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翻开报告,第一页就是一张跨页的卫星图,拍摄的是中国全境。图上用红线标注了数十条蜿蜒曲折的线路,每一条都对应着中国历史上发生过的重大地震——唐山、汶川、玉树、雅安……而所有线路的源头,全部汇集在同一个地方:太行山行唐段。
龙脉总枢。
报告的第二页,一张黑白照片让我倒吸一口凉气。照片上是一处地下洞窟,洞壁上密密麻麻地刻着类似甲骨文的符号,而在洞窟的中央,矗立着一座青铜巨门,门上刻着两个字,用的是小篆——天枢。
“这是什么地方?”
“许由山地下四百米。”顾念一脚油门冲过一个红灯,“三天前,749局的一支勘探队在许由山废弃采石场发现了这个洞穴。进去的人全部失联,最后一个传出来的消息,是一段三十秒的音频。”
她按下了车载播放器。
一阵刺耳的电流声过后,我听到了一个男人因为极度恐惧而变形的声音:“门开了……门开了!它不是在封着什么东西——它是在保护我们!天枢不是门,天枢是一个开关!谁要是把它关上——”
音频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声低沉的巨响,像是什么巨大的机械装置被启动了,紧接着是一阵混杂着无数人声音的模糊回响,像哭,又像唱。
那声音古老、悠远,穿透了四千年的时间,让我的灵魂都在战栗。
“那个勘探员最后的话,被分析出来了一部分。”顾念的声音降到了冰点,“他说的是——龙脉之下,有东西在镇着。如果所有龙脉都被触发共振,引发连锁地震,地底那个东西就会出来。”
我翻开林昭笔记的最后一页。
上面画着一个复杂到令人眩晕的阵法图,而阵法中央,是五个用血写成的字——行唐,守住了。
这五个字像是用尽了林昭全部的力气,笔迹颤抖却用力,几乎刺穿了纸面。
车窗外,夜色降临,远处的许由山在黑暗中沉默地矗立着,像一条蛰伏的巨龙。
我的手指无意识地转动着那枚信号屏蔽器,脑子里飞快地运转着。共振、龙脉、天枢、封印——这些线索像一块块拼图,正以一种我还没有完全理解的方式拼合在一起。
“顾念,749局现在对这件事是什么态度?”
顾念没有立刻回答。她的目光直视前方的公路,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关节微微发白。良久,她才开口:“三天前,749局接到上级命令,暂停对许由山洞穴的一切调查。”
“谁的命令?”
“没有署名,没有存档,是一通加密电话打到了局长办公室。”顾念从后视镜里看了我一眼,眼神里有一种我读不懂的情绪,“局长当天下午就递交了辞呈。辞职信上只有四个字——天机不可泄。”
我感觉一股寒意从脊椎升起。
一个掌管国家最机密研究的局长,因为四个字就选择了辞职。这四个字的分量,比什么都重。
“你为什么还帮我?”
顾念笑了一下,笑容很淡,淡到几乎看不出来:“因为我姓顾。我爷爷叫顾淮安,1943年参加革命,1949年转业进入地质部门,参与了中国最早的地震监测体系建设。他退休前写的最后一份内部报告,标题是《关于太行山异常地质活动的观察记录》。”
她顿了顿:“报告交上去第二天,他在家中突发心梗去世。法医鉴定是自然死亡,但我后来拿到了他的手表——表面完好,里面的齿轮全部碎成了粉末。那不是心脏的问题,那是一种振动,一种频率极低但能量极大的振动,直接震碎了他体内的毛细血管。”
“共振。”
“对。”顾念的声音有些哑,“他在报告中提到了一件事:1943年,日军曾秘密派遣一支特遣队进入行唐境内,名义上是测绘地形,实际上是寻找所谓的‘龙穴’。这支队伍在许由山一带挖掘了整整三个月,挖出了一件东西,然后连夜用火车运往了东北。从那之后,中国的地震频率开始逐年上升。”
“日本人挖走了什么?”
“没人知道。但顾淮安在报告里写了一句话——龙有逆鳞,触之必死。逆鳞被取,龙脉不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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