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角红姐张力小说《规则一：请勿对视》章节免费阅读

然后消失。那么我们的呢？

我猛地抬起眼，看向自己头顶上方。

一个荧蓝色的数字，安静地悬浮在那里。

3。

只有3。规则一要求至少保持三名观众观看。3，是底线。是踩在悬崖边缘的数字。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窜上来，我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浸湿，布料粘在皮肤上，又湿又冷。

必须保持被观看。张力做了什么导致数字暴跌？愤怒？剧烈的、无意义的反抗动作？还是……背对观众？

我不能动。至少不能像他那样大幅度地、带有攻击性地动。但完全静止会不会也被判定为“无趣”，导致“观众”失去兴趣？那些灰色的轮廓，它们在看什么？它们想看到什么？

我的大脑在恐惧的冰水里疯狂运转。表演？取悦？还是……某种符合它们预期的“行为”？

眼角的余光里，我看到红姐极其缓慢地、几乎没有幅度地，抬起了自己的一只手。她的手在微微颤抖，但动作带着一种刻意控制的、近乎仪式感的缓慢。她将手举到胸前，手指微微弯曲，像是要整理并不存在的衣领，又像是某种舞台剧开场前调整姿态的预备动作。她头顶的数字，从“4”，跳到了“5”。

有效。微小的、有控制的、带有“展示”意味的动作，有效。

我的喉咙发干，吞咽的动作都显得艰涩。我试着动了动自己的左脚脚尖，向左移动了或许只有两厘米。地面光滑冰凉。然后，是右脚。不是走路，更像是在原地，极其缓慢地调整重心。我的手臂沉重得像灌了铅，但我强迫它们离开身体两侧，以一种不会惊扰任何人的速度，微微向两旁展开少许，掌心向下，手指轻轻颤动，模仿鸟类梳理羽毛前打开翅膀的姿态。

每做一个细微到极点的调整，我的眼睛都死死盯着头顶那个荧蓝色的数字。

3……3……还是3。

没有增加。但也没有减少。这或许就是成功的第一步——稳住。

那么，增加呢？

我想起那些轮廓，那些沉默的“观众”。它们在看。它们想要看“什么”。张力提供了“愤怒”和“消失”，红姐提供了“冷静”和“控制”。我能提供什么？

一个荒谬的、来自童年模糊记忆的画面闪过脑海。小学登台表演，面对黑压压的礼堂，老师教的谢幕动作。

我的膝盖开始弯曲，动作僵硬得像生锈的齿轮。身体重心下沉，左腿向后撤了半步，脚掌贴着冰凉的地面滑动，发出几乎听不见的摩擦声。同时，我的右手抬起，绕过胸前，左手则背到身后。脊椎尽量挺直，下巴微收，视线落在我前方一米处那片空无一物的白色地面上。

一个笨拙的、生硬的、却努力维持着弧度的——

屈膝礼。

就在我身体姿态定格在那个略显滑稽的鞠躬姿势的瞬间。

头顶荧蓝色的数字，猛地跳动了一下。

从“3”，跳到了“5”。

停顿了半秒。

又跳了一下。

7。

一股混杂着庆幸和更深处恶寒的战栗窜过全身。有效。这荒唐的举动，真的吸引了“观众”。

而就在数字跳到7的同时，我的左侧，大约三十度角方向的“墙壁”上，一个原本静止的、比其他轮廓稍微清晰一点点的灰色人形剪影——

它的头部，极其轻微地，向左偏转了一个几乎无法察觉的角度。

仿佛……它之前一直在直视前方，现在，将更多的“注意力”，投向了我。

它“动”了一下。

4 死亡投票

“初始链接建立完成。” 电子音毫无波澜地宣布，仿佛刚才一个人的彻底湮灭只是程序中的一个必要步骤，“现在进行第一次规则适应性评估。”

“评估方式：投票。”

“每人必须，且仅能，选择一名‘最可疑的失格者’。”

“投票依据：观察、直觉，或任何你认为合适的理由。”

“得票最高者，将在本回合结束后接受‘净化’。”

“净化”这个词，让空气里的寒意又下降了几度。我们剩下九个人，像九尊突然被冻结的雕像，连最细微的颤抖都停止了。只有眼珠还在转动，在彼此之间，在那些墙壁上静止的灰色轮廓之间，惊恐而警惕地逡巡。

最可疑的失格者？张力已经死了，被“清除”了。还要选什么？选一个……可能接下来会死的人？

“不……不要……我不要投票……” 戴眼镜的女孩第一个崩溃，她蹲下身，把脸埋进膝盖，瘦弱的肩膀剧烈抖动，哭声压抑不住地漏出来，“放我出去……求求你们……放我出去……这跟我没关系……”

“闭嘴！” 红姐的声音不高，却像一把冰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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