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廉价的诱惑毕业即贫穷,这句话在林晚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实习编辑的微薄薪水,
在寸土寸金的城市里,连个像样的隔断间都租不起。就在她几乎要睡公司会议室时,
一条中介信息弹了出来:“老城区平安里7栋302室,一室一厅,全新装修,押一付一,
月租八百。”八百?这个价格低到离谱,几乎是同地段的三分之一。
照片里的房间看起来干净整洁,光线也不错。唯一的缺点是地址——平安里7栋,
那是片有名的待拆迁老楼区,住户早已搬空,据说荒废好几年了。“房子旧是旧点,
但里面我们刚给房东翻新过,水电煤全通,就图尽快租出去,压压房子的晦气。
”视频连线里,中介小哥言辞闪烁,但态度殷勤。晦气?林晚心里打了个突。
但银行卡的余额和即将流落街头的现实,让她把那点疑虑压了下去。便宜,能独立居住,
这就够了。至于晦气……新时代青年,不信这个。看房那天,是个阴天。
平安里7栋孤零零地矗立在废墟边缘,墙皮斑驳脱落,露出里面暗红色的砖,
楼道的窗户玻璃没几块完整的,风一吹,呜呜作响。整栋楼确实如中介所说,空无一人,
寂静得只能听到自己的脚步声和心跳。302室在三楼。门是旧的,但锁是新换的。推开门,
里面倒是和照片一样,墙壁雪白,地板干净,简单的家具齐全,甚至还有一台半旧的空调。
阳光透过还算干净的窗户照进来,驱散了些许阴霾。“怎么样,林**?这价格,
这独居条件,全市找不出第二家了。”中介催促道。林晚深吸一口气,
空气中有一股淡淡的、类似霉味混合着劣质空气清新剂的味道。她看向卧室,
床铺看起来柔软。想到公司里那些需要熬夜赶稿的夜晚,
一个完全属于自己的空间……“我租了。”签合同,交钱,拿钥匙。
中介几乎是小跑着离开的,仿佛多待一秒都会沾染上什么。林晚没在意,
她沉浸在拥有“自己地盘”的些许兴奋中,开始打扫整理。忙碌到晚上十点多,
才勉强像个家的样子。疲惫袭来,她草草洗漱,躺在新铺的床上,很快就沉入梦乡。
“咚、咚咚。”不轻不重,极有规律的敲门声,将林晚从沉睡中拽了出来。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房间里一片漆黑。摸过手机一看,屏幕冷光显示:凌晨3:00。谁?
中介?邻居?这楼里不是没人吗?“咚、咚咚。”敲门声再次响起,不急不缓,
在死寂的深夜里格外清晰。林晚心里发毛,她轻轻坐起身,没开灯,赤脚走到门边,
屏住呼吸,透过猫眼向外看去。昏暗的楼道声控灯大概坏了,
只有远处安全出口指示灯泛着一点微弱的绿光。猫眼视野有限,外面似乎……空无一物。
是听错了?还是敲别的门?“咚、咚咚。”敲门声第三次响起,近在咫尺,
确认就是她的302室!林晚汗毛倒竖,背脊窜上一股凉气。她颤抖着手,猛地拧开了门锁,
一把拉开了房门!“谁啊?!”楼道里,空荡荡的。惨淡的月光从尽头的破窗漏进来,
照亮飞舞的尘埃。没有人影,没有脚步声,什么都没有。只有穿堂而过的冷风,
吹得她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她探出头,左右张望。301和303的门都紧闭着,落满灰尘,
不像有人住的样子。恶作剧?还是自己压力太大幻听了?林晚惊疑不定地关上门,反锁,
又加上了防盗链。背靠着冰冷的门板,她能清晰地听到自己心脏狂跳的声音。这一夜,
她再也没能睡着,开着所有的灯,蜷缩在沙发上,直到天色泛白。
第二章:邻居的“善意”第二天,林晚顶着两个黑眼圈去上班。同事李磊看她精神不济,
调侃道:“咋了晚晚,新房子太‘好睡’了?”林晚勉强笑笑,没提凌晨敲门的事。说了,
大概也会被当成幻觉或压力大吧。下班回来,天色已晚。走进破败的单元楼,
声控灯依旧时灵时不灵。她摸黑爬上三楼,刚到门口,旁边301的房门,“吱呀”一声,
突然打开了一条缝。林晚吓得差点叫出来,猛地后退一步。门缝里,
露出一张布满皱纹、慈眉善目的老太太的脸,正是昨天搬东西时,
在楼下偶然见过一面的张婆婆。“姑娘,新搬来的吧?”张婆婆声音沙哑,但语气和蔼,
“住302?”“是……是的,婆婆您好。”林晚定了定神,连忙打招呼。“就你一个人?
小姑娘家家的,胆子不小。”张婆婆上下打量她,眼神有些复杂,递过来一个饭盒,
“还没吃吧?我晚上多做了点菜,干净着,别嫌弃。”林晚有些意外,
连忙推辞:“不用了婆婆,谢谢您,我吃过了。”“拿着吧,远亲不如近邻。
”张婆婆不由分说,把温热的饭盒塞进她手里,又压低声音,
似乎漫不经心地说:“咱们这老楼啊,年头久了,隔音不好,晚上……可能有点动静。
你一个人,关好门,早点睡,听到什么响动,别搭理,也别好奇,知道吗?”林晚心里一紧,
昨晚的敲门声瞬间浮现脑海。“婆婆,这楼里……晚上会有什么动静?
”张婆婆浑浊的眼睛闪了一下,摆摆手:“能有什么,老鼠呗,野猫呗,或者风吹的。总之,
关好门睡觉就对了。”说完,她也不等林晚再问,轻轻关上了门。林晚拿着饭盒,
站在302门口,心里疑窦丛生。张婆婆的话,听起来是关心,可那句“别搭理,别好奇”,
却像是一种明确的警告。她打开门进屋,反锁。看着手里家常的饭菜,最终还是没敢吃,
倒掉了。深夜,林晚强迫自己躺在床上。眼睛盯着天花板,耳朵却竖得尖尖的,
捕捉着门外的任何一丝声响。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一片寂静。就在她稍微放松,
以为昨晚只是偶然,迷迷糊糊将要睡着时——“咚、咚咚。”那熟悉而规律的敲门声,
再次准时响起。凌晨三点,分秒不差。林晚瞬间清醒,心脏狂跳,手脚冰凉。
她死死咬住嘴唇,想起张婆婆的话——“别搭理”。敲门声持续了大约一分钟,停了。
林晚刚松了半口气。“嘶啦——”一种尖锐的、令人牙酸的声音,突然从门板外面传来!
就像是用指甲,或者什么金属硬物,在缓慢地、用力地刮擦着门板!那声音近在咫尺,
仿佛就在她耳边刮擦!一下,又一下,带着一种恶意的、试探般的节奏。林晚再也忍不住,
抓起桌上的剪刀,冲到门边,再次猛地拉开房门!和昨晚一样,空无一人。
但当她低头看向门板时,血液几乎冻结。在原本光洁的门漆上,靠近她视平线的位置,
赫然多了几道新鲜的、深深的划痕!划痕凌**错,在昏暗的光线下,
泛着一种刺眼的、不祥的白。这不是恶作剧能解释的了。谁会在凌晨三点,连续两天,
准时来敲一扇孤身女孩的门,还留下这种痕迹?恐惧,终于彻底攫住了她。
这不是什么老鼠野猫,也不是幻觉。这栋楼,这个302室,真的有问题。
第三章:尘埃下的往事林晚不敢再在302过夜。她连夜收拾了几件必需品,
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平安里7栋,在公司附近的廉价旅馆凑合了一晚。第二天,
她请了半天假。必须弄清楚,302到底有什么问题。中介明显知情不报,她直接略过。
她去了附近的社区街道办,以“想了解老楼历史,写篇怀旧报道”的借口,
找一位看起来资历最老的工作人员攀谈,话题有意无意引向平安里7栋。
“7栋啊……”老阿姨推了推眼镜,叹了口气,“那楼,可有年头了,出过事的,不吉利。
”“出过事?”林晚心里一紧。“都是好多年前了,具体记不清了。好像就是302室,
当时住着个独居的年轻姑娘,长得挺俊的,听说是在附近商场上班。”老阿姨回忆着,
压低了声音,“后来不知道怎么回事,死在屋里了。凶杀!一直没破案,
凶手到现在都没抓着。那之后,302就邪性了,断断续续租出去过几次,
住的人都说晚上不太平,没几天就搬走了。后来整栋楼拆迁谈不拢,住户慢慢都搬了,
就彻底空咯。”凶杀案!未破的悬案!死者是独居年轻女性!林晚感到一阵眩晕。
她强作镇定,问:“阿姨,那……当年死的那个姑娘,有照片或者更详细的资料吗?
我……我有点好奇。”“哎哟,这我哪记得,案子都没破,档案都归派出所管。
”老阿姨摆摆手,随即又像是想起什么,“不过,当时这事儿还挺轰动,
本地晚报好像登过寻人启事还是案情简述来着?你可以去图书馆翻翻旧报纸,
大概……**前吧?”**前!林晚谢过阿姨,立刻赶往市图书馆。
在布满灰尘的旧报刊阅览室,她找到了八年前的本地晚报合订本。一页页翻过去,
在社会新闻版块,她终于找到了那条不起眼的报道。标题是:“平安里出租屋惊现女尸,
警方悬赏征集线索”。报道篇幅不长,简述了在平安里7栋302室发现一具年轻女尸,
死者系独居,颈部有勒痕,初步断定为他杀,死亡时间约在凌晨。
警方判断熟人作案可能性较大,但现场被清理过,线索有限,案件陷入僵局。
文中提到了死者姓名:苏晓。旁边配了一张小小的、有些模糊的黑白照片,
是死者生前的证件照。当林晚的目光落在那张照片上时,
她手中的报纸“哗啦”一声滑落在地,脸色瞬间惨白如纸。照片上的女孩,
留着和她现在差不多的长发,有着相似的脸型、眉眼,
甚至嘴角微抿的弧度……虽然像素不高,但那份神似,足以让任何看到的人感到震惊。
难怪中介眼神闪烁!难怪房租如此低廉!难怪张婆婆看她的眼神那么复杂!她,林晚,
一个为了省钱租下凶宅的倒霉租客,容貌竟与八年前惨死在这间屋子里的女孩,如此相像!
这不是巧合。那凌晨三点的敲门声,那门上的划痕……是针对苏晓的?还是针对她这张脸的?
林晚失魂落魄地离开图书馆,阳光照在身上,她却感觉不到丝毫暖意。手机响起,是李磊。
“晚晚,你上午没来,没事吧?房子住得还习惯吗?”李磊大大咧咧的声音传来。
林晚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声音带着哭腔:“李磊……我……我好像惹上**烦了。
我租的房子,是凶宅……死过人的……”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随即李磊满不在乎的声音响起:“我当什么事呢!凶宅怎么了?这世上哪来那么多鬼鬼怪怪。
你就是一个人住害怕,自己吓自己。今晚我没事,我去你那儿看看,陪你吃顿饭,
给你壮壮胆!顺便看看哪个王八蛋敢装神弄鬼吓唬我们晚晚!
”第四章:看不见的房客李磊的到来,确实让林晚安心了不少。他拎着外卖和几罐啤酒,
大大咧咧地进了302,里外看了一圈。“房子不错啊,收拾得挺干净。就是旧了点,
冷清了点。”李磊点评道,“要我说,你就是心理作用。知道了是凶宅,看什么都疑神疑鬼。
那敲门声,说不定是楼上或者楼下什么管道热胀冷缩的响声,老楼常见。
”林晚把报纸和苏晓照片的事说了。李磊拿着报纸复印件,对比着林晚的脸看了看,
也露出惊讶的神色:“是有点像……不过世界这么大,长得像的人多了去了。
你别自己往身上套。再说了,就算真有点什么,咱们俩大活人,阳气重,怕什么?
”他的乐观感染了林晚。两人吃了饭,看了会儿电影,时间快到十二点。
李磊打了个哈欠:“今晚我就睡沙发,给你当门神。我倒要看看,三点钟能有什么动静。
”有李磊在,林晚终于放松了一些,回卧室睡了。李磊则在沙发上玩手机,渐渐也有了睡意。
夜深人静。“咚、咚咚。”准时准点,敲门声再次响起。沙发上的李磊一个激灵醒了过来,
睡意全无。他清清楚楚地听到了!不是幻听!他立刻跳起来,抄起旁边的一把扫帚,
示意同样被惊醒、从卧室探出头、脸色发白的林晚别出声,自己蹑手蹑脚走到门边。
他没有立刻开门,而是先趴在猫眼上看。外面一片昏暗,空无一人。敲门声停了。
李磊皱起眉,轻轻拧动门把手,然后猛地一把拉开,同时举起扫帚!门外,依旧空空如也。
楼道里寂静无声。“见了鬼了……”李磊嘀咕,走出门,左右看了看,
甚至往上下的楼梯看了看,确实半个人影都没有。他退回屋内,关上门,
对林晚耸耸肩:“看,没人。我就说是房子老化的怪声吧?可能是什么地方松动了,
正好那个点响。”林晚指着门,声音发颤:“可是……昨天晚上的划痕……”李磊低头看去,
门板上光洁如新,只有几道陈旧的印记,并没有什么新鲜的、深深的划痕。“划痕?在哪?
这不都是旧印子吗?”林晚愣住了。她冲到门边,仔细看。果然,
昨天那让她魂飞魄散的新鲜抓痕,不见了!门上只有一些年代久远的磨损痕迹。
“我……我明明看到的……”她难以置信。“你看,我就说是你心理压力大,产生错觉了。
”李磊松了口气,拍拍她肩膀,“赶紧睡吧,明天还上班呢。这门我检查了,锁好好的,
没事。”后半夜,再无异响。林晚在李磊的鼾声中,迷迷糊糊睡去,但睡得极不安稳。
第二天是周末,李磊有事先走了。林晚一个人待在302,虽然阳光明媚,
但她总觉得屋子里有种说不出的阴冷。她仔细检查了门板,甚至用手去摸,
确实没有新划痕的触感。难道真是错觉?她试图整理思路,目光落在了卧室衣柜旁的墙上。
那里贴着一幅廉价的风景画,挂得有点歪。她走过去想扶正,手指碰到画框边缘时,
感觉后面的墙壁似乎……有点空?她心里一动,小心地取下画。后面是普通的白墙,
但有一块大约巴掌大区域的墙皮颜色,似乎比周围略新一点,边缘有细微的接缝。暗格?
林晚的心跳加速。她用手指沿着接缝轻轻抠动,那块墙皮居然真的微微松动了!
她用力一按边缘,只听“咔哒”一声轻响,一块方形的墙板向内弹开,
露出一个黑黝黝的、不大的墙洞!林晚倒吸一口凉气,打开手机手电照进去。
墙洞里没有灰尘,显然最近被人打开过。
:一个褪色的粉色蝴蝶结发卡;一支早已干涸的旧口红;一张折叠起来的、边缘磨损的信纸。
林晚颤抖着手,拿出那几样东西。发卡和口红,显然是年轻女孩的物件。她展开信纸,
上面是用蓝色圆珠笔写的字迹,很娟秀,但内容却让人脊背发凉:“浩,我怀孕了。
你说过会离婚娶我的,别再骗我了。下周三晚上三点,老地方见,我必须听到你确切的答复。
如果你不来,或者再敷衍我,我就去告诉你老婆,去你单位,把一切都公开!别再逼我。晓。
”浩?一个男人的名字?苏晓的情人?有妇之夫?怀孕?逼婚?这封信透露的信息量巨大!
苏晓的死,很可能与这个叫“浩”的男人有关!感情纠纷,逼婚威胁,这足以构成杀人动机!
而“下周三晚上三点”,这个时间点让林晚浑身发冷——正是凌晨三点!苏晓约定的时间?
还是她遇害的时间?那个“浩”,很可能就是凶手!这封信,是苏晓死前留下的?
还是凶手行凶后,搜索房间时遗漏的?如果凶手知道这封信的存在,
甚至知道这个暗格……那他会不会一直在寻找?自己发现了这个秘密,会不会……“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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