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府。
江叶穿戴整齐，正准备入宫面圣。
昨夜睡下后，他想了想，觉得还是该去解释一下——让皇帝等两个时辰，这事儿确实有些不妥。姜晗那丫头，自小就有点小脾气，如今当了皇帝，面上端着，心里怕是还在恼着。
罢了，去一趟吧。
正要出门，下人却匆匆来报：“阁老，宫里的公公回去了，说……说不用您入宫了。”
江叶微微一愣。
不用去了？
他略一沉吟，随即摇头失笑。
这丫头，八成是生气了。小时候就这样，一不高兴就躲着不见人。如今当了皇帝，脾气倒是没变。
也罢，明日早朝时再当面解释吧。
他转身回屋，解下外袍。可不知怎的，眼皮却一直跳个不停。
江叶揉了揉眼睛，只当是这几日太累了。
说起来，他虽是被人骂作“奸相”，可论勤勉，朝中那些清流加起来也比不上他一个。每日处理政务到子时是常事，昨日亥时就歇下，已算是难得早睡了。
这大夏的太平，是他江叶一个人扛着的。
——
翌日。
皇宫，早朝。
江叶身穿紫色朝服，立于文官之首。他的身侧，是清流一派的官员，一个个站得笔直，正气凛然。有几个悄悄用眼角的余光瞥他，那目光里，是毫不掩饰的鄙夷与不屑。
江叶懒得理会。
他身后，是他的一众党羽，占据了朝堂大半的位置。而清流们虽人数不少，却只能挤在另一边，像是一条泾渭分明的分界线。
柳若曦站在清流队伍中，今日的她，似乎格外不同——眼底藏着某种难以言说的兴奋与期待。
龙椅之上，女帝姜晗端然而坐。
今日的她，也是精神焕发，与往日的清冷大不相同。那张绝美的脸上，隐隐透着几分压抑不住的激动。
早朝如常进行。
各地官员依次上奏：某地有灾情，某地有民变，某地税收未足……
姜晗听着，却有些心不在焉。她的目光，时不时掠过柳若曦。
终于，最后一个官员奏报完毕。
姜晗微微颔首，眼神与柳若曦轻轻一触。
柳若曦心领神会，手持笏板，大步走出队列。
“陛下，臣有事要奏！”
声音清脆，响彻大殿。
众人纷纷侧目。一个新科状元，入朝不过数日，能有什么事？
江叶也微微偏头，看了她一眼，随即收回目光。
姜晗端坐龙椅，声音平静：“爱卿请奏。”
柳若曦一甩衣袖，目光如电，直直刺向江叶——
“臣，要参当朝内阁首辅，江叶！”
此言一出，满朝哗然！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汇聚在柳若曦身上。那目光里有震惊，有不解，有嘲弄，也有怜悯。
弹劾江叶？
你一个新科状元，敢弹劾江叶？
江叶闻言，神色如常，甚至连看都没再看她一眼。
弹劾？
他江叶为官数十载，弹劾他的人没有一千也有八百。那些人的官职、资历、名望，哪一个不比眼前这个黄毛丫头高出百倍？
结果呢？
他江叶，依然稳稳地站在这朝堂之上，站在这文官之首的位置。
所以，他不在乎。
清流一派的领袖王云川却坐不住了。他偷偷伸手，扯了扯柳若曦的衣角，神色紧张到了极点。
你疯了？不要命了？
柳若曦不为所动。她站得笔直，目光坚定，像是一株在寒风中傲然挺立的梅。
朝堂上，其他人则像是看笑话一样看着她。
弹劾江叶？
你知道江叶是谁吗？内阁首辅，帝师，以文官之身封侯的顶级权臣。
你一个新科状元，有几条命够死？
别说是你，就算是龙椅上那位，也不敢把江叶怎么样吧？
可惜了，这样一个绝色佳人，又是古往今来第一位女状元，偏偏脑子不太好使。
众人摇头，眼中满是惋惜。
——
龙椅之上，姜晗的嘴角微微上扬。
“你要弹劾江叶？”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几不可察的愉悦，“说吧，江叶犯了何罪？”
柳若曦朗声道：“臣参江叶私自蓄奴，强抢民间***幼童七八百人，充入江府！此事百姓怨声载道，证据确凿！”
她顿了顿，又道：“依大夏律，私自蓄奴超过三十人者，当斩！”
此言一出，众人面面相觑。
私自蓄奴？
这……这也算罪名？
自从大夏礼崩乐坏以来，这条律法早就形同虚设了。别说江叶，就是在场的清流官员，谁家里没有几个没报备的奴仆？就比如王云川，他家中的奴仆少说也有几十个，哪个向朝廷报备过？
这算什么罪名？
众人摇头，只当柳若曦初入朝堂，不懂规矩。
柳若曦却不理会那些目光，继续道：“臣还要参江叶诬陷忠良，排除异己，致使大夏忠臣袁自山含冤入狱！”
袁自山？
众人再次无言。
袁自山进去好几年了，现在翻什么案？再说了，当年江叶是拿到了袁自山与关外异族往来的书信，证据确凿，这才下狱的。这叫诬陷？
柳若曦面色不改，声音愈发激昂：“臣还要参江叶借治理辽东之名，侵吞辽东万亩良田，致使无数百姓流离失所、背井离乡！”
说罢，她因激动而微微喘息，胸口起伏，脸色泛红。
满朝文武，一片沉默。
清流们更是面露绝望——这孩子，说的这些算什么？比起江叶做的那些事，这些不过是九牛一毛。就算江叶真做了这些，又能如何？
女帝难道能因为这些，治他的罪？
——
众人正暗自叹息，却听龙椅之上，姜晗缓缓开口。
她站起身，目光先是落在柳若曦身上，随即转向江叶。那张清冷的脸上，此刻竟浮起一丝难以捉摸的笑意。
“柳爱卿，你所奏之事，可属实？”
柳若曦昂首挺胸，不卑不亢：“臣所言，句句属实。若有半句虚言，甘愿受罚！”
姜晗点了点头。
然后，她的目光落在江叶身上，渐渐变得冰冷如霜。
“江叶。”
她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凛然的寒意，在寂静的大殿中回荡。
“你……可知罪？”
《***千亿养死士，***场黄袍加身》免费章节阅读：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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