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
“姜澈啊？哦，那个书呆子，以前是挺喜欢我的，可惜咯，人呐，还是要看命的。”
是啊，命。
上一世，我认了。
这一世……
我收回目光，胸腔里翻涌的情绪被我死死压住，没有愤怒，没有不甘，只有一种大梦初醒后的疲惫和清明。
我默默地从书堆里抽出一本崭新的《五年模拟三年高考》。
“澈哥？你干嘛呢？”许阳一脸懵逼地看着我，“下去啊！”
我低下头，翻开书的第一页，拿起笔，力透纸背地写下了两个字。
“清华。”
然后，我头也不抬地对许阳说：“让她等着。”
许阳彻底愣住了，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什……什么？”
我没有再解释，目光落在书本上那一道道熟悉的数学公式上。
这些曾经让我头痛欲裂的符号，此刻在我眼里，却比窗外那道身影，可爱了无数倍。
它们不会背叛你，不会欺骗你。
你付出多少汗水，它们就会回报你多少分数。
这才是全世界最公平的交易。
“许阳。”我一边看着题，一边平静地开口，“你说一个人，究竟要多蠢，才会把自己的未来，赌在另一个人的身上？”
许阳哑口无言。
他看看我，又看看窗外。
楼下，林初然的脸色已经从不耐烦，变成了明显的愠怒。
她拿出手机，似乎在发消息。
下一秒，我口袋里那台老旧的诺基亚震动了起来。
我没有理会。
她又等了一会儿，见我还是没动静，终于忍不住了。
她似乎在楼下冲着我们这个方向喊了句什么，但隔着三层楼，听不真切。
大概是骂我吧。
无所谓了。
我拿起笔，开始在练习册上写下第一个解题步骤。
心脏在胸腔里平稳而有力地跳动着。
这一次，谁也别想再当我的绊脚石。
我的未来，我自己做主。
第二章
手机在口袋里固执地嗡嗡作响，像一只被关在笼子里的愤怒蜜蜂。
我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专注地攻克着一道立体几何题。
前世我就是栽在这上面，高考数学最后一道大题，整整十二分，我一分没拿到。
如今再看，思路清晰得可怕。
原来，只需要做一条辅助线，一切就迎刃而解。
“澈哥……林校花的电话……”许阳凑过来，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
他已经被我的反常举动搞得六神无主了。
在我俩成为同桌的这两年里，林初然就是我的天，我的地，我的人生信条。
别说一个电话，就是她发个标点符号过来，我都能立刻原地起飞。
现在我居然敢不接她的电话？
这在许阳看来，不亚于世界末日。
我终于写完了最后一个步骤，检查了一遍，完美。
然后，我才慢悠悠地掏出手机。
屏幕上，“林初然”三个字闪烁着。
我平静地按下了挂断键，然后是关机。
一气呵成。
整个世界都清净了。
许阳倒吸一口凉气，看我的眼神像是看一个疯子。
“你……你来真的啊？”
我把手机扔进桌肚，拿起另一本化学练习册，淡淡地说：“不然呢？陪她演青春疼痛剧？”
“不是……那你之前……”
“之前是之前，现在是现在。”我打断他，“以前我脑子被门夹了，现在门修好了。”
许阳被我噎得说不出话，张了张嘴，最后只能憋出一句：“牛。”
我扯了扯嘴角，没再理他。
窗外，林初然似乎终于意识到，我今天不会下去了。
她的脸上掠过一丝错愕，随即被浓浓的恼怒所取代。
她狠狠地跺了跺脚，转身就走。
就在她转身的瞬间，那个熟悉的身影出现了。
黄毛，破洞裤，嘴里叼着烟。
赵宇。
他和林初然说了几句话，林初然似乎还在生气，推了他一把。
赵宇也不恼，嬉皮笑脸地凑上去，不知道在她耳边说了句什么，林初然的脸色瞬间缓和下来，甚至还带上了一丝娇羞。
然后，赵宇顺势揽住了她的腰，两人亲昵地朝着校外走去。
和上一世，一模一样的剧本。
只是这一次，观众席上，少了一个心碎的小丑。
“我靠！那不是职高的赵宇吗？林初然怎么跟他搞到一起去了！”许阳也看到了，惊得叫出了声。
周围几个同学闻声，也纷纷伸长了脖子往窗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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