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氏娇妾扭着水蛇腰,手里捧着那颗价值连城的南海夜明珠,笑得比那三月的桃花还要灿烂。
“哎哟,我的好姐姐,这可是爷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寻来的宝贝,专门给姐姐装点寝殿的。
”她那眼神里藏着的毒,比珠子上的药水还要浓上三分。钱金堂那个草包,还坐在一旁傻乐,
直夸这珠子光华夺目,定能让夫人心情舒畅。谁能想到,这光华夺目的背后,
竟是要人双眼的勾魂索?胡氏在心里盘算着,等这冷脸乞丐成了瞎子,这钱府的正房大位,
还不是她的囊中之物?她甚至已经想好了,等冷铁骨失了宠,
要怎么把她丢回那臭气熏天的乞丐窝里去。可惜啊,她算漏了一件事。
这冷铁骨在市井混了十几年,什么下三滥的手段没见过?想在姑奶奶面前玩火?
那就得做好被烧成灰的准备!1京城的冬日,风刮在脸上像刀子割。
冷铁骨缩在破庙的断墙根下,手里掂着个缺了口的瓷碗。这碗,在旁人眼里是讨饭的家伙,
在她手里,那就是统领城南三十六条胡同的“传国玉玺”她虽是个乞丐,
可那脊梁骨挺得比翰林院的学士还要直。“老大,今儿个城西的王癞子抢了咱们的地盘,
还把小黑给打了。”一个满脸泥垢的小乞丐凑过来,吸溜着鼻涕说道。
冷铁骨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冷冷地吐出一个字:“打。
”“可他们人多……”冷铁骨猛地睁开眼,那眼神冷得像冰窖里的陈年老冰,
直看得小乞丐打了个冷战。“人多?这京城里的野狗也多,也没见哪只敢在姑奶奶面前吠。
”她站起身,拍了拍身上那件补丁摞补丁的破棉袄,动作优雅得像是要去参加国宴。
她领着一群小乞丐,浩浩荡荡地杀向城西。那王癞子正领着人在胡同口吃肉包子,
见冷铁骨来了,斜着眼冷笑:“哟,这不是冷大帮主吗?怎么,今儿个没讨到残羹冷炙,
跑这儿来闻味儿了?”冷铁骨没废话,直接走上前,一脚踹翻了王癞子的包子摊。
那包子在地上滚了几滚,沾满了灰土。“王癞子,这地界儿姓冷,不姓王。
”冷铁骨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威严,“你是自己滚,还是我送你一程?
”王癞子火了,抄起一根棍子就扑了上来。冷铁骨身形一闪,动作快得像只狸猫。
她反手扣住王癞子的手腕,用力一拧,只听“咔嚓”一声,王癞子惨叫着跪倒在地。
“姑奶奶饶命!姑奶奶饶命!”冷铁骨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里满是平等的蔑视。
“记住了,在这京城里,谁的骨头硬,谁才是爷。”她捡起地上一个还没沾土的包子,
塞进嘴里嚼了嚼,眉头微皱:“肉太少,面太干,下次换家好的抢。”说完,
她带着人扬长而去,留下王癞子在风中凌乱。这就是冷铁骨,
一个连老天爷都不放在眼里的乞丐头子。可她万万没想到,自己这根硬骨头,
竟然被钱府那个老狐狸给盯上了。钱府,那是京城里数一数二的富贵人家。
钱老爷子最近愁得头发都白了。他那个独生子钱金堂,简直就是个败家子转世。
整日里斗鸡走狗,流连烟花之地,把钱府的家底儿都快折腾光了。“老爷,
这大少爷再这么闹下去,咱们钱家可就真要绝后了。”管家在一旁小心翼翼地说道。
钱老爷子猛地一拍桌子:“找!给我找个厉害的媳妇回来!要那种能镇得住他的,
哪怕是个母老虎也行!”管家缩了缩脖子:“京城里的名门闺秀,谁敢嫁给大少爷啊?
”钱老爷子冷笑一声:“名门闺秀不行,那就找个命硬的!我听说城南有个女乞丐,
外号叫‘冷铁骨’,连王癞子都怕她。就她了!”于是,一场荒唐至极的联姻就这么定下了。
当钱府的迎亲队伍抬着大红花轿来到破庙门口时,冷铁骨正蹲在石狮子上啃地瓜。“冷姑娘,
恭喜恭喜,钱老爷请您过府当大少奶奶。”管家笑得比哭还难看。冷铁骨吐掉嘴里的地瓜皮,
冷冷地看着他:“当奶奶?我在这儿就是姑奶奶,干嘛要去你们家当孙媳妇?
”管家抹了抹汗:“这……钱老爷说了,只要您肯嫁,以后城南的乞丐,每顿都有肉包子吃。
”冷铁骨的眼神动了动。她可以挨饿,但她手下那帮兄弟不能。“行,这买卖我做了。
”她跳下石狮子,随手抹了抹脸上的泥,“不过先说好,要是那钱金堂不听话,
我可不保证不打断他的腿。”管家吓得一哆嗦,心说这哪是娶媳妇,
这是请了个活祖宗回去啊。而此时的钱金堂,正坐在酒楼里跟人吹牛。“听说了吗?
我爹给我找了个媳妇,还是个乞丐!”钱金堂笑得前仰后合,“等她进了门,
我就让她在院子里讨饭,我天天给她扔金豆子玩儿!
”他那些狐朋狗友也跟着起哄:“钱少爷真是好兴致,这叫‘金屋藏丐’,
古往今来第一人啊!”钱金堂得意地干了一杯酒,心里想的是:一个小乞丐,
还不是任由本少爷拿捏?他哪里知道,自己即将面对的,是一个什么样的存在。
2大红喜字贴满了窗户,龙凤烛火摇曳生姿。钱金堂摇摇晃晃地推开房门,
嘴里还哼着小曲儿。“小娘子,本少爷来疼你了!”他一边说着,一边伸手去掀那红盖头。
盖头掀开,露出一张冷若冰霜的脸。冷铁骨坐在床沿上,手里竟然还拿着那只缺口的瓷碗,
正慢条斯理地擦拭着。钱金堂愣住了。这乞丐洗干净了,竟然还挺好看?那眉眼间的英气,
比他见过的那些庸脂俗粉强了不知道多少倍。可那眼神,怎么看都像是在看一坨烂泥。
“看够了吗?”冷铁骨开口了,声音清冷如泉。钱金堂回过神来,嘿嘿一笑:“看够了,
看够了。小娘子,咱们该歇息了。”他说着就往床上扑。冷铁骨身形一侧,钱金堂扑了个空,
直接撞在了床柱上,疼得他嗷的一声。“你这婆娘,竟敢躲?”钱金堂火了,
撸起袖子就要动手。冷铁骨冷笑一声,手中的瓷碗猛地一翻,扣在了钱金堂的脑门上。
“钱金堂,咱们得立个规矩。”她站起身,一只脚踩在床沿上,气势凌人,“在这屋里,
我是统帅,你是小兵。我说往东,你不能往西;我说抓狗,你不能撵鸡。
”钱金堂被碗扣得眼冒金星,气得大叫:“你个臭乞丐,竟敢跟本少爷立规矩?
这钱府是我的天下!”冷铁骨二话不说,直接一个过肩摔,把钱金堂重重地砸在地上。
“现在呢?谁的天下?”钱金堂只觉得浑身骨头都快散架了,疼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你……你这是谋杀亲夫!”“亲夫?”冷铁骨蹲下身,拍了拍他的脸,“在我眼里,
你连城南那只断了腿的野狗都不如。野狗还知道护食,你只会败家。”钱金堂怂了。
他发现这婆娘是真的会打人,而且下手极狠。“行行行,你是统帅,我是小兵,行了吧?
”他嘟囔着爬起来,缩在角落里,一脸的委屈。冷铁骨重新坐回床上,闭目养神。
“今晚你睡地板,要是敢爬上来,我就让你知道什么叫‘断子绝孙手’。
”钱金堂看着那冷冰冰的背影,心里那个恨啊。可恨归恨,
他竟然觉得这婆娘身上有一股子说不出的劲儿,让他心里痒痒的。这就是所谓的“贱”吧?
钱金堂在心里暗暗骂道。冷铁骨进门不到三天,钱府上下就都知道这位新奶奶不好惹。
连钱老爷子都得让她三分,毕竟这冷铁骨管家确实有一套,
把那些偷奸耍滑的仆人治得服服帖帖。可这钱府里,总有人看她不顺眼。比如那位胡氏娇妾,
胡娇娇。胡娇娇本是钱金堂最宠爱的小妾,平日里在府里横着走。
如今见冷铁骨占了正房大位,心里恨得牙痒痒。“哼,一个臭乞丐,也配当正奶奶?
”胡娇娇坐在镜子前,涂着鲜红的蔻丹,眼神阴毒。她从怀里掏出一个精致的小瓷瓶,
里面装的是一种无色无味的药水。这是她花了大价钱从一个西域商人手里买来的,
只要长期吸入这药水散发的气味,人的眼睛就会慢慢失明。“去,把那颗南海夜明珠拿来。
”她对身边的丫鬟吩咐道。那夜明珠是钱金堂以前送给她的,光华夺目,
确实是件罕见的宝贝。胡娇娇将药水均匀地涂抹在珠子上,又将其浸泡了整整一夜。
第二天一早,她就带着珠子来到了冷铁骨的寝殿。“哎哟,姐姐,妹妹来给您请安了。
”胡娇娇笑得花枝乱颤,手里捧着个锦盒。冷铁骨正坐在桌前看账本,
头也没抬:“有话快说,有屁快放。”胡娇娇的笑容僵了僵,
随即又堆起笑脸:“姐姐真是快人快语。妹妹这儿有一件宝贝,是爷以前赏的南海夜明珠。
妹妹想着,姐姐这寝殿里有些冷清,这珠子正好可以装点装点。”她打开锦盒,
那珠子顿时散发出柔和的光芒,将整个屋子都照亮了。钱金堂正好走进来,见状大喜:“哟,
这不是那颗夜明珠吗?娇娇,你舍得拿出来送给夫人?
”胡娇娇娇滴滴地说道:“只要姐姐喜欢,妹妹什么都舍得。
”钱金堂转头看向冷铁骨:“夫人,你看这珠子多漂亮,就摆在床头吧,晚上还能当灯使。
”冷铁骨放下账本,走到珠子前,鼻子微微动了动。她常年在市井混迹,
对各种气味极其敏感。这珠子上虽然有一股淡淡的香气,但那香气背后,
却藏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苦涩。那是药草的味道。冷铁骨冷笑一声,
眼神扫过胡娇娇那张写满了“期待”的脸。“既然妹妹这么大方,那我就收下了。
”她伸手接过锦盒,随手放在了床头柜上。胡娇娇心里一阵狂喜,
面上却不动声色:“姐姐喜欢就好。那妹妹就不打扰姐姐休息了。”等胡娇娇走后,
冷铁骨看着那颗珠子,眼神变得异常冰冷。“钱金堂,你这小妾,心肠挺黑啊。
”钱金堂还没反应过来:“啊?什么意思?娇娇她挺好的呀,
这珠子可是宝贝……”冷铁骨没理他,只是冷冷地说道:“从今天起,你搬到这屋里来睡。
”钱金堂愣住了,随即大喜过望:“夫人,你终于肯让我上床了?
”冷铁骨看着他那副猪哥样,心里一阵厌恶。“让你睡地板!这珠子,咱们一起‘欣赏’。
”她倒要看看,这药水到底有多厉害。3接连几天,冷铁骨都让钱金堂待在寝殿里。
那夜明珠每晚都散发出幽幽的光芒,伴随着一股不易察觉的香气。钱金堂倒是挺乐呵,
觉得这珠子确实不错,连带着看冷铁骨都顺眼了许多。可到了第五天,
钱金堂就开始觉得不对劲了。“夫人,我怎么觉得这屋里雾蒙蒙的?是不是该擦窗户了?
”钱金堂揉着眼睛,有些疑惑地问道。冷铁骨坐在窗边,手里拿着一卷书,眼神清亮。
“雾蒙蒙?我看挺清楚的啊。”她淡淡地说道。其实,她早就发现了这珠子的秘密。
那药水散发的气体,确实能让人视力受损。但她冷铁骨是谁?她从小在乞丐窝里长大,
为了防身,跟着一个老瞎子学过一套“闭气功”每当那珠子散发气味时,她都会暗暗运功,
将毒气挡在体外。可钱金堂这个草包,自然是全盘接收了。“哎哟,我的眼睛怎么有点疼?
”钱金堂又揉了揉眼,发现看东西已经开始重影了。冷铁骨放下书,走到他面前,
仔细看了看他的瞳孔。果然,已经开始浑浊了。“钱金堂,你想不想看场好戏?
”冷铁骨突然问道。钱金堂愣了愣:“什么好戏?
我现在看什么都像是在看皮影戏……”冷铁骨冷笑一声,附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
钱金堂的脸色变了又变,最后猛地一拍大腿:“这毒妇!竟敢害我!”“她害的是我,
你只是个添头。”冷铁骨纠正道。“那咱们现在怎么办?”钱金堂急了,他可不想当瞎子。
“急什么?姑奶奶的眼还没瞎呢。”冷铁骨眼神微眯,“既然她想玩,
那咱们就陪她玩个大的。”第二天,钱府传出一个惊人的消息:新奶奶冷铁骨突然双目失明,
连路都走不稳了。胡娇娇听到这个消息,乐得在屋里跳了一段胡旋舞。“哈哈,臭乞丐,
你也有今天!”她迫不及待地带着补品,再次来到了冷铁骨的寝殿。一进门,
就看见冷铁骨坐在床上,双眼无神地盯着前方,手在空中乱摸。“哎呀,姐姐,
您这是怎么了?怎么好端端的就看不见了呢?”胡娇娇的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得意。
冷铁骨“摸索”着抓住胡娇娇的手,
声音颤抖:“妹妹……我这眼睛……是不是那珠子……”胡娇娇心里一惊,
随即又稳住神:“姐姐说什么呢?那珠子可是宝贝,怎么会害人呢?定是姐姐最近操劳过度,
累坏了眼。妹妹这儿有上好的明目药,姐姐快喝了吧。”她端起一碗黑乎乎的药汁,
递到冷铁骨嘴边。那药汁里,自然也加了料。冷铁骨“颤抖”着接过药碗,
就在要喝下去的一瞬间,她突然手一滑,整碗药汁全泼在了胡娇娇那件昂贵的云缎裙上。
“哎呀,对不起妹妹,我看不见……”胡娇娇气得尖叫一声:“我的裙子!”就在这时,
一直躲在屏风后的钱金堂冲了出来,手里拿着那颗夜明珠,直接塞到了胡娇娇怀里。“娇娇,
既然这珠子是宝贝,那你就拿回去好好‘欣赏’吧!”胡娇娇愣住了,
看着钱金堂那双通红的眼睛,心里顿时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爷……您的眼睛……”“我的眼睛托你的福,快瞎了!”钱金堂怒吼一声,“来人!
把这毒妇给我拿下!”胡娇娇脸色惨白,瘫倒在地。冷铁骨坐在床上,眼神瞬间恢复了清冷。
“妹妹,这出戏,精彩吗?”胡娇娇看着冷铁骨那双明亮如星的眼睛,终于明白,
自己从头到尾都被这个“臭乞丐”给耍了。4钱府的后花园里,残雪还压在梅花枝头。
钱金堂正蹲在回廊下,使劲儿揉着那双通红的眼睛,嘴里嘶嘶地抽着冷气。
他现在看天是绿的,看地是红的,看自家那个冷脸婆娘,竟觉得像尊披着人皮的杀神。
“夫人,我这眼珠子里像是塞了把干辣椒,疼得钻心。”钱金堂带着哭腔,
手指颤巍巍地往冷铁骨那边摸。冷铁骨正坐在石凳上,
手里拿着一把刚从厨房顺来的剔骨尖刀,正在磨刀石上蹭蹭地打磨。
那刀刃在冬日稀薄的光下,泛着一股子让人胆寒的青芒。“疼就忍着。”冷铁骨连头都没抬,
语气硬得像是城墙根儿下冻了三尺厚的土。“这是你那娇滴滴的小妾送你的‘福报’,
你不是爱看那珠子吗?现在看个够。”钱金堂缩了缩脖子,只觉得后脊梁骨嗖嗖地冒凉气。
他以前在京城横着走,谁见了不叫一声钱大爷?可现在,
他觉得自己就是个被拎到案板上的白条鸡。“我错了,夫人,我真知道错了。
”钱金堂蹭到冷铁骨脚边,想去拽她的衣角,却被那剔骨刀的刀背轻轻一拍,
吓得赶紧缩回了手。“我以前是猪油蒙了心,竟觉得那胡氏是个软糯的汤圆,
谁知道里面裹着砒霜。”冷铁骨冷笑一声,收起尖刀,
那双清冷的眸子死死地钉在钱金堂脸上。“钱金堂,你记住了,这世上最没用的就是眼泪。
”“你若是个带种的,就把这口气给我咽下去,等着看那毒妇怎么死。”钱金堂愣住了,
他看着冷铁骨那张没有半点温度的脸,心里竟然突突地跳了两下。这婆娘虽然凶,虽然冷,
可说起话来,比他爹那顿拐杖还让人提气。“夫人,你说怎么办,我全听你的。
”钱金堂一抹眼泪,挺起了那个虚浮的胸膛。“哪怕是让我去把那珠子吞了,
我也不带眨眼的!”冷铁骨嫌弃地看了他一眼,像是在看一堆扶不上墙的烂泥。“吞珠子?
你那肚子里装的是草,不是铁。”“给我滚回屋里待着,没我的话,不许出门。
”钱金堂哎了一声,屁颠屁颠地往屋里跑,跑到一半还撞在了门框上,疼得直咧嘴,
却硬是没敢叫出声。他觉得自己病了,而且病得不轻。被这个臭乞丐骂,他竟然觉得挺舒坦。
钱府的大管家今天觉得天要塌了。他站在二门口,
看着面前这十几个衣衫褴褛、浑身散发着馊味儿的汉子,手里的算盘珠子都快吓掉了。
“夫人……这……这是何意啊?”管家颤抖着指着那群正在往府里搬破席子、烂瓦罐的乞丐。
冷铁骨披着一件玄色的大氅,那是钱老爷子压箱底的好货,穿在她身上,
竟显出几分封疆大吏的威仪。“这是我的亲随。”冷铁骨冷冷地扫了管家一眼,
那眼神像是两把冰锥子。“钱府的规矩太多,我怕我这些兄弟住不惯,所以带点家当过来。
”一个满脸横肉、缺了半只耳朵的乞丐走上前,冲着管家嘿嘿一笑,露出一口黄牙。
“管家大爷,您别嫌弃,咱们这席子上可都是京城最正宗的地气。”管家差点没晕过去。
这哪是进豪门,这是把乞丐窝给端到钱府里来了!“夫人,
老爷子要是知道了……”“他知道了又如何?”冷铁骨打断了他的话,迈步往里走,
每一步都踩得极稳。“这钱府的门槛高,我怕我一个人踩不平,多叫几个人来踩踩,
总是好的。”那群乞丐呼啦啦地跟了进去,见了那精致的假山盆景,
顺手就把手里的黑馒头往里一塞。见了那名贵的锦鲤,竟有人开始琢磨着这鱼烤着吃香不香。
钱府的丫鬟婆子们吓得四散奔逃,像是见了瘟神。胡娇娇躲在自己的小院里,
听着外面的动静,气得把一套上好的官窑茶具摔得粉碎。“疯了!这个臭乞丐真是疯了!
”她咬牙切齿地绞着帕子,眼里满是怨毒。“她竟敢把那些下三滥的东西带进府,
这是要毁了钱家的脸面!”“去,告诉老爷子,就说新奶奶要造反了!”可胡娇娇没想到,
钱老爷子听了报信,只是长叹了一声,摆了摆手。“随她去吧,只要她能管住金堂,
哪怕她把皇宫里的叫花子都请来,老夫也认了。”冷铁骨坐在正厅的主位上,
看着满屋子的琳琅满目,心里却没有半点波澜。她知道,这些富贵都是虚的,只有手里的刀,
和身后这帮兄弟,才是真的。“兄弟们,把招子都给我放亮点。”冷铁骨环视四周,
语气森然。“这府里的水深,别淹死了都不知道是谁推的。”乞丐们齐声应道,
那声浪震得房梁上的灰尘簌簌直落。这一天,钱府的规矩,彻底碎了一地。5夜深了,
钱府的灯火却没熄。冷铁骨的寝殿里,那颗南海夜明珠依旧散发着幽幽的绿光。
钱金堂缩在地板上,裹着两床厚被子,却还是冻得牙齿打架。
“夫人……我看见了……”钱金堂突然坐了起来,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虚空,脸色白得像纸。
“看见什么了?”冷铁骨睁开眼,手里紧紧攥着那把尖刀。
人儿……在那珠子里跳舞……他们还冲我招手……”钱金堂的声音带着一股子说不出的诡异,
手指在空中乱抓。冷铁骨心头一沉。这药水不仅能毁人双目,竟然还能让人生出幻象。
她猛地翻身下床,一把揪住钱金堂的领子,啪啪就是两个耳光。“给我醒醒!
”钱金堂被打得一愣,眼里的迷茫散去了几分,哇地一声哭了出来。“夫人,
我害怕……那珠子里有鬼!”“鬼在人心里,不在珠子里。”冷铁骨松开他,
转头看向那颗夜明珠。那绿光在黑夜里显得格外狰狞,像是一只巨大的眼睛,
正在窥视着这间屋子里的一切。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不好了!
不好了!胡姨娘发疯了!”冷铁骨眉头一皱,披上衣服就往外走。钱金堂吓得赶紧爬起来,
拽着冷铁骨的衣角,像个受惊的小媳妇似的跟在后面。胡娇娇的院子里,
此时已经乱成了一锅粥。胡娇娇披头散发地站在院子中间,手里挥舞着一把剪子,见人就扎。
“别过来!都别过来!那个臭乞丐要杀我!”她的眼睛也红得厉害,脸上满是抓痕,
看起来疯癫至极。冷铁骨走进院子,冷冷地看着她。“胡娇娇,你在闹什么?
”胡娇娇见了冷铁骨,像是见了杀父仇人,尖叫着扑了过来。“你还我命来!
你把那珠子还给我!”冷铁骨侧身一躲,顺势踢掉了她手里的剪子,一脚踩在她的背上。
“珠子是你送我的,现在又要还?你当这钱府是你开的当铺?”胡娇娇趴在地上,
呜呜地哭着,
里不断地念叨着:“有毒……那珠子有毒……我看见了……我看见了……”冷铁骨心里冷笑。
这叫自作自受。胡娇娇定是在浸泡珠子的时候,也吸入了不少毒气,现在药力发作,
自食其果。“来人,把胡姨娘锁进屋里,没我的话,谁也不许放她出来。”冷铁骨转过身,
看着那些战战兢兢的下人。“谁要是敢私自传话,就跟她一个下场。”众人齐声应是,
没有一个敢抬头。钱金堂站在冷铁骨身后,看着地上狼狈不堪的胡娇娇,
心里竟然没有半点怜悯。他只觉得后怕。要是没有冷铁骨,现在疯掉的,恐怕就是他自己了。
6钱府要办寿宴了。钱老爷子六十大寿,京城里有头有脸的人都接了请帖。这对冷铁骨来说,
是场硬仗。“夫人,这是绸缎庄送来的新衣裳,您挑一件吧。”丫鬟捧着几套华丽的衣裙,
小心翼翼地站在一旁。冷铁骨扫了一眼,那些红的绿的、绣着金丝银线的布料,
在她眼里跟破麻袋没什么两样。“拿走。”冷铁骨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可是……老爷子说了,今天客人多,您得穿得体面点……”冷铁骨站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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