但她没当回事,
吃了两片感冒药就睡了。半夜,她被烧醒了。额头烫得像要着火,浑身发冷,
骨头缝里都在疼。她想去厨房倒杯水,但腿软得像面条,扶着墙走了几步,
眼前一黑——她摔倒在楼梯口。最后的意识里,她听到周叔的声音:“少夫人!少夫人!
您怎么了——快,打电话给少爷——”然后她就什么都不知道了。陆廷深接到电话的时候,
正在签一份价值二十亿的合同。他的助理站在旁边,
看着他的脸色从冷厉变成另一种冷厉——不是愤怒,是恐惧。“陆总,
这个合同我们谈了三个月——”“取消。”“什么?”“我说取消。”陆廷深已经站起身,
抓起车钥匙往外走,“改天再签。”助理愣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电梯口。
四十分钟后,陆廷深赶到了陆家大宅。苏念晚躺在床上,脸烧得通红,嘴唇干裂,眉头紧锁。
家庭医生已经在了,正在给她量体温。“三十九度八。”医生皱着眉,
“怎么烧成这样才叫人?”周叔站在一旁,满脸愧疚:“少夫人不让说,
说吃点药就好了……”陆廷深没有说话,走到床边坐下。他伸手探了探苏念晚的额头,
烫得他手指一缩。“药呢?”“已经喂过了,但一直不退烧。”医生递过来退烧贴,
“陆先生,最好物理降温,用温水擦一下身体。”陆廷深接过退烧贴,撕开,
动作笨拙地贴在她额头上。然后他去洗手间拧了一条温毛巾,回来的时候,苏念晚在说梦话。
“别走……”她的声音含混不清,像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根浮木,
“别丢下我……”陆廷深的手停在半空。
“爸……别走……”苏念晚的眼泪从紧闭的眼睛里渗出来,顺着脸颊滑进枕头,
“我一个人……不行……”陆廷深沉默了很久,然后把毛巾轻轻敷在她额头上。“我在。
”他说,声音低得只有自己能听见。然后他坐在床边,一动不动地守了四个小时。凌晨三点,
苏念晚的烧终于退了。她安静下来,呼吸变得平稳,眉头也舒展开了。陆廷深看着她的睡脸,
忽然想起十年前——那个乡下院子,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端着饭碗跑过来,
笑盈盈地说:“哥哥,外婆说你不吃饭会饿死的,我给你送饭来了。”他那时候十八岁,
被家族放逐到乡下,满心都是恨意。他不吃饭,不说话,不和任何人交流。他想让自己饿死,
反正这个世界没人需要他。但那个小女孩,每天准时出现在门口,风雨无阻。“哥哥,
今天的菜是红烧肉,外婆做的可好吃了。”“哥哥,你怎么不说话?你是不是不开心?
”“哥哥,你以后要开心一点啊!”他走的那天,
小女孩在后面追着喊:“你以后要开心一点啊——”他没有回头。但那句话,他记了十年。
“十年前你就欠我一句谢谢。”他低声说,手指轻轻拂过她的头发,“但我欠你的,更多。
”苏念晚在睡梦中翻了个身,无意识地抓住了他的手。陆廷深没有抽开。第二天早上,
苏念晚是被阳光晃醒的。她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床上,额头上贴着退烧贴。她坐起来,
头还有点晕,但烧已经退了。然后她看到陆廷深坐在床边的椅子上,靠着椅背睡着了。
他的西装外套搭在椅背上,衬衫袖子卷到手肘,露出一截结实的小臂。
睡着的他比醒着的时候柔和很多,眉头没有皱起来,嘴唇微微抿着,呼吸很轻很缓。
苏念晚盯着他看了很久。她的目光落在他手上——他的右手一直握着她的左手,
即使在睡梦中也没有松开。她的心跳漏了一拍。然后她想起昨晚半梦半醒间听到的话。
“十年前你就欠我一句谢谢。”什么意思?她轻轻抽出手,陆廷深立刻醒了。
他睁开眼的瞬间,眼神锐利得像刀,但看到是她,那份锐利就消散了。“退烧了?
”他伸手探她的额头,动作自然得像做过无数次。苏念晚没有躲,
但她的目光紧紧盯着他:“你昨晚说了一句话。”陆廷深的手顿了一下。
“‘十年前你就欠我一句谢谢。’”苏念晚一字一顿地重复,“什么意思?”陆廷深收回手,
站起身,背对着她整理衬衫袖口:“你听错了。”“我没有听错。”苏念晚的声音很坚定,
“陆廷深,你到底瞒着我什么?”他没有回头,沉默了很久。“好好休息。
”他拿起西装外套,走向门口。“陆廷深!”苏念晚喊住他。他停在门口,没有转身。
“你不说是吧?”苏念晚的声音微微发抖,“好,我自己查。”陆廷深的背影僵了一瞬,
然后他拉开门,走了出去。门关上的瞬间,苏念晚听到他轻轻叹了口气。那天下午,
苏念晚开始留意陆家老宅的每一个角落。她不知道自己要找什么,
但她知道——陆廷深瞒着她的,一定藏在某个地方。她先从书房开始。
书架上的书排列得整整齐齐,大部分是商业书籍和经济学著作,还有一些历史书和哲学书。
她一本一本地翻过去,什么都没找到。然后她注意到书架最底层,
有一本书的位置很奇怪——它被塞在最里面,被其他书挡住了,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苏念晚把那本书抽出来,是一本旧相册。她翻开第一页,是陆家的全家福。
陆廷深站在角落里,表情疏离,和所有人都保持着距离。第二页,是他小时候的照片,
穿着不合身的衣服,站在一扇铁门前,眼神戒备。她一页一页地翻下去,
翻到最后一页的时候——一张照片从夹层里掉了出来。苏念晚捡起来,翻到正面。
她的呼吸停住了。照片泛黄,拍的是乡下院子,背景是低矮的砖瓦房和一棵歪脖子树。
一个十岁左右的小女孩站在前面,扎着羊角辫,穿着碎花裙子,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小女孩身后,站着一个沉默的少年。他很高,很瘦,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衬衫,嘴角没有笑,
但眼神很亮——像黑暗里终于看到了一点光。苏念晚盯着那个小女孩的脸,
记忆像潮水一样涌上来。那个碎花裙子,那个乡下院子,外婆家的桂花树——是她。
那个小女孩是她。她翻到照片背面,看到一行字迹,是少年的笔迹,
歪歪扭扭的:“谢谢你的饭。我会开心一点的。”苏念晚的手指开始发抖。
她想起外婆家隔壁,那个从不说话的少年。想起自己每天给他送饭,风雨无阻。
想起他离开的那天,她在后面追着喊——“你以后要开心一点啊!”十年前的那个人,
是陆廷深。苏念晚攥着照片,眼泪毫无预兆地掉了下来。她想起他看她的眼神,
想起他说“你不需要知道为什么”,想起他昨晚在床边守了一夜——原来不是交易。
原来他记了十年。3.苏念晚攥着那张泛黄的照片,在书房里坐了很久。
窗外的阳光从正午变成了斜阳,她一动不动地坐在那里,眼泪干了又流,流了又干。
照片上那个扎羊角辫的小女孩笑得那么开心,她都快忘了自己曾经那么笑过。
她想起外婆家的桂花树,想起夏天傍晚的蝉鸣,想起那个沉默寡言的少年。
她给他送了一个月的饭,他一个字都没说过,但每次都会把碗洗得干干净净还回来。
她走的那天,他在门口站着,欲言又止。她朝他喊了一句“你以后要开心一点啊”,
然后蹦蹦跳跳地上了车。她不知道的是,那个少年在门口站了很久很久,
直到她的车消失在路的尽头。苏念晚把照片小心地放进口袋里,站起身。她的腿有点麻,
扶着书架站了一会儿,然后走出书房。陆明薇的房间在走廊尽头。苏念晚敲了敲门,
里面传来一声欢快的“进来”。陆明薇正躺在床上刷手机,看到苏念晚进来,
笑着坐起来:“嫂子,你怎么来了?烧好了吗?”苏念晚没有笑。她走到床边,
把照片递到陆明薇面前。“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陆明薇低头看了一眼照片,
笑容凝固在脸上。“嫂子……你翻到这张照片了?”“陆明薇。”苏念晚的声音很平静,
但平静下面压着一座火山,“你说过,有些事让他自己告诉我。现在他不肯说,
那你来告诉我。”陆明薇看着她的表情,知道瞒不住了。她叹了口气,
拍了拍身边的床:“坐下吧。这故事有点长。”苏念晚坐下来,手指攥着裙摆。
“你知道我哥是私生子吗?”陆明薇开口,声音比平时轻了很多,“他十岁才被接回陆家。
在那之前,他跟着他妈住在城中村的出租屋里。”苏念晚的睫毛颤了一下。“他妈妈去世后,
我爸才把他接回来。但我妈——你知道的,就是陆太太——她不喜欢他。”陆明薇顿了顿,
“说‘不喜欢’都轻了,是恨。”“他十八岁那年,我妈设计了一个局,说他偷了家里的钱。
我爸不问青红皂白,把他送到乡下‘反省’。其实就是放逐。”苏念晚的手指攥得更紧了。
“那个乡下,就是你外婆家隔壁。”陆明薇看着她,“他在那里待了三个月。没有朋友,
没有家人,一个人住在破房子里。他不吃饭,不说话,不和任何人交流。”“然后你来了。
”陆明薇的声音变得柔软:“你每天给他送饭。他不吃,你就坐在门口等。他不开门,
你就把饭放在窗台上。下雨了,你还会跑过去把饭盒挪到淋不到雨的地方。
”苏念晚的眼泪又开始往下掉。“你走的那天,他站在门口,想跟你说谢谢,但说不出口。
”陆明薇的眼眶也红了,“他就站在那里,看着你的车开走。后来他在日记里写——对,
他写日记——他写:‘今天是这辈子最温暖的一个夏天。’”苏念晚捂住了嘴。
“他回到陆家后,变了。以前他沉默寡言,逆来顺受。回来之后,他开始争,开始抢,
开始算计。他用三年时间拿下MBA,用五年时间进入集团核心,
用十年时间把陆氏的市值翻了三倍。”“他跟我说过一句话。”陆明薇看着苏念晚的眼睛,
“他说:‘这个世界上有人希望我开心,我不能让她失望。’”苏念晚的眼泪彻底决堤了。
“嫂子,你知道他为什么现在才找你吗?”陆明薇的声音哽咽了,“因为他觉得自己不够好。
他觉得私生子的身份配不上你,觉得落魄时期的他不配站在你面前。他要等自己足够强大,
强大到可以保护你,才敢来找你。”“可是他笨啊。”陆明薇抹了一把眼泪,
“他不知道怎么追女孩子,不会说好听的话,
唯一会的方式就是做生意那一套——算计、布局、掌控全局。所以他设计了契约婚姻,
把你绑在身边。”“他不是在害你,他是在用他唯一会的方式,把你留在他的世界里。
”苏念晚坐在那里,泪流满面,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她想起他说“你不需要知道为什么”时的表情——那不是冷漠,是不知如何开口。
她想起他在她发烧时守了一夜,给她喂药,给她擦汗——那是他唯一会的方式。
她想起他说“十年前你就欠我一句谢谢”——他不是要她还,是想让她知道,他一直记得。
苏念晚在花园的长椅上坐了很久。太阳已经落山了,天边只剩一抹暗红色的余晖。
园丁修剪过的草坪散发出青草的味道,远处的喷泉哗哗地响着。她把照片拿出来,
又看了一遍。照片背面那行字歪歪扭扭的,像小孩子写的,但笔画很用力,
一笔一划都刻进了纸里。“谢谢你的饭。我会开心一点的。”她笑了,笑着笑着又哭了。
原来这十年,不是只有她在受苦。原来在她不知道的地方,有一个人一直在努力,
努力变成更好的人,只因为她随口说了一句“你要开心一点”。她想起父亲去世后那段日子,
她无数次觉得自己撑不下去了。每次想放弃的时候,她都会想起弟弟的脸,然后咬牙继续。
但她不知道的是,同一片天空下,有一个人在另一个城市的写字楼里熬夜加班,
在会议室里和人博弈,在深夜里对着她的照片发呆——他在用自己的方式,为走向她铺路。
苏念晚把照片贴在胸口,闭上眼睛。陆廷深,你这个笨蛋。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她不知道自己在花园坐了多久。直到天色完全暗下来,路灯亮了,她才站起身,准备回去。
转身的瞬间,她看到陆廷深站在不远处的台阶上。他穿着白天的衬衫,袖口卷到手肘,
手里拿着一杯水。他站在那里,没有走过来,也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她。
路灯的光落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苏念晚看着他,
忽然觉得这个男人其实一点都不冷。他只是把所有的温度都藏起来了,藏了十年,
藏到忘了怎么拿出来。她朝他走过去。“你怎么出来了?”她问。
“周叔说你一下午没吃东西。”他把水递给她,“先喝点水。”苏念晚接过杯子,没有喝,
而是抬头看着他。“陆廷深。”“嗯。”“你记了十年,怎么不早说?”他的表情没有变化,
但苏念晚看到他的耳朵尖红了。他别过脸,声音很低:“……说了你也不记得。
”苏念晚愣住了。然后她笑了,笑得眼泪又掉下来。她踮起脚尖,伸出手,
轻轻捏了一下他的耳朵。“我记起来了。”她说,“那个夏天,那个不说话的大哥哥。
我全记起来了。”陆廷深的身体僵住了。苏念晚感觉到他的呼吸变得急促,
胸腔的起伏越来越明显。她想看他的脸,但他别过头,不让她看到。“陆廷深?
”她轻声叫他。他沉默了很久,久到她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然后她听到他用很轻很轻的声音说:“谢谢。”苏念晚的眼泪又掉了下来。
“你欠我一句谢谢,现在我还了。”她笑着说,“以后不许再说欠不欠的。
”陆廷深终于转过头来看她。路灯下,苏念晚第一次在他的眼睛里看到了水光。他没有哭,
但比哭更让人心疼。“好。”他说。那天晚上,苏念晚破天荒地主动坐在他旁边吃了晚饭。
两个人没有说话,但气氛和之前完全不同了——不再像两个陌生人,
而是像两个走散了很久终于重逢的人。陆明薇坐在对面,看着他们,偷偷笑了。第二天,
苏念晚去医院看苏念安。化疗的副作用越来越明显,苏念安的头发掉了大半,瘦得皮包骨头,
但看到姐姐来了,还是挤出笑容:“姐!你昨天怎么没来?我等了你好久。
”苏念晚心疼地揉了揉他的头发:“昨天有点事。今天陪你一整天,好不好?”“好!
”苏念安高兴地举起手里的画,“你看,我又画了一幅!”画上是两个人,一个大一个小,
站在桂花树下。苏念晚认出来,那是她和弟弟。“画的真好。”她抱住他,“等你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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