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错。但林屿的心脏突然跳得很重,重到她觉得宋锦年一定能听见。
她低下头喝水,没敢再问。
那天晚上回到宿舍,林屿躺在床上,盯着上铺的床板发了很久的呆。她把白天的事翻来覆去地想——”你比较重要”,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是朋友之间的随口一说,还是……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别想了。
但”你比较重要”这五个字,像一颗种子,已经落在心里了。
—
十一月,天开始冷了。
教室里的暖气不够热,课间的时候大家都不愿意动。宋锦年不一样,她坐不住,总喜欢拉着林屿到处跑——去小卖部买烤肠,去操场走一圈,去图书馆翻杂志。
“你为什么总是拉着我?”有一次林屿终于问了。
宋锦年咬着烤肠想了想:”因为你不会拒绝我啊。”
林屿沉默了一下。
“而且,”宋锦年歪头看她,”跟你在一起比较舒服。别人太吵了。”
这句话让林屿困惑了很久。宋锦年明明是人群中最吵的那个人,她却说别人太吵了。明明身边永远围着人,她却说跟自己在一起比较舒服。
林屿不懂。
—
真正改变一切的,是那场雨。
十二月的一个周五,下午最后一节课刚结束,天突然黑了下来。乌云压得很低,空气闷得像要炸开,教室里的人都躁动起来——都没带伞。
林屿站在教学楼门口,看着外面的雨发愁。她家离学校不远,但也没近到可以淋雨跑回去的程度。
“没带伞?”
宋锦年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了她旁边,手里拿着一把折叠伞——很小的那种,一个人勉强够用。
“嗯。”
“给。”宋锦年把伞塞到她手里。
“你呢?”
“我跑回去,不远。”宋锦年指了指雨幕,笑了一下,”就当洗澡了。”
“不行,你会感冒——”
“林屿,”宋锦年打断她,声音突然变得很认真,”拿着。”
林屿看着她。雨光映在宋锦年的脸上,她的眼睛很亮,嘴唇抿着,是一种不容拒绝的表情。
“那……我们一起打?”
“伞太小了,两个人打都会淋湿。”
“那我也不——”
“你拿着。”宋锦年又说了一遍,然后没等林屿反应过来,一头扎进了雨里。
林屿愣了一秒。
然后她把伞扔在了地上。
她追出去的时候,雨大得睁不开眼,校服瞬间湿透贴在身上。她看不见宋锦年在哪,只凭着感觉往前跑,踩过水坑,溅起一地的水花。
“宋锦年!”
雨声太大了,她不确定对方能不能听见。
“宋锦年!”
然后她撞上了一个人。
宋锦年站在雨里,浑身湿透,头发贴在脸上,正在笑。那种笑——不是平时在教室里那种明亮的、给所有人看的笑,是一种很私密的、只有她们两个人的笑。
“你怎么也出来了?”宋锦年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伞呢?”
“没拿。”
“你傻啊?”
“你才傻。”
她们站在雨里对视,雨水顺着头发往下淌,顺着脸颊往下流,分不清是雨还是别的什么。宋锦年突然伸手拉住了林屿的手腕,拽着她往校门口跑。
“跑啊!愣着干嘛!”
她们在雨里跑过操场,跑过校门口的银杏树,跑过那条种满梧桐的路。宋锦年跑在前面,手一直没松开,手指扣在林屿的手腕上,力道很紧,像怕她跑丢。
跑到公交站的时候,两个人都像从水里捞出来的。宋锦年的马尾散了,碎发贴在额头上,校服湿得能拧出水。她弯着腰喘气,然后抬起头,看着林屿,突然笑了。
“林屿,你可真笨。”
林屿也笑了。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笑,明明冷得发抖,浑身湿透,狼狈得要命。但她就是想笑。
雨还在下,公交站的棚顶被砸得噼啪响。宋锦年站直了,把林屿拉到身边,用自己全湿的校服袖子擦了擦林屿脸上的雨水。
“以后我罩你。”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跟平时一样随意,像在说明天食堂吃什么。但她的眼睛很认真,认真到林屿不敢看。
“……好。”
林屿听见自己的声音,很轻,像会被雨声盖过去的那种轻。
但宋锦年听见了。她笑了一下,把头靠在林屿的肩膀上,湿漉漉的头发蹭着林屿的脖子。
雨落时分–你走之后,我再没下过那场雨全文免费阅读 林屿宋锦年无删减无弹窗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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