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牙。
后来她面试通过了，每天从大堂经过，都会跟我打招呼。
“陆哥早。”
“陆哥吃了没？”
“陆哥今天头发剪了？精神多了。”
一来二去就熟了。
四月的一个周六，她约我去商场吃饭。
“你帮了我那么多忙，我请你。”
那顿饭花了一百二。
她抢着付的。
我记得她点了一份黑椒牛排，切的时候刀子打滑，汁水溅到袖子上，她窘得脸通红。
那时候我看着她擦袖子的样子，心跳漏了一拍。
后来就在一起了。
她说她老家在隔壁市的县城，妈妈做小生意，爸爸走得早。她大学毕业后来的省城，一个人打拼，很不容易。
我说我也差不多。
她问我为什么当保安。
“暂时的，先干着。”
她没追问。
交往第一个月，一切都对。
她会在我夜班的时候给我送宵夜，装在保温盒里，还画个笑脸。
我会在她加班的时候去十七楼接她，帮她拎包。
老赵看着我傻笑，说：”行了行了，别在岗位上犯花痴。”
变化是从第二个月开始的。
五月中旬，她说要带我见她妈。
我答应了。
但在去之前，她提了一个要求。
“陆沉，我妈这个人比较看重面子，你能不能……别说你是保安？”
我手里的筷子停了一下。
“那说什么？”
“就说你在锐恒上班。这也不算撒谎，你确实在锐恒大厦里上班嘛。”
“保安也是在锐恒大厦上班。”
“你知道我什么意思。”她咬了下嘴唇，”就说你是办公室的，做行政管理之类的。”
我看着她。
她的眼神躲了一下，然后又迎上来，带着一种恳求。
“就这一次，行不行？帮我个忙。之后慢慢跟我妈说。”
“行。”我说。
第一次见刘芳是在她家楼下的餐馆里。
刘芳五十出头，烫着卷发，戴着金项链，说话声音尖，笑起来更尖。
“小陆在锐恒做什么岗位啊？”
苏蔓抢答：”行政管理的，妈。”
“管多少人？”
苏蔓又抢答：”一个小团队。”
刘芳的目光在我身上扫了一圈，停在我穿的那件三百块的夹克上。
“嗯……行政管理……小陆有房没有？”
“妈！”
“问问怎么了？”
那顿饭吃得很沉默。
回去的路上，苏蔓挽着我的胳膊走了很久。
“我妈就那样，你别介意。”
“没介意。”
但从那以后，谎越扯越大。
第二次见刘芳的时候，苏蔓说我升了主管。
第三次，变成了经理。
第四次——”总监”这个词第一次从她嘴里蹦出来。
我坐在旁边，看着她面不改色地编造一个根本不存在的人生，给她妈听，给亲戚听，给所有人听。
而我那个真实的人生——四千八的工资，十二平米的宿舍，大堂里的铁椅子——在她嘴里，一个字都没出现过。
我没有拆穿她。
不是因为我不在乎。
是因为我在等一个答案。
我想知道，在她精心编织的这张网里，我到底是什么。
答案在第三个月浮出水面。
第三章
七月的一个傍晚，我提前下班。
通常夜班是晚上七点交接，那天替我值班的张磊提前到了半小时。
我换了衣服，想去苏蔓公司楼下等她一起吃饭。
走到十七楼走廊的时候，她办公室的门虚掩着。
她在打电话。
我的脚停在门外，不是故意偷听——她声音太大了。
“……放心吧妈，他不会知道的……对，我已经跟他说了，下个月订婚……不不不，妈你听我说，他现在对我言听计从，让他干什么就干什么……”
她笑了一下。
那个笑和她对着我时不一样。轻佻，带着一种拿捏住什么东西的得意。
“……等订完婚我就让他把存款转过来，对，先把你那个店面的贷款还了……什么？总监的事儿？妈你放心，他那么老实一个人，我说什么他信什么，再说了，等结了婚木已成舟，他还能离不成？到时候他是保安还是总监有什么关系，反正证都领了……”
我靠在走廊的墙上，背贴着冰凉的墙面。
走廊的灯是声控的，我不动，它就灭了。
我站在黑暗里，听完了整通电话。
她挂了电话，椅子吱嘎响了一下，脚步声朝门口走过来。
我后退两步，拐进了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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