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裴安是隐婚夫妻。
年后开工公司整顿风气,他拿我杀鸡儆猴。
同事到点下班,他当众摔碎我的方案,扣光我全组绩效:
“颜清寒,方案做这么烂,你们组怎么好意思到点就下班的!”
实习生沈悦弄丢核心数据,他却抓着我的手,逼我重签协议:
“下属的错,你来担。”
直到董事会收到举报,称有人靠不正当关系上位,损害公司形象。
他毫不犹豫地将我推出去顶罪。
一片死寂中,董事长推过监控截图,眉头紧皱:
“裴总,照片里的人——”
“不是颜清寒。”
1.
年后开工第一天,公司为提高“团队凝聚力”,强制午休做游戏。
我痛经趴在工位上,有气无力。
沈悦凑过来:“清寒姐,今天游戏我组织吧?”
她是年前来的实习生。
裴安私下特意叮嘱过我:
“沈悦是董事长的外甥女,多照顾着点。”
我点头,吞了片布洛芬,继续趴在桌上。
“颜清寒。”
裴安来视察了。
他一身黑色西装,扫过稀稀拉拉的几个游戏小组,目光落在我身上。
所有声音都消失了。
我强打精神,扶着桌沿站起来。
“作为项目组长,你居然带头缺席公司活动。”
我张了张嘴,想解释痛经,也想说明已安排沈悦负责。
可对上他毫无波澜的眼睛,我知道——
他又要立威了。
而我,就是那只用来杀鸡儆猴的“鸡”。
“按规定,”裴安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深蹲一百个,现在开始。”
“裴副总,我今天身体不舒服……”
“执行。”
两个字,冰冷,且不容置疑。
众目睽睽之下,我只能缓缓下蹲。
一个,两个,三个……
每一次下蹲,小腹都像是被刀剜着疼,冷汗也止不住地往外冒。
裴安就站在不远处,目光沉沉地盯着我。
我看见他垂在身侧的手攥紧了,青筋暴起。
可自始至终,他没说一句话。
忽然,他的手机响了。
“沈悦,你盯着。”
他接起电话,头也不回地走了。
我继续蹲。
十五个,十六个,十七个……
有人开始窃窃私语。
“她怎么了?脸色好差。”
“谁知道,裴总亲自抓的典型,谁敢帮忙。”
三十几个的时候,我感觉到有什么温热的液体涌了出来。
然后是窃笑。
捂着嘴的那种,憋不住的窃笑。
越来越多的人目光变得怪异。
我低头一看,才发现浅灰色的西装裤上,一抹暗红色正顺着大腿慢慢洇开,一点点扩大,最后滴在纯白的地砖上,刺目得很。
脑子“嗡”的一声炸开。
我踉跄着起身,只想立刻冲进洗手间。
“清寒姐。”
沈悦挡在我面前,笑盈盈的:“你还没做完呢。”
“让开。”
“裴哥让我监督,你这么走了,我怎么跟他交代?”
她歪着头,语气里带着关切,“清寒姐,我也是为你好,裴哥正在气头上,你这时候走了,他更生气。”
“你坚持做完,我去给你倒杯热水?”
周围几个女同事纷纷点头,觉得沈悦真是懂事又体贴。
“让、开!”
我盯着她,一字一句。
她压低声音,只有我能听见:“丢人事也不是第一次了,做完再去呗,别让我难做。”
她死死挡着路。
周围彻底安静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
我看见沈悦嘴角微微上扬。
“啪。”
一声脆响,响彻整层办公区。
沈悦捂着脸,眼中满是不可置信,愣在原地。
周围倒吸一口凉气。
我也愣了愣。
可这一巴掌落下的那一刻,我没有半分后悔。
三年了。
他让我隐婚,我隐了,在公司装作和他毫无交集;
他让我配合他立“单身精英”的人设,我配合了,默默承受着同事的揣测;
他罚我站、罚我抄制度、罚我当众检讨、扣我全组绩效——
我照单全收。
我的工位被挪到过道,同事们渐渐不敢和我走太近,怕沾上“裴总不待见的人”倒大霉。
我熬过来了,我以为他看得见我的付出。
可到头来,他只看见,这只鸡还够杀一阵。
从洗手间回来,办公区的气压低到了极点。
裴安不知什么时候回来了,正站在沈悦旁边。
沈悦抹着眼泪,几个女同事围在一旁,低声安慰,递着纸巾。
“道歉。”
裴安看着我,眼神冰冷。
我没动。
他走近一步,压低声音,只有我能听见:
“她可是董事长的外甥女,别影响我竞选区总。”
我抬眸看着他。
他的眉头皱着,眼底有毫不掩饰的不耐烦。
所有的隐忍和期待,在这一刻碎成了粉末。
我径直走向工位,拿起包,转身往外走。
“擅自离岗,算旷工。”
他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我顿了一下,极轻地笑了一声。
“无所谓。”
电梯门合上的瞬间,我看见他站在原地,嘴唇抿成一条线。
我知道他不会开除我,至少现在不会。
他还需要我这只“鸡”,时不时地吊起来,吓唬那些不安分的“猴子们”。
但是,从今天起,从此刻起。
他的“鸡”,不干了!
2.
回家的路上,微信响个不停,全是裴安的消息,一条比一条气急败坏。
「颜清寒,你什么意思!」
「你当众甩我脸,知道我多难做吗!」
「赶紧回来,给沈悦道个歉。」
「你想让我区总的位置泡汤吗?」
「说话。」
我直接删掉他微信。
拉黑他电话。
甚至连游戏好友都删了。
到家,我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那团暗红。
那些目光。
那些想笑又拼命憋住的窃窃私语。
一帧一帧,在脑子里重放。
离职!
这个念头再次冒出来。
我打开笔记本电脑。
邮箱。
招聘软件。
猎头对话框。
一个个往下翻。
上次投简历,是九个月前。
当时面了一家头部互联网,业务面顺顺利利通过,最后却在HR面被刷了下来,HR的话还萦绕在耳边:
“您的学历……嗯,我们这个岗位候选人确实比较多。”
二本,确实不够看的。
我那时候觉得丢人,便没再继续尝试。
可现在,我没得选。
我把简历从头到尾改了一遍。
三年来的项目经验,一条条清晰罗列:
七个完整项目,两个千万级项目负责人,一个公司年度技术创新奖,这些都是我熬了无数个通宵,一点点拼出来的。
改完简历,已经快晚上八点了。
门锁响了,裴安推门走进来,手里拎着一份鸡公煲,语气像是没事人一样:
“给你带了中辣,多放了笋,你爱吃的。”
我没理他。
走到床边,把鸡公煲放在床头柜上,解开领带,沉默了几秒才开口:
“今天……我需要在公司立威,不拿个有分量的人开刀,新规就是废纸。”
“那我问你,”我看着他的眼睛,“我是怎么成为这个有分量的人的?”
他沉默了,眼底闪过一丝闪躲,半晌才说:
“下次我会注意场合。”
下次。
我突然有点想笑。
三年来,他说了无数个下次,可从来没有兑现过。
“裴安,我要离职。”
他笑了。
是那种胜券在握的那种笑。
“大厂卡学历,小公司你嫌没发展。你以为我不知道?去年你偷偷面过两家,一面都没过。”
血液涌上头顶。
他知道,他一直都知道。
我以为的偷偷摸摸,在他眼里不过是跳梁小丑。
“我没拦过你,”他的语气缓下来,伸手想替我理了理睡皱的衣领,像在哄一只闹脾气的猫。
“因为我知道你会回来。你有几分本事,你比我更清楚。”
“你不想上班就歇两天,我帮你请假。先吃点东西,我去洗澡了。”
他起身去了浴室。
门关上。
水声哗哗响起。
床头柜上,他的手机亮了。
屏幕弹出一条微信。
备注是“一只小悦”。
【谢谢裴哥送的包,明天就背它上班。】
我一怔。
包?裴哥?
我下意识看了眼那个备注名,“一只小悦”。
小悦。
沈悦。
脑子里突然闪过很多画面。
她总叫他“裴哥”。
他说她是董事长的外甥女,让我多照顾。
他刚才在公司,挡在她前面,让她监督我做深蹲。
她挡着我不让走时,那副志得意满的笑……
浴室门开了。
他裹着浴巾出来,看见我盯着他的手机,警惕地一把抓起来:
“没人找我吧?”
“不知道。”
我没有拆穿。
因为一旦撕破脸,吃亏的是我。
这些年,家里的开销都是我在出。
房贷、水电、物业、买菜——
两年前他说他妈身体不好,钱都转回去看病了。
从那之后,他的钱归他自己管,我的工资,成了这个家唯一的支撑。
而现在,我的银行卡里,存款不到五百块。
工作要辞,婚也要离。
但不是现在。
我要拿到下家的offer,再离职。
离婚也要拿到足够的证据,让他净身出户!
3.
第二天,我请了假。
等裴安出门后,我拿着他的笔记本电脑去了数码城。
“师傅,恢复里面的聊天记录,所有的。”
半小时后,师傅把屏幕转了过来。
最先跳出来的,是年前的记录。
裴安:【你别急,等这段时间忙完,我就想办法把你弄进来。】
沈悦:【真的可以吗?我怕学历不够。】
裴安:【没事,我来搞定。你就说你是董事长的外甥女,别的不用管。】
沈悦:【董事长?万一他来公司怎么办?】
裴安:【他一年来不了几回,来了也不认识你。我打过招呼,放心。】
沈悦:【老公你真好,mua!】
“老公”。
这两个字像一根针,直直扎进眼睛里。
我往上翻。
更早的记录,是从“水云阁”开始的。
裴安:【88号,手法不错。】
沈悦:【老板喜欢就好,下次还点我呀~】
裴安:【你叫什么名字?】
沈悦:【我叫小悦,老板怎么称呼?】
裴安:【叫裴哥就行。】
水云阁。
城南的一家足疗店。
裴安说那是陪客户去的。
他确实是陪客户去的。
只是顺便,给自己挑了个“沈悦”。
难怪沈悦总是喊他“裴哥”。
裴安也是胆大包天,竟然让一个洗脚妹冒充董事长的外甥女。
我继续往前翻。
接着是一笔笔转账。
五千,备注“新年快乐”。
八千,备注“生日礼物”。
一万二,备注“给你买裙子”。
五千,三千,两千……
三年。
十七万。
而我,他的妻子,这三年里收到的“家用转账”,加起来不到三万。
每次都有理由——
妈要复查,房贷压力大,年底有奖金到了就给你。
去年我妈住院那回,我给他打电话借钱。
他说:“三万?我手头也紧,你先用信用卡垫着,回头我转你。”
后来,他转了五千。
说是借的,不用还了。
我当时还感激涕零。
“姐,你没事吧?”
师傅的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我低头,才发现自己的手在抖。
我张了张嘴,想说没事,但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然后我笑了。
笑着笑着,眼泪就掉下来了。
我把聊天记录备份到自己手机里,付了钱,走出数码城。
外面的阳光很刺眼。
我站在路边,擦干了眼泪。
不是因为他出轨。
是因为我发现——
三年了。
他每个月给家里拿回来的钱,还没有给一个洗脚妹的零头多。
而我,还在替他心疼,说他工作不容易,房贷压力大。
省吃俭用,舍不得买新衣服,舍不得换新包。
就为了多省一点钱,给他妈妈看病。
可那些省下来的钱呢?
变成了她嘴里的“谢谢裴哥”。
我深吸一口气,把眼泪逼回去。
然后我去了律师事务所。
律师姓周,三十多岁,说话干脆。
“法律上很少判净身出户。你这三年转账记录,顶多让法官在财产分割时倾向你。”
“如果裴安提前转移财产,你能分到的更少。”
“不过——”她看了我一眼,“如果你能找到他伪造学历、冒充董事长亲戚的证据,那是另一回事。”
“公司层面的事,归公司管。如果他因此被开除,甚至被追责,那在离婚官司里,你就有更大的筹码。”
从律所出来,天已经黑了。
我攥着那沓打印出来的聊天记录,纸张硌进掌心。
不是现在。
我要等他竞选区总尘埃落定的那天。
那才是他最输不起的时候。
4.
简历投出去第三天,有了回音。
猎头:“颜女士,暮光科技的复试您看这周五下午方便吗?”
我回了“方便”,手指有些发抖。
暮光科技。
业界头部。
九个月前,我连初试都没过。
这次能走到复试,是因为三年里我带出了两个千万级项目。
不是因为我是谁的妻子,
不是因为谁的施舍。
面试很顺利。
业务负责人是位四十多岁的女性,全程没问我的学历。
只问项目、问数据、问决策思路。
结束时她站起来,递了张名片给我:“颜小姐,你比简历上写的更扎实。”
我攥着那张名片,在地铁站站了很久。
不是难过。
是太久没有被人这样肯定了。
久到我几乎忘了,三年前我也是拿过创新奖的人。
是裴安一步步让我相信,离开他,我什么都不是。
回到公司。
路过裴安办公室时,余光扫见沈悦。
“裴哥,顺路买的,趁热吃。”
“有心了。”他抬手,揉了揉她的头。
从前,我只当那是长辈对晚辈的关照。
如今换个角度看,只觉得每个动作都黏腻。
我收回视线,落在沈悦工位上。
那里放着一个新包。
香奈儿。
经典款,小羊皮,米白色。
一万出头。
我低头,看了眼自己手边的包。
一千二,裴安婚前给我买的。
用了三年,边角磨白了。
我刚坐下,沈悦就过来了。
“哟,清寒姐回来啦?身体养好了?”
“那天你脸色那么差,可把大家吓坏了。”
“我还特意让裴哥去看看你呢。”
“让裴哥去看看你”,她说这话时,尾音微微上扬。
我没抬头。
见我没反应,她绕到我对面:“那天你那一巴掌,打得可真狠。”
“不过,为让我消气,裴哥特意给我买了包。”
她得意的看向工位上的包。
我的手指顿了一下。
裴安送的。
用本应交给家里的钱。
她歪着头,目光落在我旧包上:“哎呀,清寒姐这个包用了挺久了吧?边角都磨白了。”
“要不我让裴哥也帮你申请一个?他对我可大方了,应该不会拒绝的。”
她顿了顿,笑得更甜了:“毕竟你这包……也该换了。”
周围几个女同事发出低低的嗤笑。
“悦姐,你以为谁都跟你似的,裴哥那么照顾?”
“就是,人家是董事长外甥女,能一样吗?”
沈悦摆摆手,装出嗔怪的样子:“哎呀你们别瞎说。清寒姐这么能干,裴哥肯定也欣赏的。”
我低下头,看着自己那个磨白了边的包。
心里只想笑。
笑沈悦的猖狂,笑那几个女同事的愚蠢。
如果她们知道,自己舔的不是董事长的外甥女,而是一个足疗店的洗脚妹;
如果沈悦知道,她炫耀的每一分钱,都是从我这个原配身上剐下来的血肉——
她还能笑得这么灿烂吗?
十一点多时,公司大群弹出一条任命通知。
裴安当选区总了。
晋升宴定在周五晚上,集团所有高层出席。
我盯着那条消息,手指慢慢收紧。
终于来了。
5.
这几天暮光科技就会做背调。
一旦裴安知道我找到工作,他一定会使绊子。
所以,我必须在他使绊子之前,让他彻底失去对我的评价权。
伪造简历、教唆他人冒充董事长外甥女、出轨女下属、隐婚——
随便一条,就能断了他的职业生涯。
晋升宴前一天,行政部在群里发流程。
沈悦在群里@所有人:“明天我代表商务部上台致辞,大家配合一下哈。”
行政总监秒回:“好的悦姐,您放心。”
底下跟了一排“收到”。
我盯着屏幕,嘴角慢慢弯起来。
代表商务部致辞。
想必明天,有人为拍马屁,定会强调她“董事长外甥女”的身份。
真好。
都不用我动手,她自己把刀递过来了。
周五晚,城中顶级酒店。
宴会厅灯火辉煌,集团高层悉数到场。
裴安西装笔挺,端着香槟穿梭在人群中。
沈悦跟在他身后,那条香奈儿裙子我认得。
两万八,够我还三个月房贷
她挽着裴安的胳膊,笑得像只开屏的孔雀。
我站在角落,端着杯橙汁。
到了致辞环节,主持人的声音响起:
“接下来,有请‘董事长外甥女’——沈悦小姐,代表商务部上台致辞!”
掌声雷动。
而裴安和沈悦的脸色,瞬间惨白。
董事长正低头和旁边的人说话,听到“外甥女”三个字,他抬起头。
眉头皱了一下。
追光灯落在沈悦身上。
他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裴安快步上前,想要解释:“董事长,可能是稿子有误……”
但董事长已经站起身。
他走上台,接过话筒。
“抱歉,我想请教一下,”他的声音平静,却让整个宴会厅瞬间安静,“我这个当事人,什么时候多了个外甥女?”
他看着沈悦。
沈悦张了张嘴,发不出声音。
“我来替她回答吧。”
我放下橙汁,站起身。
裴安猛地回头,看见是我,瞳孔骤然收缩。
他第一反应,是伸手挡在沈悦前面,护着她往后退了一步。
那个动作,比任何话都伤人。
他保护的,是她,不是我。
我穿过人群,一步步走向舞台。
周围的人在窃窃私语。
“那是谁?”
“项目组的,颜清寒。”
“她上去干嘛?”
我没停。
走到舞台边缘,我停下来,看着裴安。
他挡在沈悦前面,眼神复杂。
有愤怒,有警告,还有一丝我看不懂的东西。
像是——恐惧。
他怕了。
我弯起嘴角。
“裴总,”我说,“别紧张。”
“我只是想给大家看几张照片。”
我从包里拿出手机。
裴安脸色一变,冲过来想抢。
“颜清寒,你疯了?”
我侧身躲开,打开手机投屏。
宴会厅的大屏幕上,出现第一张照片——
水云阁足疗店的价目表。
全场哗然。
有人认出那是什么地方,倒吸一口凉气
有人不明所以,交头接耳。
裴安的脸,白得像纸。
“别急,”我说,“还有更精彩的。”
第二张照片跳出来。
是聊天记录截图。
裴安:【你别急,等这段时间忙完,我就想办法把你弄进来。】
沈悦:【真的可以吗?我怕学历不够。】
裴安:【没事,我来搞定。你就说你是董事长的外甥女,别的不用管。】
全场安静了三秒。
然后,像油锅里滴进了水——
炸了。
“什么?她是假的?”
“冒充董事长亲戚?这也太大胆了吧!”
“那她到底是谁?”
沈悦站在那里,浑身发抖。
裴安死死盯着我,声音压得极低:
“颜清寒,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这是公司的场子,你让我下不来台,你以为你能全身而退?”
我没理他。
我看向董事长。
他脸色铁青,但没说话。
只是看着我,目光里有一丝审视。
我深吸一口气。
还有最后一步。
“董事长,”
“我还有一段录音,想请您听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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