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莉与终的旅行小说爱莉市长已完结版全文章节阅读

爱莉第一次见到“终”的时候,宇宙正在下雪。

那不是比喻。

雪从真空里落下来,落在废弃的环月车站、落在已经停摆三百年的广告屏、落在漂浮于轨道上的旧时代尸体旁。雪花像玻璃一样透明,每一片里都封着一个微小的星系,旋转着,发出无人听见的音乐。

爱莉穿着一件过大的红色雨衣,站在月球三号站台上,手里牵着一只没有头的机械鹅。

机械鹅脖子断了,仍然固执地往前走,胸腔里发出“嘎、嘎、嘎”的声音。

爱莉低头对它说:“不要叫了,小鹅。这里没有池塘。”

机械鹅说:“嘎。”

爱莉叹气:“也没有面包。”

机械鹅说:“嘎。”

就在这时,远处的铁轨尽头,有人撑着一把黑伞走来。

他看起来像一个少年,穿着一身黑色长风衣,眼睛很安静,头发白得像宇宙尽头的盐。他每走一步,脚下的雪就停止下落,像是世界在他经过的地方忘记了继续发生。

爱莉抬起头。

少年也看着她。

两个人隔着一场宇宙雪,安静了很久。

最后,爱莉先开口:“你也是来等列车的吗?”

少年摇头:“不是。”

“那你来干什么?”

“来接你。”

爱莉眨了眨眼:“接我去哪里?”

少年说:“去终点。”

爱莉低头看了看机械鹅,又看了看站台上那块破旧的电子牌。

电子牌闪烁着一行荒唐的字:

下一班列车:前往不存在之地。 预计到站时间:昨天。

爱莉想了想,很认真地问:“那里有池塘吗?”

少年沉默片刻,说:“也许有。”

“有面包吗?”

“也许有。”

机械鹅立刻说:“嘎。”

爱莉点点头:“那我们走吧。”

少年看着她:“你不问我是谁?”

爱莉说:“你都来接我了,应该不是坏人。”

少年说:“我是终。”

爱莉愣了一下。

她听过这个名字。

在很小很小的时候,孤儿院的机器人修女曾经抱着她,坐在漏雨的星舰残骸里,给她讲过宇宙的童话。

修女说,宇宙诞生的时候,有两个孩子。

一个叫始,一个叫终。

始负责把星星点亮,把时间推开,把第一朵花放进黑暗。

终负责在最后关上灯,把疲惫的灵魂带到没有疼痛的地方。

那时爱莉问:“终可怕吗?”

机器人修女的眼睛因为进水而闪烁,却还是温柔地回答:“不,他只是最后一个陪你走路的人。”

后来孤儿院没了。

机器人修女坏在一场陨石雨里,临死前还在念故事,声音断断续续,像一台老旧收音机。

她说:“爱莉,不要怕……哪怕到了最后……也会有人……”

然后她就再也不动了。

爱莉把修女埋在一颗小行星上,用螺丝刀给她刻了一块墓碑。

墓碑上写着:

这里睡着一位会漏电的妈妈。

那一年,爱莉八岁。

从那以后,她一个人在宇宙里流浪了十七年。

她见过会唱歌的黑洞,见过倒着生长的森林,见过把人类回忆当货币贩卖的星际集市。她曾在一颗冰冷的行星上陪一座城市过生日,那座城市的居民早已灭绝,只有路灯每年准时亮起,自己给自己唱生日歌。

她也曾爱过一颗彗星。

那颗彗星每六年经过她一次,每次都把尾巴甩得很长,像一封蓝色的情书。爱莉追了它三十七天,最后在引擎报废前停下,对着远去的光大喊:“你下次来,我还在!”

可六年后,彗星没有回来。

也许,它撞进了一颗恒星,烧成了比梦还轻的灰。

爱莉哭了三天。

第四天,她捡到了一只没有头的机械鹅。

于是她又开始旅行。

直到现在。

直到终站在她面前,对她说:“我来接你。”

爱莉把红雨衣的帽子拉紧,仿佛这样就能挡住命运。

她问:“我是要死了吗?”

终没有立刻回答。

雪落在他的黑伞上,没有声音。

“准确地说,”终说,“你已经死了。”

爱莉怔住。

机械鹅也不“嘎”了。

终抬手指向站台尽头。

那里有一节小小的列车,像玩具一样停在雪里。车身是银白色的,窗户里亮着暖黄色的灯。列车没有司机,也没有乘客,车门敞开着,像一个等待很久的拥抱。

爱莉低头看自己的手。

她的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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