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
楚玥娆顾不得半分尊严,“噗通”一声直直跪下。
“萧砚寒,求你!”她死死拽着萧砚寒的衣摆,颤抖着哀求。
“你怎么罚我都行,可给我父亲翻案的资料,万万不能烧啊!那是他洗清冤屈的唯一希望了!”
萧砚寒别开脸,不去看她眼底的绝望。
“玥娆,你别怪我做的太绝。是你屡次挑衅月柔在先,甚至要害她性命。不罚你狠一些,你下次还会再犯。”
楚玥娆的心彻底沉了下去。
她知道求不动萧砚寒,将最后的希冀都放在楚月柔身上。
“长姐,你说句话啊!这可是关乎父亲清白的大事!你就这么眼睁睁看着他毁掉父亲翻案的希望吗?”
楚月柔从她手中抽出衣袖,一副为难又无奈的模样。
“玥娆,不是姐姐不帮你,我也想替父亲求情。可我即将嫁给砚寒,自然一切要听他的。”
她循循善诱道,“更何况,这次确实是你做错了事不仅害了我,还连累了父亲。你应该好好反省自己的过错,而不是在这里纠缠不休。”
萧砚寒见楚月柔这般明事理,愈发赞许,“你能这般明事理,顾全大局,已然有了当家主母的样子。”
很快,一叠叠卷宗堆到庭院。
那些,都是这些年楚玥娆托萧砚寒查到的、关乎父亲冤屈的所有线索,是她一点点攒起来的希望。
“烧了。”萧砚寒冷声道。
“轰——”火苗瞬间窜起,将楚父的清白一点点烧成灰烬。
楚玥娆疯了似的冲过去,不顾火苗的灼烫,徒手就往火盆里伸。
什么理智、什么隐忍,在这一刻全被焚烧殆尽。
萧砚寒站在廊下,看着她不顾一切的模样,疼得他呼吸一窒。
“玥娆,住手!”他低吼一声,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急切。
可楚玥娆像是没听见,见抢救不及,直接掀翻了正燃烧的火盆。
楚月柔闻声出来,见状故意往前凑了凑,让炭火恰好溅到她裙摆上。
“啊——!”
她立刻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
萧砚寒急忙冲上去,用披风将她裹住,才好不容易将火扑灭。
楚月柔脸色惨白,委屈又惊恐地哭了起来。
“妹妹……我知道父亲翻案的证据被烧掉,妹妹心里难受,我也心疼啊!”
“可能怎么能因为我没求情,就推倒火盆烧我呢?我可是你的亲姐姐啊!”
“我没有!”楚玥娆浑身是伤,刚想开口辩解,就被萧砚寒厉声打断。
够了!”萧砚寒眼底的最后一丝不舍也化为了滔天怒火,“到了这个份上,你还如此冥顽不灵,不知悔改!来人!”
“把她关入柴房,没我的命令,不准任何人给她送食送水!让她在里面好好反省!”
说罢,他不再看楚玥娆一眼,小心翼翼地抱起哭泣的楚月柔,大步流星地离开了庭院。
西院的柴房潮湿阴冷,楚玥娆高烧未退,被取了两次心头血,如今又弄了一身的烫伤。
旧伤未愈,又加新伤,让她几度陷入昏迷。
可父亲的冤屈、楚月柔的伪善、萧砚寒的凉薄,一幕幕在脑海中闪过,支撑着她最后的意识。
入夜时分,门口守卫闲聊的话格外清晰。
“你说咱们大人,对楚大小姐可真是上心。这几日几乎寸步不离地守着,亲自照料汤药,连朝堂的事都推了不少。”
另一个守卫附和,“那是自然!再过三日就是大人和楚大小姐的婚期了,到时候人家就是咱们萧府名正言顺的主母了!”
“三日后……”
楚玥娆的心脏猛地一缩,原本浑浊的眼神瞬间闪过一丝光亮。
三日后,正是自己随军去塞北的日子。
既然这样,那她就给萧砚寒的新婚送份大礼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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