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能卖十二块八。”
傅闻屿脚步顿了一下,没回头。
“随你。”
车门打开,我抱着我的蛇皮袋,坐进了那辆据说能买下整个贫民窟的豪车里。真皮座椅柔软得像云,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木质香。
车子启动,平稳地驶入夜色。窗外的烂尾楼、天桥、垃圾桶飞速后退,像一场褪色的噩梦。
我转过头,看向身边的傅闻屿。他正闭目养神,侧脸在车窗外流转的灯光下,明明灭灭。
“喂。”我喊他。
他睁开眼,看我。
“你说,月姑会看我的视频吗?”
“会。”傅闻屿肯定地说,“她那种人,自负,多疑,控制欲强。所有可能威胁到她的人或事,她都会关注。你闹出这么大动静,她一定在暗处看着你。”
“那她知道,我现在跟你回家了吗?”
傅闻屿转过头,茶褐色的眼睛在昏暗的车厢里,深不见底。
“很快就会知道。”他说,“所以,从明天开始,你要演另一场戏了,苏晚季。”
“什么戏?”
“傅家大小姐的戏。”他嘴角微扬,那笑容冰冷而锋利,“一个从贫民窟捡回来的,粗俗、无知、疯癫的养女。一个最好拿捏的,傀儡。”
我也笑了,露出红红的牙。
“好啊。”我说,“这个我擅长。”
车子驶入市中心,摩天大楼的灯光璀璨如星河。我抱着我的蛇皮袋,看着窗外这个陌生而繁华的世界。
傅闻屿说得对。我们是同一类人。
活在黑暗里,却想要光。
不,不对。
我们不是想要光。
我们是要把那些躲在黑暗里的蛆虫,一个一个揪出来,曝晒在烈日下,烧成灰烬。
月姑。
等着我。
我来了。
第二章 住进顶层复式第一天,我掀了傅家宴会厅
傅家的房子,确实很大。
大得离谱。
五百平的顶层复式,挑高六米的客厅,整面墙的落地窗俯瞰大半个城市的夜景。装修是极简的性冷淡风,黑白灰为主,冷冰冰的,没什么人气。空气里飘着高级香薰的味道,和我蛇皮袋里的馊馒头味格格不入。
带我上来的管家姓陈,是个五十多岁的男人,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穿着笔挺的燕尾服,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什么不小心爬进来的蟑螂。
“苏小姐,您的房间在二楼东侧。”他说话的声音没什么起伏,像机器人,“浴室已经放好热水,换洗衣物放在床上。傅先生吩咐,请您先洗漱。一小时后,家庭医生会来为您做全面体检。”
我抱着蛇皮袋,站在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地板上,脚上那双露出脚趾的破球鞋,在地板上留下几个灰扑扑的印子。
陈管家的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这个,”我举起蛇皮袋,“放哪儿?”
“交给佣人处理即可。”陈管家示意旁边一个穿女佣装的小姑娘上前。
小姑娘看起来比我大不了几岁,怯生生地伸手来接。
我躲开了。
“我自己处理。”我说,然后抱着蛇皮袋,径直走向那个看起来能躺下十个人的真皮沙发。
“苏小姐!”陈管家声音拔高,“那是意大利进口的手工沙发,不能……”
“嘭。”
蛇皮袋被我扔在沙发上。塑料瓶和易拉罐哗啦作响,沙发垫陷下去一大块,沾上几道黑印。
陈管家的脸绿了。
“哦,不能什么?”我转头看他,咧嘴笑,红牙在灯光下闪闪发亮。
陈管家深吸一口气,像是在极力忍耐:“没、没什么。请您先上楼洗漱。热水要凉了。”
“不急。”我走到落地窗前,看着外面璀璨的灯火,“你先下去吧。我欣赏欣赏夜景。”
“傅先生吩咐,要我照顾好您……”
“我现在不需要照顾。”我打断他,声音冷下来,“需要的时候,我会叫你。”
陈管家盯着我看了几秒,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各种情绪:厌恶,鄙夷,还有一丝隐藏得很好的恐惧。最后,他低下头,微微鞠躬。
“是。那我先告退。您有事,可以按铃。”
他带着女佣走了,脚步很快,像在逃离什么脏东西。
我站在原地,看着窗外。城市的灯光像一片倒悬的星河,美丽,虚假,遥远。
傅闻屿让我演一个粗俗、无知、疯癫的养女。一个最好拿捏的傀儡。
但我觉得,他低估了我的演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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