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那些人见一击不中，正要再开枪。
扳机扣下的瞬间，不远处忽然传来刺耳的警笛声。
“警察！放下武器！”
王彪等人脸色大变，转身就逃，可还是被赶来的警察按在地上。
林含玉赶忙扑过去查看霍泠的伤势，他已经有些不清醒了。
“快叫救护车！”
担架很快被抬来，霍泠被小心翼翼地送上去。
“霍泠，别睡，醒醒……”
林含玉一遍遍唤他。
他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像是想握住她的手，却没有力气。
……
手术持续了八个小时。
林含玉坐在病房外的长椅上，一动不动。
霍泠的秘书端来一杯热水，在她身边坐下。
“林总，不进去看看霍总？”
林含玉没有说话。
秘书叹了口气，把水杯放在她手边，低声说了一句：
“你们这两个宿主，真是难搞。”
听了这话，林含玉愣了一下，转过头看向他。
“你是……”
秘书苦笑了一下，揉了揉眉心。
“别用那种眼神看我，我是系统没错。”
林含玉的手猛地攥紧。
“但是，送他回来已经耗尽了我所有的能量，现在的我就跟普通人没什么两样，在这里当个秘书，也算混口饭吃。”
系统顿了顿，目光落在病房门上。
“你知道他回来，付出了什么代价吗？”
林含玉没有说话。
系统继续说道：
“时空穿越违反世界规则，而他作为书中世界的男主角原本是不可能回来的，是他非要赌上一切，逼我送他回来见你。”
“可当时我的能量已经不够了，他的身体在穿越过程中被时空乱流撕碎，然后又重新拼合，那种痛，比凌迟还要残忍百倍。”
“他原本的身体已经死了，现在的这具，是用最后的能量重塑的，最多只有三十年寿命。可他在得知你的集团遭遇围困的情况下，又动用了仅剩的能量推动鼎盛集团注资。”
“他回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找你，可他不敢告诉你这些。他欠你的拿命还，天经地义。”
系统看着林含玉叹了口气。
“我说这些，也不是想替他求情，我只是觉得，有些事你应该知道。至于原不原谅，那是你的选择。”
说完，系统起身离开了。
长椅上只剩下林含玉一个人。
片刻后，她终于下定了决心，推开了病房的门。
霍泠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如纸，那张原本意气风发的脸，如今憔悴得不成样子。
林含玉在床边坐下，看着他的脸，陌生却又熟悉。
不知过了多久，霍泠缓缓睁开了眼。
看见她坐在床边，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你有没有受伤？”
林含玉摇了摇头，“我没事。”
她顿了顿，“你为什么要救我？你知不知道那颗子弹差一点就……”
霍泠打断她，声音很轻却很坚定。
“我知道，可我欠你的太多了。拿命还，都是应该的。”
林含玉垂下眼，沉默了片刻才开口。
“你帮我追查了泄密的内鬼，让鼎盛注资，救活了林氏的项目。你替我挡了那颗子弹，差点死掉。”
“这些加起来，足够抵消你欠我的了。”
“霍泠，我们现在，互不相欠了。”
霍泠的脸色一瞬间变得惨白，他以为她要彻底和他划清界限，想解释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病房里安静了许久。
忽然，林含玉开口了，声音很低。
“你之前不是问我，如果那个人有苦衷，还能不能重新开始。”
霍泠的身体微微一僵。
林含玉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
“我现在还没想好，但未来的时间很长，我可以慢慢想。”
霍泠愣在那里，眼眶一点一点红了。
“不要紧，你慢慢想，多久我都可以等你。”
窗外，一阵微风吹来，带着春日的气息。
虽然破镜难重圆，但人生可以再次出发。
小说《半生含玉半生霜》 第18章 试读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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