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晚上八点，林含玉准时到了月色。
沈瑶一见到她就扑过来，抱得紧紧的，又哭又笑。
“死丫头，想死我了！你知不知道我在国外听说你出车祸成了植物人，差点吓死！”
林含玉拍拍她的背。
“好了好了，我这不是好好的嘛。”
沈瑶擦了擦眼泪，拉着她往里走。
包厢很大，音乐震耳。
最让林含玉意外的是，角落里坐着四五个年轻男人，个个身高腿长，相貌出众，一看就是专业级别的。
“这什么意思？”林含玉看向沈瑶。
沈瑶眨了眨眼，理直气壮。
“你现在虽然单身，但总不能一直单着吧？”
“我特意给你挑的，都是正经人，不是什么乱七八糟的。”
“你试试嘛，别过得跟苦行僧似的。今晚给我好好放松放松，看中哪个带走，不用跟我客气。”
林含玉哭笑不得，“你够了啊。”
沈瑶不听，招了招手，一个穿着白衬衫的男人走过来，眉眼含笑，朝林含玉伸出手。
“林**，我叫阿程，久仰了。”
林含玉还没来得及拒绝，手已经被他握住了。
就在这时，门砰地一声被踹开了。
所有人转过头，看见霍玹站在门口，面色阴沉。
他大步走过来，一把将阿程的手扯开，拉着林含玉就走了出去。
……
包厢外安静了许多。
霍玹带着她走了许久才站住。
他回头看她，尝试解释。
“林总，我刚才路过，看到你进了这家店。”
“那些人都不干净，大晚上你一个人不安全……”
可接下来，林含玉平静的声音刺破了他所有伪装。
“霍泠，别装了，是你对吧。”
霍泠的身体猛地一僵。
沉默了很久，他才开口，声音带着颤抖。
“你怎么看出来的？”
林含玉看着他，目光没有波澜。
“从餐厅里，你说的话开始，我就怀疑过你。”
“但我想，或许是你和霍泠认识，你帮他说话。后来合作上的默契我也只当是棋逢对手，直到刚才我才肯定，你刚在愤怒之下没有伪装好，说了啥啥还是啥动作，只有霍泠会咋咋”
霍泠垂下眼，没有说话。
“你是怎么回来的？”林含玉问。
霍泠抬起头，眼眶已经泛红。
“我和你一样是通过系统回来的。”
“含玉，你听我说。那些事都是系统的安排，如果我不按剧情走，你会被系统抹杀。我不敢赌，我只能顺着剧情演，让所有人都以为我变了心。”
“我想等一切都结束了，再告诉你真相，可我没等到那一天，你就离开了。”
他伸手想握她的手，指尖都在发抖。
“含玉，我错了，我不该瞒着你，不该让你一个人承受那么多。”
“你再给我一次机会，这一次我一定……”
林含玉抽回了手。
“霍泠，你的苦衷我理解。可你有没有想过，你为了‘保护’我，让我受了多少苦？”
她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
“盗匪的事，我从悬崖上跳下去的时候，你在哪？你说会救我，可我等来的是廷杖。我在被打得半死的时候，听见安平说都是你亲自授意。”
“你让我怎么分辨，哪些是你的真心，哪些是你的演戏？”
霍泠的嘴唇剧烈地颤抖，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你说你有苦衷，可伤害是真实的。”
“你替我做决定的时候，从来没有问过我愿不愿意。”
“你以为你在保护我，可你保护我的方式，是亲手把我推进深渊。”
林含玉看着他，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我等了你十年，供你读书，为你拼命。我不怕吃苦，不怕被人瞧不起。”
“我怕的是，我用命去换的那个人，到头来连一句真话都不肯给我。”
“霍泠，我不恨你，但我不可能再和你在一起了。”
小说《半生含玉半生霜》 第16章 试读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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