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成年后,一心想要嫁给我全章节免费阅读 主角姜旭许一诺完结版

“许一诺女士,你愿意嫁给眼前这位先生吗?无论贫穷或富有,健康或疾病,顺境或逆境,

一直爱他,岁岁年年,至死不渝。”“我愿意。”“姜旭先生,你愿意娶眼前这位女士吗?

无论贫穷或富有,健康或疾病,顺境或逆境,一直爱他,朝朝暮暮,永不分离。”“我愿意。

”暖金色的灯光漫过纯白的纱幔,玫瑰花瓣铺就的小径尽头,有一对新人静静伫立。

姜旭身着笔挺西装,眉眼间皆是温柔与坚定,许一诺一袭洁白婚纱,眉眼弯弯,满脸笑意,

眼底盛着泪光,那是苦尽甘来的欢喜。这是一场没有长辈,没有嘉宾,没有祝福的婚礼。

姜旭轻轻将许一诺拥入怀中,在她耳边低声呢喃,是承诺,是心疼,是亏欠,

是跨越岁月的深情。许一诺微微踮起脚尖,抬手环住他的脖颈,对着他的唇瓣深情一吻,

回应热烈、炙热又坚定,没有丝毫犹豫。哥哥,我终于嫁给你了。晚风轻拂纱幔,

卷着淡淡的玫瑰花香与暖融融的气息,缠缠绕绕落在两人身上。他们是自幼被世界遗弃的人,

半生相依,彼此支撑,熬过了颠沛的时光,终于在这一天,握住了属于彼此的人间圆满。

时光为证,岁月为媒,此刻,佳缘天成。0124年前,西南一隅的偏远山区,群山连绵,

初冬的风裹着寒意,刮过贫瘠的村落,带着几分萧瑟。8岁的姜旭刚送走前来吊唁的乡邻,

独自坐在自家破败的木门口,小小的身子蜷着,目光呆呆地落在斑驳的木门上。这个家,

早已是千疮百孔。他出生那日,母亲因大出血难产离世,此后不过三四年,

爷爷奶奶、外公外婆也接连撒手人寰,偌大的家里,只剩他和父亲相依为命,日子清苦,

却也算有个依靠。可麻绳专挑细处断,噩运只找苦命人。谁也没想到,

就在他8岁生日这天,父亲忙着赶回家为他庆生,途中意外坠崖,再也没能回来。

一夜之间,姜旭成了孤苦无依的孩子,世间再无亲人。门口的挽联被寒风刮得哗哗作响,

像是在诉说着无尽的悲凉,就在这死寂的寒风里,一声微弱的、细若蚊蚋的婴儿啼哭,

忽然飘进了姜旭的耳朵。他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惊得一激灵,瞬间回过神,

循着声音跌跌撞撞地四处寻找,最终在村口的路边,发现了一个破旧的竹编摇篮,

哭声正是从里面传出来的。姜旭蹲下身,掀开盖在摇篮上的粗布,里面躺着一个小小的婴儿。

孩子皱皱巴巴的,小脸泛着些许铁青,想来是被初冬的寒风冻了许久,小小的身子缩成一团,

连啼哭都带着气若游丝的虚弱。他伸手轻轻摸了摸婴儿的手脚,一片冰凉,那微弱的呼吸,

仿佛下一秒就会消散。“救命啊!有人吗!救命啊!”姜旭猛地站起身,扯着嗓子大喊,

稚嫩的声音在空旷的村口回荡,惊动了还未走远的乡邻,也引来了附近的村民。

众人很快围了上来,看着摇篮里的婴儿,纷纷面露恻隐,却又满是无奈。

有年长的村民伸手探了探婴儿的鼻息和体温,脸色一沉,赶紧让人去叫村里唯一的赤脚医生。

医生匆匆赶来,只是掀开布看了一眼,便摇了摇头,“这是个早产儿,身子弱,

又冻了这么久,以现在的医疗条件,我也没办法了。”“可怜啊,这么小的孩子。

”“造孽哦,谁家把孩子扔在这了。”议论声此起彼伏,满是惋惜,却没人愿意伸出援手。

站在人群外的姜旭看着这一幕,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揪着,疼得厉害。

他猛然拨开人群挤进去,小小的身子爆发出一股蛮力,一把将婴儿抱进怀里,抬头看向医生,

眼睛红得像兔子,带着哭腔哀求:“医生,她还活着,刚刚还在哭呢,你再看看,

求求你再看看。”医生看着他,终究还是摇了摇头:“村里就这点条件,连退烧药都没有,

根本没法抢救。与其折腾着让她遭罪,不如让她安安静静地走。”周围的人也纷纷劝着,

让姜旭别犟了,可姜旭看着怀里的婴孩,想起刚离世的父亲,想起自己孤身一人的滋味,

终究不忍看着又一个鲜活的生命,就这么在寒风里消逝。“你们不救,我救。”丢下这句话,

姜旭抱着婴儿,转身就往家里跑,小小的身影在寒风里跑得踉跄,

却始终把怀里的孩子护得紧紧的。众人看着他消失的背影,纷纷叹了口气,没人再上前。

计划生育政策正严,家家户户为了多生一个孩子都东躲**,自顾不暇,

更何况这还是个来路不明的女婴,又是个孱弱的早产儿,谁也不愿意趟这趟浑水,

更没能力承担那笔不菲的罚款。都是这世间的可怜人,谁又能顾得上谁呢。

姜旭抱着婴儿跑回家,反手关上门,将寒风隔绝在外。他翻出家里干净的布条,蘸着温水,

小心翼翼地帮婴儿擦拭冰冷的小脸和手脚,一遍又一遍,直到那铁青的小脸稍稍有了点血色。

又在灶台里生了火,熬了温热的米汤,找了个干净的小勺,一点一点,

极其小心地从婴儿的小嘴里灌进去。他守在一旁,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怀里的孩子,

生怕错过一丝一毫的动静。从午后到深夜,几小时的忙碌,他连一口水都没顾上喝,

直到怀中的婴儿忽然发出一声软糯的啼哭,虽依旧微弱,却清晰地撞进了姜旭的耳朵里。

那一刻,姜旭紧绷的弦骤然松开,累得瘫坐在冰冷的地上,抱着婴儿,终于忍不住哭了出来,

哭着哭着,又咧开嘴笑了,满脸的鼻涕和泪水,狼狈却又真切。他哭的是上天的不公,

让他在八岁的年纪,痛失所有家人,成了孤家寡人;笑的是还好自己没有放弃,还好,

他救下了这个鲜活的小生命。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姜旭便用背带将婴儿背在背上,

挨家挨户地敲门。村里一共265户人家,他从村头走到村尾,敲遍了每一扇门,

想要找一户人家收养这个孩子,可得到的答案,却全是拒绝。有孩子的家庭,

说自家日子本就清苦,实在没能力再多养一个,

更不愿意为了一个来路不明的孩子交罚款;没有孩子的家庭,却嫌弃这是个女孩,

又偏偏是个早产儿,身子骨太差,能不能养活都是个问题,不愿白费功夫。一圈走下来,

姜旭的嘴皮子磨破了,脚也走肿了,却没有一户人家愿意接纳这个孩子。夕阳西下时,

他背着婴儿,垂着脑袋,手里提着村民塞的各种东西,一步一步走回那个破败的家,

孤单又落寞。就在他推开门,疲惫地靠在门框上时,背上的婴儿忽然动了动,

小脑袋蹭了蹭他的后背,然后扬起小脸,对着他露出了一个浅浅的笑,眉眼弯弯。那一瞬间,

姜旭的心忽然就软了,所有的疲惫和委屈,都在这一抹笑容里烟消云散。

他抬手轻轻摸了摸婴儿的小脸,眼底翻涌着温柔的坚定,心中做下了决定。这孩子,他养了。

既然你是早早地来到这世间,来到我身边,那以后,就叫你早早吧。

02自下定决心收养早早,八岁的姜旭便一夜长大。从前有父亲遮风挡雨,

他不过是个寻常孩童,如今怀里揣着一个小小的生命,便硬生生扛起了一整个家。

初冬的山野萧瑟,能寻到的吃食寥寥,可早早是早产儿,身子骨弱,亟需营养补身。

姜旭记着医生说的话,不敢怠慢,每天天不亮就揣着小竹篮出门,

踩着寒霜钻进后山的林子里挖野菜。荠菜、马齿苋、苦苣,凡是能吃的、听说能补身子的,

他都一股脑挖进篮子里,手指被寒霜冻得通红开裂,却半点不在意。挖完野菜,

他又拎着自制的小渔网往村口的小河去。初冬的河水刺骨冰凉,他挽着裤腿站在浅水里,

屏住呼吸摸鱼捉虾,河水冻得他腿肚子打颤,却总要摸到一两条小鱼、几只小虾才肯上岸。

回到家,生起火,将野菜洗净切碎,和着小鱼慢火熬汤,汤熬得浓白,没有半点油星,

却是姜旭能给早早的最好的滋养。他自己啃着硬邦邦的窝头,却把温热的鱼汤用小勺抿凉,

一口一口喂给早早。小小的婴儿似乎也懂他的辛苦,咂着小嘴吃得香甜,

吃完了便睁着圆溜溜的眼睛看着他,小手还会抓着他的手指晃悠。

村民们看到他们俩过得这么艰难,经常送点吃食,给点小孩换来下的旧衣物,

能帮一点是一点了。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姜旭把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了早早身上。

白天精心照料,夜里总要醒好几次,摸摸她的体温,看看她有没有踢被子。

他学着村里的妇人哄孩子,哼着不成调的歌谣,拍着她的后背哄她入睡。春去秋来,

靠着村民的帮助和山野里的吃食,靠着姜旭笨拙却满含心意的照料,

早早的身子竟慢慢养好了,从最初那个皱巴巴、病恹恹的小婴儿,长成了粉雕玉琢的小姑娘,

小脸圆嘟嘟的,眼睛像浸了秋水,格外灵动。姜旭到了上学的时候,家里没人照看早早,

他思来想去,终究放心不下,便用背带将早早背在背上,揣着几个窝头,走进了村里的小学。

起初老师还不同意,觉得教室里有个婴儿会打扰上课,可架不住姜旭再三哀求,

看着他小小年纪又当爹又当妈,终究心善松了口。没想到早早竟是个格外乖巧的孩子,

被姜旭背在背上,安安静静的,从不哭闹。上课的时候,她就睁着大眼睛听老师讲课,

小脑袋偶尔跟着姜旭的动作轻轻晃;下课了,姜旭带着她在学堂的院子里玩,

她便乖乖牵着姜旭的手,不跑不闹,惹得学堂里的老师和同学都格外疼她。

有时姜旭要忙其他事情,便将早早托付给相熟的老师,她也能安安稳稳地待着,

拿着老师给的小石子摆弄,乖乖等姜旭回来。放学回家,姜旭也没得清闲。

家里的几亩薄田总要打理,春耕秋收,除草施肥,样样都得靠他。

他扛着比自己还高的锄头下地,早早便坐在田埂上,

身边放着姜旭给她准备的小零食和小玩具,自己玩自己的。累了,她就趴在膝盖上歇一会儿,

远远看着田地里忙碌的姜旭,看见他看过来,便扬起小脸露出甜甜的笑,

脆生生地喊一声:“哥哥!”那一声软糯的“哥哥”,成了姜旭所有辛苦的解药。

再累再苦,只要听见这声呼唤,看见那抹笑容,他便觉得浑身都有了力气。山野的风,

吹老了岁月,也吹大了孩子。转眼六年过去,姜旭长成了挺拔的少年,

眉眼间褪去了幼时的稚嫩,多了几分沉稳和坚毅,而早早也到了该上学的年纪,

梳着两个小辫子,眉眼弯弯,像个小太阳,走到哪都惹人喜欢。可上学的事,

却卡在了户口上。村里的小学虽简陋,却也需要户籍证明,可早早是姜旭捡来的孩子,

两人没有半点血缘关系,且自己也是个未成年人,不符合收养条件,

派出所的工作人员摇着头告诉姜旭,这户口,没法上。这消息像一盆冷水,

浇在了姜旭的心上。他看着一旁眼巴巴望着自己的早早,心里揪得疼。他不能让早早没书读,

不能让她一辈子待在这深山里,连个正经的身份都没有。从那以后,

姜旭便开始了四处奔走的日子。他先是跑到村长家,软磨硬泡,一遍又一遍地求着村长帮忙,

村长看着他这些年把早早养得好好的,也看着这兄妹俩相依为命的不易,终究动了恻隐之心,

答应帮他想想办法。可村长的力量终究有限,姜旭又揣着村长写的条子,一路走到镇上。

镇上的办公大院,他来来**跑了无数趟,他的鞋子磨破了,嗓子喊哑了,却始终没有放弃,

一次次被拒绝,又一次次鼓起勇气走进办公室。或许是他的坚持和执着打动了旁人,

或许是这对兄妹的遭遇实在令人心疼,镇上最终决定特事特办。村上开的证明,

证明早早是姜旭在村口捡到、多年来一直由其抚养的孩子。镇上层层核实后,

批复为村集体监护的孤儿户口,由姜旭担任法定监护人,户口本上标注监护关系,

但不登记为兄妹,无任何法律亲属关联。就这样,姜旭都很满足了。去派出所上户口的那天,

姜旭牵着早早的手,手心全是汗,早早却格外镇定,小手紧紧攥着他的手指,

给了他无声的鼓励。工作人员拿着登记表,问起孩子的名字时,姜旭愣住了。这些年,

他一直喊她早早,这是他给她取的小名,却从未想过正式的大名。当初捡到早早的时候,

包着她的布上绣着“许”字,只知道她应该姓“许”。就在这时,早早忽然抬起头,

大眼睛亮晶晶的,看着工作人员,又回头看了看姜旭,轻声却坚定地说:“叔叔,

我有名字的。”只见早早伸出小手,轻轻摸着自己的衣角,像是想起了什么,她看向姜旭,

眼底满是认真,一字一句道:“哥哥,你告诉过我,我姓许,我想叫许一诺,

一诺千金的一诺。”那是他闲暇时说给妹妹听的话。一诺千金,一言为定,一生相守。

姜旭看着眼前的小姑娘,眼眶瞬间红了,他知道小姑娘的意思。他蹲下身,

轻轻摸了摸许一诺的头,声音带着哽咽,却满是温柔:“好,就叫许一诺。

”工作人员笑着记下了这个名字,在户籍本上,郑重地写下:许一诺,姜旭,系法定监护人。

姜旭牵着许一诺的手,走在回家路上,天空阴云散去,阳光正好。

03姜旭考上了县重点高中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整个山村。

这是村里头一个考上县重点的孩子,消息落地的那一刻,全村人都跟着沸腾了。

乡亲们自发凑了食材、搬来桌椅,热热闹闹地往姜旭家赶,

要为这苦尽甘来的孩子好好庆祝一番,锣鼓声、欢笑声在山间绕了好几圈。可人群的欢喜里,

唯独姜旭满心焦灼,站在角落愁眉不展。他心里翻来覆去只有两个念头:一是自己去了县城,

许一诺该托付给谁?这些年她寸步不离自己身边,

交给谁他都放心不下;二是县城的学费、生活费不是小数目,

这些年靠着山野吃食和乡亲接济攒下的那点钱,连塞牙缝都不够。

一边是来之不易的求学机会,一边是相依为命的妹妹,他左右为难,手足无措。

村长早就看穿了他的心思,趁人不注意,一把将他拉到院角的僻静处。“小旭,

是不是为了早早和学费的事犯难?”姜旭抬头看着村长,眼眶微微泛红,脸上满是窘迫。

这些年,若不是村里乡亲们你帮一把、我衬一下,他和早早恐怕早就流落街头了,这份恩情,

他一直记在心里。村长吧嗒吧嗒抽着旱烟,烟圈在他眼前慢慢散开,

他从衣兜掏出一把磨得发亮的钥匙,又摸出一个裹得严严实实的麻布包,

塞到姜旭手里:“你和早早这俩孩子,是全村人看着长大的,早就是咱们村的娃了。

早早你交给谁都不踏实,索性就带进城里去。这钥匙是你李叔在县城的老房子,

他一家人外出打工了,房子空着,免费给你们住,你俩好好爱惜就行。这布包里的,

是村里大伙你一块、我五毛凑的钱,不算多,就当是大伙借你的,先凑着学费和生活费,

往后日子好了再说。”粗粝的麻布包攥在手里,沉甸甸的,姜旭知道,这不是普通的钱,

是乡亲们的血汗,是沉甸甸的情分。千言万语堵在喉咙里,最终只化作通红的眼眶,

滚烫的眼泪忍不住往下掉,他赶紧别过脸,躲在墙角偷偷擦拭,生怕被人看见。

村长看他这模样,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膀,便悠哉悠哉哼着小曲去组织大伙忙活了,

没再多说一句,却把所有的心疼和关照都藏在了行动里。晚上的庆功宴,摆了满满好几桌。

姜旭牵着许一诺的手,挨桌给乡亲们敬酒、磕头。他知道,这份恩情重于山,无以为报,

唯有这最朴实的方式,才能表达心底的感激。村里人平日里也会为鸡毛蒜皮的小事拌嘴,

可在大是大非面前,从来都是拧成一股绳的。这是姜旭人生第一次喝酒,一杯接一杯,

喝得酩酊大醉。许一诺就站在他身边,小手紧紧拉着他的衣袖,没有阻止。她年纪虽小,

却什么都懂,懂哥哥的不易,懂乡亲们的恩情,懂这一拜,是为了他们往后能走出大山的路。

她跟着姜旭一起磕头,小小的身子跪得笔直,洁白的额头磕在水泥地上,一下又一下,

很快便红了一片,却半点不肯含糊。乡亲们看着这对懂事的兄妹,心里又疼又酸,

却还是硬着心肠让他们磕完。他们都知道,若是不让这俩孩子把这份心意表出来,

这份感激会憋在他们心里,成为一辈子的牵挂。夜色渐深,乡亲们陆续散去,

喧闹的院子终于安静下来。姜旭醉得站不稳,倒在床上便不省人事,

嘴里还断断续续说着胡话,尽是些感谢乡亲、念叨早早的话。

许一诺看着哥哥难受蹙眉的模样,心疼得眼圈发红。她搬来小板凳,打了热水,

用毛巾细细帮他擦了脸、擦了手,又踮着脚在灶台边忙活,熬了一碗温热的淡粥,吹凉了,

用小勺一口一口喂进哥哥嘴里。喂完粥,她便搬了小板凳坐在床边,守着姜旭,直到后半夜,

才靠着床沿浅浅睡去。第二天一早,姜旭在晨光里醒来,宿醉的头疼消散了大半,浑身舒爽。

他习惯性地伸手摸向旁边的位置,想叫醒早早,可指尖触到的,却是一片滚烫。早早发烧了,

小脸烧得通红,嘴唇干裂,无论姜旭怎么喊,她都只是发出微弱的呢喃,意识模糊。

姜旭瞬间慌了神,急的连呼吸都带着疼。他二话不说,背起早早就往镇医院跑,

破旧的布鞋踩在乡间的土路上,跑得飞快,踢在石头上都没察觉。跑着跑着,

背上的早早渐渐没了力气,原本抓着他衣角的小手,慢慢垂了下去。姜旭彻底慌了,

恐惧像潮水一样将他淹没,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掉,一边跑一边哽咽着喊:“早早,别睡,

醒醒好不好?”“哥哥错了,哥哥再也不喝酒了,你别吓哥哥。”“你是许一诺,

一诺千金的一诺,你说过要一辈子跟着哥哥的,不能说话不算数。”“早早……求求你,

别睡……”十多公里的路,他拼了命地跑,汗水浸透了衣衫,浑身的力气几乎透支,

却不敢有半点停歇,最终跌跌撞撞地冲进了镇医院,嘶哑着嗓子喊:“医生!快救人!

救救我妹妹!”医生和护士见状,赶紧迎了上来,接过早早便进了诊疗室。一番检查后,

医生松了口气,对着瘫在地上的姜旭说:“孩子没什么大碍,就是重感冒引起的发烧,

估计是昨天累了一天,夜里降温又着凉了,烧得有点厉害,输点液就好了。

”悬着的一颗心终于落地,姜旭一**坐在冰冷的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后背的汗水混着泪水,打湿了衣领。十多公里的奔波,加上极致的恐惧,

早已耗尽了他所有的体力,他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医生见状,赶紧让护士给他输了葡萄糖,

扶着他坐在椅子上休息。输液室里,药液一滴一滴融进许一诺的血管里。没过多久,

她缓缓睁开了眼睛,视线还有些模糊,却第一时间伸出手,抓住了旁边姜旭的衣袖,

声音沙哑却坚定:“哥哥……我没事……我说过,要一辈子跟着你……许一诺,

说到做到。”姜旭蹲下身,握住她滚烫的小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头,眼底满是心疼和温柔,

声音带着未散的哽咽,却无比坚定:“好,哥哥知道。哥哥也答应你,这辈子,

永远都不离开你。”04姜旭和许一诺最终告别了村子,这是他们第一次离开家乡。

辗转几趟班车,城市的喧嚣扑面而来,高楼、车流、陌生的人群,

让许一诺下意识躲到姜旭身后。李叔的老房子在城中村深处,狭窄的巷道,斑驳的墙面,

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是一间小小的一室一厅,陈设简陋却干净,

一张床、一张旧书桌、一个小衣柜,便是他们全部的家当。姜旭把屋子打扫一遍,

将从老家带来的物品摆上,狭小的空间,竟慢慢有了家的温度。安顿好的第二天,

姜旭便带着许一诺跑遍了学校附近的小学,凭着村里开的证明和特批的户口,

顺利给她报上了名。从此,县城的清晨多了一道固定的风景。天刚蒙蒙亮,

姜旭就牵着许一诺的手出门,先把她送到小学门口,看着她走进教室,

再快步赶往自己的重点高中;中午许一诺在学校食堂吃饭,

姜旭则随便对付两口在教室自习;下午放学后,他便把许一诺接到自己的高中教室,

小姑娘安安静**在最后一排的空位上,乖乖写作业,陪着他上晚自习。晚自习的灯光下,

姜旭低头刷题,许一诺趴在旁边写作业,偶尔抬头看他,眉眼弯弯,满是安心。起初,

姜旭的同学都满心疑惑,私下议论他为什么总带着一个小女孩。

直到班主任讲了他们相依为命的过往,从深山里捡来的弃婴,到八岁少年撑起一个家,

所有的艰难与温柔,让全班同学瞬间红了眼眶。

大家渐渐喜欢上这个安安静静、偶尔又古灵精怪的小姑娘。尤其是班里的女生们总围着她,

把自带的零食、水果往她手里塞,课间主动帮她讲题、教她写字,把她当成最小的妹妹疼宠。

许一诺一开始很喜欢这些温柔的姐姐们,笑着接过零食,乖乖说谢谢,可慢慢的,

她发现这些姐姐看向姜旭的眼神,总带着不一样的光亮,甚至借着关心她的名义,

和姜旭搭话、送东西。小姑娘的心眼一下子揪紧,原本甜美的笑容淡了,有人再给她塞零食,

她会默默推开,有人要帮她补课,她也会小声拒绝,小身子紧紧贴着姜旭,像只护食的小兽。

在她的视角里,好像有人要抢走她的哥哥。姜旭察觉到她的小情绪,略感无奈和好笑,

他始终和所有同学保持着礼貌的距离,不接受多余的好意,不回应暧昧的试探,眼里心里,

永远只有身边的小姑娘。许一诺看着哥哥始终如一的态度,紧绷的小肩膀慢慢放松,

又变回那个黏着哥哥的小尾巴。白天在学校安心求学,下了晚自习,

姜旭就带着许一诺穿梭在城中村的巷道、街边的垃圾桶旁。塑料瓶、废纸壳、废旧金属,

一点点攒起来,换成微薄的零钱,再加上奖学金、贫困生补助金,勉强凑作生活费和学费。

许一诺从不说累,跟着姜旭弯腰捡拾,小手被粗糙的纸壳划伤,也只是抿着嘴笑,

小心翼翼的把手背在身后,不想让哥哥发现。日子虽然苦,

但姜旭还是坚持把妹妹打扮的漂漂亮亮,别的孩子有的,他也给她准备了。就这样,

安稳又辛苦的日子,一晃过了两年。许一诺长成了九岁的小姑娘,从小跟着姜旭上课,

又自己刻苦学习,课本知识早已烂熟于心,成绩在班里永远是第一名。这天晚上,

收拾好拾来的废品,她坐在小书桌前,看着灯下刷题的姜旭,忽然开口,

声音认真又坚定:“哥哥,我要跳级。”姜旭笔尖一顿,抬头看向她,

眉眼带着疑惑:“跳级?好好上三年级不行吗?”“我要直接跳到六年级。

”许一诺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我底子好,从小和你一起上课,知识点早就学会了,

完全跟得上。我想快点读完小学,早点上初中,那样我们的距离就少了三年了。

”姜旭的心猛地一酸,放下笔把她揽进怀里,摸了摸她的头,

声音带着心疼:“哥哥不想你这么快长大,你该慢慢读书,慢慢玩,

不用急着追赶哥哥的脚步。”“我不想和哥哥分开。”许一诺的眼眶红了,

攥着他的衣袖执拗地说,“我想每天都和哥哥在一起,不想再等那么久。

”两人第一次起了争执,许一诺红着眼眶不肯让步,姜旭看着她倔强的模样,终究狠不下心。

第二天,他带着许一诺去了小学,找到班主任和校长说明情况。老师当场给许一诺做了测试,

从三年级到五年级的题目,她全都答得又快又准。校长看着这个聪慧又懂事的小姑娘,

心软点头:“孩子底子好,也肯努力,直接跳两级到五年级吧,慢慢来,别太累着。

”走出校长办公室,许一诺一下子扑进姜旭怀里,笑得眉眼弯弯,像盛满了阳光。

姜旭无奈又宠溺地刮了刮她的鼻子,轻声说:“慢点长大,哥哥一直都在。

”一大一小两人慢慢走在校园,不知何时,小姑娘的个头慢慢接近哥哥的肩膀,

原来那个成天黏在哥哥身后的跟屁虫悄悄长大了。05夜里,姜旭刚把捡来的废品捆好,

就听见里屋传来压抑的啜泣声。他心头一紧,快步推门进去,只见许一诺缩在床角,

肩膀一抽一抽地抖,校服裤子上沾着一片刺眼的红,小脸惨白,眼泪糊了满脸。“早早,

怎么了?是不是摔了?哪里疼?”姜旭慌得伸手去碰她,却被许一诺一把抓住手腕,

小姑娘哭得气都喘不上,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哥哥……我、我好像要死了……”她死死攥着他,眼泪砸在他手背上,滚烫又冰凉,

“我下面一直在流血,止不住,我是不是得了绝症,活不久了。”姜旭瞬间僵在原地,

看着那片血迹,脑子嗡的一声。他长到十七岁,身边只有个从小带到大的妹妹,

从来没人跟他讲过女孩子的事,只隐约听班里女生闲聊时提过“例假”“生理期”,

好像是正常的,可具体是什么,他一窍不通。他强装镇定,蹲下来轻轻擦她的眼泪,

声音放得极柔:“别怕,早早,你跟哥哥说,哪里不舒服?疼不疼?除了流血还有别的吗?

”许一诺抽噎着把情况一五一十说清楚,说回来路上突然觉得不对劲,回家一看就慌了,

越想越怕,只觉得自己要活不成了,连遗言都在心里想好了。“哥哥,我要是死了,

你要好好吃饭,好好读书,不要想我……”她抱着他的胳膊,哭得撕心裂肺,

“可我….我还没陪你一辈子……”姜旭听得心口又酸又涩,忙按住她的话:“别胡说,

你不会死,这不是病,是女孩子长大了,是正常的事。”他努力回忆班里女生的只言片语,

拼凑着零碎的认知,“哥哥听同学说过,女孩子到了年纪都会这样,叫生理期,没事的。

”他仔细看向许一诺,才发现小姑娘不知不觉长开了,肩膀圆润,胸口也有了浅浅的轮廓,

再也不是那个跟在他身后的小不点了。“你先自己用温水擦一擦,换条干净裤子,

哥哥出去给你买东西。”姜旭站起身,手心全是汗,他长这么大,

第一次接触女孩子的生理期问题,可看着妹妹害怕的样子,只能硬着头皮出门。

巷口的超市亮着灯,姜旭站在洗护区,看着货架上一排排包装精致、名字五花八门的卫生巾,

彻底傻了眼。日用、夜用、护垫、超长款,他也不敢仔细看,只能胡乱拿了两包,

攥在手里,脸烫得厉害。可内衣他没敢买,超市对面就是几家女性内衣店,

橱窗里挂着各式各样的内衣,他站在街对面,脚步像灌了铅,好几次想迈步,

又窘迫地退回来,耳朵红到了脖子根。“姜旭?你怎么在这儿?”一道清脆的女声传来,

姜旭猛地回头,看见班里的周周背着书包站在身后,眼里满是疑惑。

周周是班里性格开朗的女生,平时总帮着照顾许一诺,见他站在女性内衣店门口,

手里还攥着卫生巾,忍不住凑过来问:“你买这些东西?给谁买的?”姜旭窘得说不出话,

支支吾吾半天,

才把许一诺第一次来例假、什么都不懂、自己也不知道该买什么的事说了出来。周周听完,

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我就说你是个直男,啥都不懂!这可得分清楚,

生理期白天用日用,晚上用夜用,一诺还小,得买柔软的款,内衣也要买少女运动背心,

不能穿太紧的。”她干脆拉着姜旭进了内衣店,

熟练地跟店员说要适合十几岁女孩的运动背心,又回到超市帮他挑了合适的卫生巾,

还细心地拿了一包红糖。“光买这些还不够,一诺肯定吓坏了,女孩子的这些事,

你一个男生也讲不明白。”周周抱着东西,笑着说,“我跟你回去,帮我跟她讲讲,

她就不怕了。”姜旭连连道谢,心里悬着的石头终于落了地。回到家,

许一诺还缩在床角抹眼泪,看见周周,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周周坐在她身边,语气温柔,

一点点跟她讲女孩子的身体发育、生理期是怎么回事、该怎么照顾自己,说得细致又通俗,

没有半点尴尬。许一诺睁着大眼睛听着,慢慢停止了哭泣,脸上的血色一点点回来,

最后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原来不是绝症啊,我还以为我要死了。”“傻姑娘,

这是长大的标志。”周周揉了揉她的头发,笑着安慰。送走周周,姜旭回到屋里,

从柜子里抱出一床旧被褥,铺在旧沙发上。他看着许一诺,认真地说:“早早,你长大了,

男女有别,从今天起,哥哥睡沙发,你睡床上。”许一诺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小嘴一瘪,

猛地转过头去,背对着他,肩膀又绷紧了。她一声不吭,不管姜旭说什么,都不理不睬,

眼眶却又红了。姜旭一看就知道她闹别扭了,无奈地坐在她身边,

轻轻碰了碰她的胳膊:“怎么了?生气了?”许一诺闷声闷气地开口,

带着浓浓的委屈:“你是不是喜欢周周姐姐,所以不要我了,不想跟我一起睡了。

”姜旭又好气又好笑,赶紧解释:“哥哥没有喜欢谁,只是你已经是大姑娘了,哥哥是男生,

不能再像小时候一样挨着睡,这是为你好。”“我不要!”许一诺猛地转过身,

眼泪又掉了下来,语气坚定得不像话,“我不在乎什么男女有别,我就要一直跟哥哥在一起!

”姜旭轻轻摸了摸她的头,语气严肃却温柔:“别胡说,你还小,不懂这些。

以后的日子还很长,你会遇到更好的人,要好好读书,好好长大,过属于你自己的日子。

”许一诺看着哥哥严肃的表情,不再说话,心里嘀嘀咕咕,撇嘴睡了。窗外的晚风轻轻吹过,

两人第一次分开睡觉,可都没那么容易睡着,年少的心事像悄悄发芽的种子,在寂静的夜里,

轻轻落在了心底。06高考结束,姜旭紧绷了三年的神经彻底松垮下来。走出考场的那一刻,

阳光晃得人睁不开眼,他下意识地在人群里搜寻那个熟悉的小身影。许一诺就站在树荫下,

穿着简单的白T恤,身形已亭亭玉立,眉眼间褪去了稚气,多了几分少女的清婉。

她没有像从前那样扑过来挽住他的胳膊,只是安静地望着他,

目光里藏着他读不懂的执拗与温柔。姜旭心头轻轻一涩。这两年,他不是没有察觉。

许一诺看他的眼神,有点超越兄妹间的依赖。她会在他熬夜刷题时默默端来茶水,

指尖不经意擦过他的手背时迅速缩回,耳尖泛红;会在别的女生同他说话时,默默站在一旁,

直到对方离开才重新露出笑意;会在夜里轻声说梦话,

呢喃着“哥哥不要走”“我要一直和哥哥在一起”。他一遍遍告诉自己,

这只是孩子从小对他的依赖,是孤苦岁月里唯一的寄托,等她长大,见过更广阔的世界,

就会明白。可每当对上她澄澈又坚定的目光,他心底就翻涌起复杂的情绪,有慌乱,有不忍,

还有一丝连自己都不敢深究的悸动。他不敢戳破,不敢直面,只能装作浑然不觉,

把这份越界的情愫死死压在心底,一拖再拖,直到高考落幕。毕业聚会后,

表白的女生接二连三。有人递情书,有人堵楼道,有人红着脸说喜欢,

姜旭全都温和却坚定地拒绝。至少现在他心里装着那个从小被他抱在怀里的小姑娘,

装着颠沛岁月里相依为命的牵绊,再也装不下别人。接连的表白给他带来困扰,

却给了他一个仓促的念头。他找到和他关系最好的异性同学,周周,

在学校操场的看台上沉默了许久,才艰难开口:“我想请你帮个忙。”周周望着他,

眼底藏着心事,轻声应:“你说。”“我们假装在一起,”姜旭的声音低沉又愧疚,

“一诺长大了,心思没放在学习上,她对我好像不只是兄妹的感情。我想让她收心,

好好读书,去走她自己的路。”周周猛地一愣,她有点失望的看着姜旭,只是假装在一起吗?

她喜欢姜旭,从高一见到他背着妹妹走进教室的那一刻就动了心。

他英俊、沉稳、善良、有担当,在泥泞里长出脊梁,在苦难里守着温柔,这样的少年,

谁能不动心。沉默良久,她轻轻点头,声音带着微不可查的颤抖:“好,我帮你。”这场戏,

从盛夏的街头开始上演。姜旭会刻意和周周并肩走在一起,说话时微微低头,

姿态亲昵;会在买水时顺手给周周带一瓶,像所有情侣那样自然;而周周会在许一诺面前,

接过她递来的纸巾,笑着道一声谢谢早早。许一诺全都看在眼里。她不愿意相信,

哥哥会喜欢别人,可那些画面真切地落在眼底,戳得她眼眶发红。她闹过,闷着不说话,

故意不理姜旭,可看着哥哥依旧温柔的眼神,看着周周姐姐坦荡的笑容,她终究还是认了。

只是那份活泼明媚,一点点从她身上褪去。她不再黏着姜旭,不再跟在他身后当小尾巴,

不再一见到他就眉眼弯弯笑出声。多数时候,她把自己关在狭小的房间里,对着课本发呆,

或是望着窗外的天空,一坐就是一下午。脸上的失望与沮丧,藏都藏不住。姜旭看在眼里,

疼在心底,却只能硬起心肠,假装看不见。他告诉自己,这是为她好,等她走远了,长大了,

就会懂。高考成绩放榜那天,县城里一片沸腾。姜旭的分数远超重本线,是整个县城的骄傲。

可姜旭却对着志愿填报页面,又犯了愁。他想去好大学,想去更大的城市,

可妹妹马上要升初中,年纪尚小,从未离开过他身边。带在身边,

外地学籍难以进入公立学校,而私立学校的学费,

是他们承担不起的天文数字;并且本地没有大学,他必须远赴他乡。两难的抉择,

压得他彻夜难眠。许一诺把他的困扰全都看在眼里。某天傍晚,

她端着一碗熬好的粥走到姜旭面前,语气平静却坚定:“哥哥,我留在县城念初中。

”姜旭猛地抬头:“不行,你一个人….”“我已经决定了,”许一诺打断他,

眼底闪着懂事的光,“老师帮我联系好了最好的初中,我住校,每周可以回家一次,

我能照顾好自己。”她顿了顿,望着姜旭泛红的眼眶,轻声补充:“你要去读大学,

去走你的路,不要为了我耽误前程。”姜旭看着眼前这个明明还未成年,

却故作成熟的小姑娘,喉咙哽咽,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知道,她是不想让他为难。

别无选择之下,他填报了省城的一所重点大学。离家不远,坐大巴只要三个小时,

但凡有一点事,他都能立刻赶回来。而他无意瞥见,周周的志愿表上,同样填了那所大学。

许一诺也知道了。她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整整一天没有出门。委屈、失落、难过,

像潮水般将她淹没,却连哭闹都不敢。她清楚,哥哥是为了她好,

可一想到哥哥要和周周姐姐一起去省城,一起上学,一起生活,她的心感觉被生生撕裂,

疼得无法呼吸。出发那天,天刚蒙蒙亮。姜旭收拾好简单的行李,站在许一诺的房门外,

轻轻敲了敲:“早早,哥哥走了,放假就回来看你。”房间里一片安静,没有任何回应。

他知道,她在里面。他不敢多停留,怕自己心软舍不得走,更怕看见她哭红的眼睛。

转身的那一刻,这个从小扛下所有苦难都没掉过泪的少年,眼眶瞬间湿润。

许一诺蜷缩在被窝里,死死捂住嘴巴,不敢发出一点哭声。眼泪无声地浸湿枕巾,

心脏像是被生生挖走一块,空荡荡地疼。这是她第一次离开哥哥,

离开那个从八岁起就抱着她、护着她、宠着她的人。姜旭一步三回头的望着家的方向

小说《妹妹成年后,一心想要嫁给我》 妹妹成年后,一心想要嫁给我精选章节 试读结束。

妹妹成年后,一心想要嫁给我全章节免费阅读 主角姜旭许一诺完结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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