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吹的。”
他没再说话。
车开出去三条街，我的手机响了。
屏幕上是弟弟的名字——林杰。
我看了三秒，接了。
”姐，你真把咱妈告了？”
他的语气不是愤怒，是一种不可思议，像听到一件荒诞的新闻。
”判决书今天下来的，”我说，”你应该已经知道了。”
”你知不知道妈在法院门口哭成什么样？”
”我知道。”
”那你就不能……”
”不能什么？”
他顿了一下。
”一家人，闹成这样，好看吗？”
我把手机换到左手，看着窗外退后的梧桐树。
”林杰，这三十万里有十万是我的。法律说的，不是我说的。”
”行行行，十万块钱，我给你就是了。你把妈气出个好歹——”
”判决书上写的是妈给我，不是你给我。”
电话那头沉默了五六秒。
”姐，你到底想怎样？”
我想了想，想说很多。想说我想要一碗红烧肉，想说我想在离婚那年有个能回的家，想说我爸住院那三个月是我请假照顾的，想说你连一次都没来换过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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