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沈知意的哭声更大了：
“可是她走了啊！她走了，我们不是可以在一起了吗？我才是念念的妈妈，我们一家三口……”
“谁跟你一家三口？沈知意，你让我恶心。”
陆则衍一把甩开她的手，力道大得沈知意额头磕在茶几角上，顿时渗出血来。
她捂着头，鲜血顺着指缝往下流，眼神从绝望变成疯狂：
“对，我恶心！那你呢？陆则衍，你明知道念念不是她的孩子，你让她养了五年！你比我更虚伪！”
陆则衍蹲下来，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抬头看着自己。
“你说得对，我也虚伪，所以从今天起，我不虚伪了。”
他松开手，站起身，拿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周律师，我要起诉沈知意，判到最高刑期，一天都不能少。”
“还有，连同沈氏这些年偷税漏税的材料，一并交给经侦，我要沈家在北城彻底消失。”
挂了电话，他低头看着地上的沈知意。
“你……你不能这样对我……”她的声音在发抖，“我为你生了念念……”
“念念？”陆则衍冷笑一声，“从今天起，你再也不是念念的母亲。”
“等她长大，我会告诉她，她的亲生母亲是个骗子，是个杀人犯。”
陆则衍又拨了一个电话，这次是打给沈知意父亲公司的竞争对手。
“王总，沈氏那几个项目，我全部撤资。”
“剩下的你自己看着办，沈家，我不希望他们再有翻身的机会。”
挂了电话，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沈知意：
“你父亲那边，我会让他进去陪你。你们沈家从今天起，在北城连块地皮都别想留下。”
沈知意终于崩溃了，跪在地上拼命磕头：
“则衍，求你了，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让我做什么都行，别动我爸爸，别动沈家……”
陆则衍没有看她，对门口的保镖说：
“把她带下去，送去城郊那个疗养院，没有我的允许，判刑之前不准她出来，也不准任何人探视。”
“不！我不要去那里，那地方会把人逼疯的！”
沈知意尖叫着被拖走，陆则衍没看她一眼。
客厅空了。
陆则衍一个人在原地站了很久，他不知道自己该干什么。
他上了楼，走进书房，想用工作麻痹自己。
胳膊肘却不小心碰到书架上一个文件夹。
文件夹掉下来，砸在地上，里面的纸张散了一地。
他蹲下来捡，手指碰到书架最底层一个硬邦邦的东西——
是一个铁盒，边角生锈了，卡在书架和墙壁之间的缝隙里，不蹲下来根本看不见。
陆则衍把铁盒拿出来，打开。
里面是一沓泛黄的信纸，最上面那封写着“则衍收”。
他的手顿了一下，展开，是林晚星的字迹：
“今天去了城郊的寺庙，听说那里的平安符很灵，但是要一步一叩首，从山脚跪到山顶。”
“我膝盖磕破了，额头也磕破了，老师父吓了一跳，赶紧给我手里的玉坠开了光。”
“他说这玉坠能保人平安，则衍，只要你平安，我就什么都值了。”
陆则衍拿着信纸的手开始发抖。
他想起自己把玉坠还给她的时候，她指尖颤了一下。
可他没在意，以为那只是一块普通的玉，随手可弃。
原来那是她用膝盖和额头磕出来的。
陆则衍把信纸贴在胸口，眼泪不受控制地掉下来。
他抹了把脸，拿起手机，订了一张最快去新西兰的机票。
小说《晚风不渡旧梦人》 第11章 试读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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