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的,也是怕的。
她的嘴唇哆嗦着,半天挤不出一句话,只能求助地看向林州。
“爸爸……”
林州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他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看看我,又看看他那宝贝女儿,最终,他那颗摇摆不定的心,还是偏向了林妙。
他清了清嗓子,试图打圆场:“江禾,这……这事是妙妙不对,她不懂事,我替她给你道歉。但是,你也有问题啊。”
我挑了挑眉,示意他继续。
“你把那么危险的东西放在厨房,本身就不对!妙妙她不知道啊,她以为是普通的零食。你作为大人,应该提前跟她说清楚,而不是事后这样……这样咄咄逼人。”
他这番话,堪称颠倒黑白的典范。
我气笑了。
“林州,你是在跟我讲笑话吗?”
“第一,我贴了标签,白纸黑字写着‘有毒勿动’,是她眼瞎还是不识字?”
“第二,那是我的家,我在我家的厨房处理家务,还需要跟你女儿逐条报备?”
“第三,她不知道?她拿走之前,为什么不问我一句?这不是零食,是整根的哈尔滨红肠,用保鲜膜包着,放在最里面的操作台上。她是怎么精准地翻出来,并且心安理得地认为这是可以随便拿走的零食的?”
我的声音陡然拔高,每一个字都像钉子,钉进林州的脑子里。
“退一万步讲,就算前面都是我的错。那猫中毒之后呢?她站在旁边看热闹,嫌恶心,这是‘不懂事’?我花钱救猫,她在家睡大觉,完了还倒打一耙说我罚她站,这也是‘不懂事’?”
“林州,她十六岁了,不是六岁!一个正常人最基本的同理心和是非观,她有吗?”
林州被我问得哑口无言,一张脸涨成了猪肝色。
他张了张嘴,半天憋出一句:“她……她毕竟不是你亲生的……”
“对。”我点点头,干脆利落地打断他,“说得太对了,她不是我亲生的。”
我转头看向王调解员,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说别人的故事。
“王姐,不好意思,今天可能不是家庭矛盾调解,是离婚调解了。”
“这个婚,我离定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林州和林妙同时僵住了。
王调解员也愣住了,张大了嘴,显然没料到事情会急转直下到这个地步。
“江禾!你闹够了没有!”林州终于爆发了,他猛地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瞪着我,“就为这点破事,你就要离婚?你是不是疯了!”
“破事?”我仰头看着他,忽然觉得眼前这个男人无比陌生。
“林州,你真的觉得,只是因为这件事吗?”
第三章
是啊,怎么可能只因为这一件事。
压垮骆驼的,从来不是最后一根稻草,而是它身上背负的每一根。
和林州结婚三年,我自问对林妙这个继女,就算没有视如己出,也做到了仁至义尽。
她上贵族学校,每年学费三十万,我二话不说。
她要学钢琴、学马术,请最贵的老师,我掏钱。
她看上的名牌包包、衣服、首饰,只要开口,我几乎没拒绝过。
我以为,人心都是肉长的,我的付出,总能换来一丝尊重和真心。
可我错了。
在林妙的世界里,我这个后妈,就是入侵者,是抢走她爸爸的坏女人。我做的一切,都是理所应当,甚至是我讨好她的手段。
而林州,我名义上的丈夫,在这段关系里,永远扮演着一个“圣父”和“和事佬”的角色。
他的口头禅永远是那几句:
“她还是个孩子,你跟她计较什么?”
“她从小没妈,很可怜的,你多让着她点。”
“一家人,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非要弄得这么僵?”
他沉浸在自己伟大父爱的幻想里,对我所受的委屈和刁难,视而不见。
或者说,他看见了,但他选择了忽略。
因为在他心里,女儿的“可怜”,永远比妻子的“委屈”更重要。
我看着他气急败坏的脸,心底那点仅存的温情,终于彻底凉透了。
“林州,你还记不记得,去年我接了一个很重要的设计项目,竞标稿画了半个多月,每天熬到凌晨。”
林州皱起眉,不知道我为什么突然提这个。
“记得,怎么了?”
“竞标前一天晚上,我把最终稿放在书房,千叮万嘱不许任何人碰
毒死那只猫,我花了三千江禾林州未删节小说全文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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