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务。

我父亲在办公室里突发心梗。

我从北京赶回来的时候，只来得及看见心电图变成一条直线。

而韩正阳在远山集团的废墟上，以”资产重组”的名义拿走了南区商业综合体。那是整个远山集团最值钱的资产，也是我父亲倾注了半辈子心血的项目。

“报名表我帮你填好了。”老周把一份文件推过来，打断了我的回忆，”创业大赛，初赛提交商业计划书，复赛现场路演，决赛公开答辩。韩氏集团、远东资本、盛恒基金都是评委方。”

我换了件干T恤，在老周对面坐下，拿起报名表扫了一眼。参赛项目名称那一栏，老周已经填好了。

“城市智配系统。”

这是我过去两年一直在做的东西。一套基于大数据的即时配送调度算法，能将城市物流效率提升百分之四十以上。听起来不复杂，但背后是无数个深夜写代码、跑数据、调模型的积累。

外卖骑手的身份是最好的掩护。没人会怀疑一个每天跑十二小时外卖的人，晚上回家还在搞技术研发。更没人知道，这个穿着骑手制服的年轻人，本科读的是清华计算机系，大三那年因为家里出事才退了学。

“计划书我看了，技术层面没问题。”老周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但你要考虑一个问题，韩正阳不会让你轻易出头。”

“我知道。”

“你不知道。”老周放下茶杯，看着我，”砚子，韩正阳这个人，你爸跟他打了二十多年交道，最后输在了哪里？输在他太相信情分了。韩正阳是没有情分的，他只认利益。你一旦站到台面上，他就会把你当成威胁来处理。”

我没接话。

老周站起来，走到窗边。外面的雨还在下，路灯的光被雨水打散了，模模糊糊的。

“你爸当年帮过的人，我都帮你联系上了。秦烈那边也准备好了。但是砚子，”他回过头看我，”你只有一次机会。出手就要见血，不然韩正阳反扑起来，你扛不住。”

我点了点头。

老周走后，我一个人坐在出租屋里。窗外的雨声渐渐小了，远处城市的灯火在水汽中散开，像一幅没画完的油画。

桌上摆着一张照片，我和父亲的合影。照片里的他意气风发，一只手搭在我肩上，笑得像个孩子。那是我十八岁考上清华那年拍的，他高兴得喝了半斤白酒，逢人就说”我儿子考上清华了”。

我看了照片很久。

然后打开电脑，屏幕的光映在脸上，明明灭灭。桌面上是一个已经运行了四百多天的程序，我的城市智配系统内核。

代码一行一行地往上翻，像某种沉默的倒计时。

3 秦烈

秦烈是我高中时候的哥们儿，也是我落难之后唯一没躲开的朋友。

说起来挺讽刺的。远山集团鼎盛的时候，我身边不缺朋友，隔三差五就有人请吃饭、约打球、组局喝酒。等公司倒了，父亲走了，那些朋友像约好了似的，一夜之间全消失了。电话不接，微信不回，偶尔在路上碰见，对方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只有秦烈不一样。

他家穷，父亲早逝，母亲在菜市场卖豆腐。高中的时候，别的有钱人家孩子看不上他，只有我每天中午跟他一起在食堂吃饭，还偷偷帮他交了两年学费。那时候我不觉得这是什么大事，就是觉得他这个人实在，值得交。

没想到这两千块钱的学费，他还了我十几年。

远山集团倒了以后，秦烈当时在一家物流公司做仓管，月薪四千块，硬是每个月给我转一千。我不收，他就直接充到我的手机话费里。三年下来，我欠他的话费够买一部新手机。

现在他自己开了个小物流公司，三辆车，七八个人，专门跑同城配送。生意不大，但活得下去。

我找到他的时候，他正在仓库里搬箱子，浑身是汗，T恤湿得能拧出水来。

“你说的那个事，我想好了。”他擦了一把汗，接过我手里的U盘，插在仓库那台旧电脑上。

屏幕上弹出来一个界面，简洁，直观，密密麻麻的数据点在江城地图上闪烁，像一张活的网。

秦烈盯着屏幕看了十几秒，没说话。

“这东西，”他终于开口了，声音里压着一种克制的兴奋，”如果真能跑通，整个同城配送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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