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的门开着。
陈子墨坐在客厅沙发上，手里端着杯凉了的茶。
看见我，他没说话，但眼睛在我脸上停了一下。
应该看出来我哭过了。
“回来了?”
“嗯。”
我在他对面坐下来，把那张影印件放在茶几上。
陈子墨看了一眼，没拿。
“她给你看了?”
“嗯。”
“那你知道了。”
他放下茶杯，靠在沙发背上。
“子墨，那十万块的事……你早就知道了?”
他没有正面回答。
“我妈什么都没瞒我。你把那笔钱给了你弟弟的第二天，我妈就告诉我了。”
我心里一惊。
“你知道了……为什么不说?”
“说什么?”
他看着我。
“说你拿了我爸留给你的救命钱去填你弟弟的无底洞?说你连跟我商量都没商量就把十万块打了水漂?”
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带着分量。
“我不说，是因为我爸走的时候交代过我妈，那笔钱给了你就是你的，你怎么用是你的事。”
“我尊重我爸的意思。”
“但林若晴，我尊重不代表我不心寒。”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
背影看上去有点疲惫。
“我爸一辈子没享过什么福。年轻时挣钱养家，中年时供我读书，老了还没来得及歇一歇就查出了病。”
“他留下那十万块，是他这辈子最大的一笔积蓄。他把它留给你，因为他觉得你是他的家人。”
“结果呢?”
陈子墨转过身看着我。
“结果你连犹豫都没犹豫，转手就给了你弟弟。”
“你弟弟拿了钱去开奶茶店，三个月败光了。你知道这事以后，不但没要他还钱，还又给了两万。”
“你有没有想过，你花掉的不只是钱，是我爸对你的信任?”
我说不出话，眼泪又掉下来。
陈子墨看了我一会儿，叹了一口气。
“别哭了。过去的事说了也没用。”
他走回来，在我对面坐下。
“但有件事我得告诉你。”
“我妈的情况，没有你看到的那么好。”
我抬起头。
“什么意思?”
“她退休金是两万八，没错。但她每个月的开销，也不少。”
“她……什么开销?”
“降压药、降糖药，加上一种治风湿的进口药，每月药费三千多。”
我一顿。
“她有糖尿病?”
“三年了。”
陈子墨说。
“查出来的时候，正好是咱们结婚那年。她没告诉你，也不让我说。”
“为什么?”
“她说不想让你们操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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