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怀孕了，但B超单上没有胎心，只有一个闪烁的金属阴影。
凌晨三点，我发现自己的小腹隐隐发光，一行如血般的数字正透皮而出：23:59:58。
这时，消失三年的丈夫突然出现在卧室门口，手里拎着一把带血的手术刀，温存地对我低语：“曼曼，别跑，那个‘球’快要炸了。”
1
消毒水的味道像带刺的钢刷，顺着我的鼻腔一路刮进肺里。我躺在冰冷的检查床上，小腹上涂抹的耦合剂已经失去了温热，变得黏腻而寒凉。
“医生，我的肚子……真的很疼。”我咬着牙，手指死死扣住床沿，指甲盖因为过度用力而渗出青白色。那种疼痛不是钝痛，而像是有一枚带钩的硬币，正试图从我***深处破土而出，每一次搅动都牵扯着尾椎骨阵阵战栗。
主治医生王主任没有说话。他握着探头的手在微微发抖，那种细小的频率顺着探头传到我的皮肤上，让我脊背发毛。我侧过头去望向那台灰白的显示器，屏幕上的影像不是我预想中蜷缩的胎儿，而是一个圆形的、轮廓极其锋利的阴影。它通体布满了类似某种精密电路的纹路，在羊水的浸泡下竟然泛着金属冷光，随着我的呼吸微微震颤。
“这……这是什么？”我喉咙干涩得像吞了把沙子。
王主任猛地站起身，力气大得带倒了身后的圆凳，刺耳的摩擦声让我的心跳漏了一拍。他连看都不敢看我一眼，脸色惨白得像一张浸水的废纸，一边踉跄着退向门口，一边颤抖着从白大褂口袋里掏出手机。
“喂……报警……对，是我。发现‘载体’了，位置在妇产科3号诊室，快……”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压抑不住的惊恐，那种眼神不像是在看一个孕妇，而是在看一枚随时会引爆的核弹。
趁他背过身去接电话的瞬间，一股近乎本能的求生欲冲散了腹部的剧痛。我猛地坐起身，一把扯过打印机里刚吐出的B超单，由于动作太快，塑料滚轮划破了我的指尖。我顾不得流血，光着脚跳下床，甚至来不及擦掉肚子上那层恶心的透明胶质，抓起外套就冲出了诊室。身后传来王主任变了调的嘶喊：“拦住她！别让她跑了！”
2
我一路跌跌撞撞地撞开医院冰凉的旋转门，冷风灌进领口，才让我混沌的大脑找回一丝清明。回到家后，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反锁房门，连插三道插销，直到确认屋子里只有我沉重得像风箱一样的喘息声。
“妈？哥？你们在吗？”我颤抖着划开手机屏幕，指尖在屏幕上留下几道扎眼的血迹。
信号格是空的。不仅是Wi-Fi，连最基本的4G信号都消失了，屏幕右上角那个红色的叉号像是一道嘲讽的诅咒。我发疯似地跑到窗边，想看看邻居家的灯光，却发现整个家属区寂静得诡异，路灯在浓雾中闪烁，透着一股不祥的死气。
胃里一阵痉挛，我冲进洗手间，对着马桶疯狂呕吐，却只吐出了一些酸苦的水。当我撑着洗手台抬起头时，眼前的景象让我的心脏瞬间停摆。
浴室的镜子上，不知什么时候被人用浓稠的红油漆涂抹了一行大字。油漆还没干，正顺着镜面缓缓滑落，像是一道道流淌的血泪：
“离成熟还有23小时。”
我感到头皮发麻，指尖像被冰冻住了一样动弹不得。就在这时，我的小腹突然毫无征兆地发烫。那种热度极高，几乎要灼伤我的内脏。我颤抖着手解开睡衣扣子，低下头。
在镜子的映照下，我看见自己的小腹皮肤竟然变得透明了。在那层薄薄的皮肉之下，一行血红色的数字正在疯狂跳动：22:58:14……22:58:13……
那数字透着皮肉，发出一种令人作呕的暗红色光芒。我伸手去摸，指尖触碰到的不是柔软的腹部，而是坚硬、冰冷、带着机械质感的凸起。那个东西在动，它在我的血肉里缓缓转动，像是一个寄生虫在调整它的睡姿。我终于意识到，这根本不是什么怀孕，也不是什么肿瘤。我的身体被当成了一个培养皿，一个该死的、装载某种禁忌造物的金属容器。
3
“吱嘎——”
防盗门外传来了尖锐的金属剐蹭声。我猛地僵住，屏住呼吸
林曼顾衍小说章节目录 林曼顾衍免费阅读第1章
本文来自投稿，如侵权，请联系87868862@qq.com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