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几点走的？”
“差不多八点。”
我没立刻接话。
八点打完，九点十七表停。
中间一个多小时，足够发生很多事。
赵成梁却像抓住了什么，立刻说：“也就是说，你跟他狠狠干了一架，身上有血，有伤，完了没多久他就死了。韩九，你这一套听着可不太干净。”
韩九站起来就要冲过去：“我说了我没杀他！”
“你没杀，那你跑什么？”
“我什么时候跑了？”
“你刚才冲进屋那样，不像跑？”
两个人一前一后，我怕真打起来，刚要去拦，许凤兰先把菜筐往地上一砸。
“行了！尸体还搁这儿呢，你们给谁唱戏？”
她这一声够响。
赵成梁和韩九都停了。
屋里重新沉下来以后，我把手电拿起来，又照了照罗屿的腿和鞋。
越看越不对。
***这渡口的活，跟着我爹出船、捞漂物、清码头，从小看到大。河里漂过来的东西是什么样，我心里有数。真在水里滚过一段的尸体，裤边、鞋缝、口袋边角，多多少少会带点水草、泥沙、碎枝。
罗屿身上没有。
他就像是——
先死了。
或者先被人弄晕了。
然后从离渡口很近的地方，直接放进了水里。
我抬头，正撞上林小棠看过来的眼神。
她脸色还是白，手指一直攥着包带，指节都发青了。
我问她：“你认识罗屿？”
她愣了一下，像没想到我会先问她。
“……见过几次。”
“哪种见过？”
她抿了抿唇：“以前学校修围墙，找过他帮忙跑手续。就那样。”
这话说得太薄，一听就没说全。
可这时候赵成梁又***来：“先别问她了，先问尸体。你刚才说表停在九点十七，这能说明什么？也许就是那个点死的。”
我没理他，指了指地上的人：“你们谁注意到他裤腿没有？”
几个人都看过去。
许凤兰先蹲下来瞄了一眼，眉头立刻皱紧：“怎么这么干净？”
韩九也低头看了一眼，没吭声。
赵成梁嘴硬：“干净怎么了？雨冲干净了不行？”
我转头看他：“你要不要现在出去站河边，让雨给你把裤脚冲成这样试试？”
赵成梁脸一僵，没接。
我拿手电往罗屿鞋边照过去：“他不是从上游漂来的。真要漂过来，鞋边不会这么利索。还有——”
我把光往他后背那边挪了挪。
夹克背面沾了一层木头碎屑。
不是树皮那种，是码头木排常年泡水起毛后掉下来的细屑。
我心里那点不对一下坐实了大半。
“他先碰过木排。”我说。
“什么意思？”许凤兰问。
“意思是，人多半不是在上游掉河里，再一路漂到这儿的。”我看着屋里这几个人，一字一句往下说，“他是从离渡口很近的地方，被人下到水里的。也可能——”
我顿了一下，转头看向门外黑漆漆的河面。
“也可能他先被人藏在木排底下，刚才涨水猛了，才撞出来。”
这话一出，屋里像被谁闷头砸了一棍。
林小棠的手一松，包差点掉地上。
许凤兰倒吸了口凉气：“你是说，凶手就在这附近？”
我看了她一眼，没顺着“附近”走。
“不是附近。”
我说。
“就在咱们这些人里，也说不定。”
04
我说完那句，没人接。
外头的雨还在下，屋里却静得能听见水顺着衣角往地上淌。
最先出声的，还是赵成梁。
“周迟，话不能乱说。”他盯着我，嘴角绷得很硬，“你凭什么就说人在我们这些人里？说不定是别人杀了扔这儿，正好被咱们撞上。”
“正好？”许凤兰冷笑了一声，“这天，这地方，这叫正好？”
“怎么不叫正好？”赵成梁也火了，“桥断了，谁知道外头还有什么人？”
“那你这么急着撇清干什么？”
“我撇清？我——”
“够了。”
我拿起雨衣就往外走。
韩九看见了，问我：“干什么去？”
“看木排。”
赵成梁立刻说：“这么大的雨，你看什么看？”
“看它底下到底藏没藏过人。”
我拉开门，冷风扑了一脸。林小棠像是想说什么，嘴唇动了动，到底没出声。
韩九倒是跟了出来。
“我跟你去。”
我没拦。
码头边全是泥，踩下去直打滑。手电往下一照，木排还拴在原处，被急水顶得上下起伏。刚才拖尸体时太乱，我只顾着把人弄上来，没细看。现在再蹲下来，很多痕迹一下冒出来了。
木排左边那根缆绳，被人重新打过结。
不是我爹平时用的系法。
我爹打结有个习惯，收尾会多绕半圈，手快，看着却规整。眼前这根绳结收得很死，像怕什么东西挣开，绕法也粗，急里急慌的。
我拿
主角叫周迟赵成梁的小说第4章在线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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