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死的那天，全公司都在转发那条热搜：#林佳慧捞女死不足惜#。
杀我的不是刀，是暗恋我的同事他妈。
她在警局里哭得撕心裂肺：“我儿子为她花了多少钱！天天请喝星巴克、陪聊到深夜、送她大牌口红！她倒好，中五百万就翻脸不认人，这种捞女死不足惜！”
我飘在半空，看着她扭曲的脸。
想笑。
星巴克是公司茶水间的速溶粉，聊天是催他交报表，口红是试用装。
就连全公司都“见证”过的那顿M9和牛——也是部门团建自助餐，每个人头688，我亲手付的。
可这些，没人听。
他们只信“他为你花了钱”，只信“你中了奖就想跑”，只信“她妈妈是可怜人”。
我甚至能背出那条置顶热评：“她不死，天理难容。”
眼前彻底黑透前，我听见最后一声嗡鸣——
1
再睁眼，我坐在了那家自助餐厅里。
耳边喧闹滚烫，烤肉的油脂滋滋作响，同事们三三两两围坐说笑。陈鸣端着餐盘，笑容殷勤地坐到了我旁边的空位——那是他特意留的。
“佳慧，给你，你最爱的M9和牛，我挑的最好的部位。”他把一整块油花漂亮的牛排拨到我盘子里，动作自然得像做了无数次。
我手指一紧。
上一世，我就是在这小小的、看似好意的举动前，因为不好意思当众推拒，只小声说了句“不用了”，就埋下了祸根。
这一次，我立刻推开盘子，声音清晰：“陈鸣，我自己来就行，吃不完浪费。”
“哎呀，跟我就别客气了！”
陈鸣笑得爽朗，又把盘子推回来，还故意提高了音量，让邻桌都能听见，
“专门给你拿的，跟我还分那么清干嘛？快尝尝！”
他这话，亲昵得仿佛我们关系非同一般。
旁边桌的李梦立刻看了过来，脸上带着促狭的笑：“哎哟，陈鸣可以啊，对佳慧这么贴心？M9呢，佳慧你快尝尝，别辜负人家心意！”
另一个男同事也起哄：“就是，陈鸣这眼力见儿，佳慧你可有福了！”
“陈鸣，不够意思啊，就请佳慧，不请我们？”
“去去去，你们能跟佳慧比吗？”陈鸣故作嗔怪，眼底却闪过得意。
他享受着这种被“起哄”的氛围，这让他单方面的“追求”看起来像是一场众人见证下的暧昧。
我像被架在火上烤。
如果我再拒绝，在这些同事眼里，就会变成“不识抬举”、“小题大做”、“让陈鸣下不来台”。
他们不在乎真相，只在乎眼前这“热闹”能不能继续，只在乎陈鸣表演的“深情”有没有得到回应。
陈鸣显然深谙此道，他趁热打铁，用只有我们这桌能听到、但又足够让旁边竖起耳朵的人听清的音量，带着点委屈说：“佳慧，你就别推了。上次你说想尝尝M9，我一直记着呢。今天好不容易有机会……”
“陈鸣。”
我的声音不大，但足够让周围三桌的人都听见。
“你知道这是自助餐吧？”
他愣了一下。
“东西吃不完要原价罚款的，”我指了指他盘子里那块M9，“你不能自己吃不完就丢给我。”
旁边的同事筷子停在半空。
“自助餐的规矩，能吃多少拿多少，”我看着他，一字一句，“小孩子都懂的道理。”
安静。
有人没憋住，笑出了声。
陈鸣的脸从耳朵根红到脖子：“我、我不是吃不完……我是知道你喜欢吃M9，请你吃的……”
“请我？”我转头看向负责收钱的李梦。
上一世，就是她帮陈鸣把谣言传遍全公司的。什么“陈鸣请她吃M9真舍得花钱”“她连句谢谢都没有”，全是从她嘴里流出去的。
“李姐，”我笑着看她，“你做的不道德啊。怎么可以收两头钱？”
李梦一愣：“什么两头钱？”
“这顿自助餐，每人688，公司报销300，剩下388自费。我刚在微信上给你转了388，对吧？”
她点头。
“那你还收陈鸣‘请我吃自助餐’的钱？”我看着李梦，“我和陈鸣只是同事。他的钱，你该退给他。”
李梦看看陈鸣，又看看我，一脸茫然：“什么两头钱？我只收了他自己的那份啊。”
”所以，”我慢慢地说，“他只付了自己的388，然后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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