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女友深夜来电,醉意朦胧地问:“喂,上门服务吗?”我冷笑:“地址。我按小时收费,
很贵的。”她报出地址,声音都在抖。我以为是旧情复燃,
结果她指着堵住的马桶说:“帅哥,先通个厕所?”第一章手机屏幕亮起,
跳动着“姜莱”两个字。我盯着那两个字,像在看一个手雷,拔了弦,随时会炸。三秒后,
我划开接听键,没出声。电话那头传来她醉意朦胧的声音。“喂,上门服务吗?
”还有一声清脆的“咔哒”声,她点了根烟。她以前很少抽,
只有被甲方折磨得快要原地飞升时,才会来一根。【分手一年,混成深夜陪聊了?
】我清了清嗓子,声音冷得像冰柜里的冻肉。“地址。”两个字,干脆利落,
不带一丝人类的情感。“啊?”她显然懵了,估计没想到我会接得这么顺滑。
我发出一声短促的冷笑,嘲讽的意味几乎要凝成实体,顺着信号爬过去砸她脸上。
“不是饿了吗?”“发定位,别耽误我时间。”“我按小时收费,很贵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只有细微的,压抑的呼吸声。我甚至能想象出她此刻的模样,
大概是蹙着眉,咬着下唇,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样子。“……汇景豪庭,A座,1301。
”她报出地址时,声音有点颤。而我,其实也手抖得像个帕金森患者,差点把手机甩出去。
【你真行啊,顾易!】【混到要点前女友上门服务泄愤的地步了?】挂了电话,
我从工具箱里翻出最顺手的那把扳手,又检查了一下我的专业皮搋子。很好,装备齐全。
穿上印着“万通管道”工作服,我对着镜子练习了一下最冷酷的表情。十五分钟后,
我站在了1301的门口。门没关严,虚掩着。我推门进去,
一股浓烈的酒气和香水味混合在一起,扑面而来。玄关处,一双红色的高跟鞋东倒西歪。
客厅里,一个穿着阿玛尼西装的男人正半蹲在姜莱面前,语气温柔得能掐出水来。“莱莱,
别喝了,为了一个废物,不值得。”“我给你叫了米其林的外卖,马上就到。
”姜莱趴在沙发上,头发乱糟糟的,只露出一截雪白的后颈。她没理那个男人,
只是含糊地嘟囔。“……让他滚。”西装男的脸色僵了一下,随即看到了门口的我。
他站起身,上下打量着我这身蓝色工作服,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苍蝇。“你谁啊?
”“通下水的?”我面无表情地点点头。“客户叫的。”他轻蔑地笑了一声,
从钱包里抽出一沓红票子,甩在茶几上。“行了,钱给你,现在你可以滚了。
”“这里用不着你了。”我没看钱,视线越过他,落在姜莱身上。“客户没说取消服务。
”“我的规矩,活儿干完才结账。”西装男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像死了爹妈一样。
“你耳朵聋了?我让你滚!”我把手里的工具箱重重地放在地上,发出“哐当”一声巨响。
“那你可能要问问客户。”“她点的服务,是让你滚,还是让我滚。”我说着,
朝沙发上的姜莱抬了抬下巴。“对吧,老板?”第二章空气瞬间凝固。西装男钱进的脸,
由白转红,再由红转青,精彩得像个调色盘。姜莱似乎被这边的动静惊动了,缓缓抬起头。
她的脸颊泛着不正常的酡红,眼神迷离,看了看钱进,又看了看我。然后,
她像是认出了我这身标志性的蓝色工作服,眼睛倏地亮了一下。她摇摇晃晃地站起来,
指着卫生间的方向,大着舌头说。“帅哥,活儿……在那边。”钱进的表情彻底裂开了。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姜莱,又指着我。“莱莱,你大半夜叫他来,就是为了……通下水?
”姜莱打了个酒嗝,含糊不清地“嗯”了一声。“堵了,心烦。”【堵了?】【是马桶堵了,
还是你脑子堵了?】我拎起工具箱,面无表情地走向卫生间。“先验货,后施工。
”卫生间里一片狼藉,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味道。马桶果然堵得结结实实,
水都快溢出来了。我皱了皱眉,从工具箱里拿出我的专业设备。钱进跟了过来,站在门口,
用一种看臭虫的眼神看着我。“呵,我还以为是什么了不起的人物。”“搞了半天,
就是个通马桶的。”他抱起双臂,下巴抬得快要戳到天花板。“小子,我劝你识相点。
”“莱莱现在是我的人,你这种社会底层,最好离她远点。”“不然,
我有的是办法让你在A市混不下去。”我没理他,戴上专业手套,开始检查马桶的情况。
【傻子。】【但凡他看过姜莱的朋友圈,就知道分手前,她给我P的备注是‘全能老公’。
】【通马桶算什么,我连航母都会开,图纸画的。】“喂!我跟你说话呢!
”钱进见我无视他,声音拔高了八度。我手里的皮搋子“噗嗤”一下,精准地对准了堵塞口,
然后猛地一压。一股夹杂着不明物体的水流,很不凑巧地,溅射了出去。非常精准地,
糊在了钱进那锃亮的意大利手工皮鞋上。“啊——!”钱进发出一声堪比女高音的尖叫,
猛地向后跳开,像是踩了电门。“我的鞋!我这双鞋八万块!”他气急败坏地指着我,
手指都在哆嗦。“你!你是故意的!”我缓缓抬起头,露出一抹无辜的微笑。“先生,
施工现场,闲人免进。”“溅到您,纯属意外。”“或者,您也可以认为,是您的鞋,
主动碰瓷了我的……马桶疏通液。”说完,我又“噗嗤”一下,加大了力度。
钱进吓得连滚带爬地退出了卫生间,仿佛身后有洪水猛兽。客厅里,
姜莱不知道什么时候清醒了些,正靠在沙发上,肩膀一抖一抖的。像是在笑。
第三章“你给我等着!”钱进在客厅里气急败坏地放着狠话,声音听起来却没什么底气。
我懒得理他,专心致志地对付着眼前这个顽固的马桶。【这马桶堵得,
比我和姜莱的感情都结实。】三分钟后,伴随着一阵“哗啦啦”的畅通声,世界清净了。
我摘下手套,用消毒液仔细地洗了手,走出去。钱进正拿着纸巾,
一脸嫌恶地擦着他的宝贝皮鞋,嘴里还不停地咒骂着。姜莱已经坐直了身体,
虽然脸上还带着醉意,但眼神清明了不少。她看着我,眼神复杂,有愧疚,有尴尬,
还有一丝我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我走到她面前,伸出手。“活儿干完了,老板。
”“疏通马桶,三百。夜间上门,加一百。精神损失费,一百。”“一共五百,
微信还是支付宝?”我的语气,是那种标准化的、毫无感情的客服腔调。
钱进擦鞋的动作停了,猛地抬起头,像看神经病一样看着我。“五百?你抢钱啊!
”“通个马桶你要五百?!”我瞥了他一眼。“友情提示,刚刚溅到您鞋上的,
是我独家秘制的疏通剂,具有强腐蚀性。”“建议您在一小时内进行专业清洗,否则,
这双八万的鞋可能就要报废了。”“当然,清洗费,您也可以找我,一次两千,专业保养,
童叟无欺。”钱进的脸瞬间绿了。他低头看着自己的鞋,像是看着一坨定时炸弹,
表情惊恐万分。姜莱“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这一笑,仿佛春风化雨,
瞬间驱散了屋子里的所有尴尬和火药味。她从包里拿出手机,扫了我的收款码。
“叮——”微信到账,一千元。“多的,是给你的小费。”她看着我,
嘴角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小费?】【把我当什么了?】我点了收款,
然后面无表情地把五百块钱退了回去。“我们公司规定,不收小费。”“诚信经营,
价格公道。”说完,我拎起我的工具箱,转身就要走。“等一下!”姜莱忽然开口叫住我。
我脚步一顿,没有回头。“我……我饿了。”她的声音很轻,
带着一丝不易察arla的委屈。“冰箱里什么都没有。
”钱进立刻像打了鸡血一样跳了起来。“莱莱!我马上让全A市最好的餐厅给你送餐过来!
你想吃什么?法式大餐?还是日本料理?”姜莱没有理他,眼睛直直地看着我的背影。
“我想吃……你做的,葱油拌面。”我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撞了一下。分手前,
每次她加班回来,我都会给她做一碗最简单的葱油拌面。那是她最爱吃的。
钱进的笑声僵在脸上,他看看姜莱,又看看我这个穿着工作服的管道工,
眼神里充满了荒谬和不解。“他?一个通马桶的,会做什么葱油拌面?”我缓缓转过身,
对上姜莱那双带着水汽的眸子。“老板,点餐是另外的价钱。”第四章“两千。
”姜莱毫不犹豫地报出了价格。钱进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莱莱你疯了?!
两千块吃一碗葱油拌面?还是他做的?”他指着我,仿佛我是什么不共戴天的仇人。
“我马上叫我们家厨子过来,法国蓝带毕业的,给你做满汉全席都行!”姜莱摇了摇头,
固执地看着我。“我就想吃他做的。”我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可以。”“但食材费,
另算。”我走进厨房,熟门熟路地打开冰箱。果然,
里面除了几瓶矿泉水和一罐快要过期的牛奶,空空如也。我转头看向姜莱。“没面,没葱,
没酱油。”“做不了。”说完,我作势又要走。这是我最后的骄傲,
我不能表现得对她还有一丝留恋。“我去买!”姜莱抓起外套和车钥匙,
摇摇晃晃地就要往外冲。钱进赶紧拦住她。“莱莱你喝多了,不能开车!我去!
我马上去A市最好的进口超市,给你买最好的面条和有机小葱!”他一边说,
一边恶狠狠地瞪了我一眼,仿佛在用眼神告诉我,他会用钱砸死我。然而,
姜莱却甩开了他的手。她走到我面前,把车钥匙塞进我手里。她的指尖冰凉,
碰到我手心的时候,我感觉像有电流窜过。“你去。”她的声音不大,
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楼下便利店就有,你知道我喜欢吃哪种。”那一刻,
钱进的脸色,比马桶里的水还难看。我握着那串熟悉的钥匙,
上面还挂着我们一起买的情侣挂件,一个小小的扳手。【心乱了。】【彻底乱了。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便利店来回十五分钟,误工费按小时算,
不满一小时也算一小时。”“所以,这一趟,五百。”说完,我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留下钱进在原地石化。便利店里,我拿着那款姜莱最爱吃的挂面,鬼使神差地,
又拿了一盒草莓。她以前来例假,最喜欢吃草莓。回到1301,钱进已经不见了。
客厅里只剩下姜莱一个人,她换了身宽松的居家服,抱着一个抱枕,蜷缩在沙发上,
像一只受了伤的小猫。我走进厨房,开始烧水,切葱。每一个动作,
都熟悉得像是刻在了骨子里。很快,厨房里就飘出了浓郁的葱油香味。
姜莱循着香味走了过来,靠在厨房门口,静静地看着我。“顾易。”“嗯?”我头也没抬。
“我们……为什么要分手?”我捞面的动作,顿住了。
第五章锅里的水还在咕噜咕噜地冒着热气。我的心,也跟着这水温,一点点滚烫起来。
为什么要分手?一年前,我呕心沥血做出的项目被公司上司剽窃,还被倒打一耙,
说我泄露公司机密。我被开除,背上污名,找不到工作。那段时间,是我人生的最低谷。
姜莱陪着我,鼓励我,甚至想用她的积蓄帮我打官司。可我拒绝了。一个男人,
怎么能靠女人?我用最伤人的话,说了分手。我说我厌倦了她的大**脾气,
说我跟她在一起只是为了她的钱。我说,我爱上了别人。我记得她当时通红的眼眶,
和那句颤抖的“顾易,你**”。然后,她转身就走,再也没有回头。这些话,
我怎么可能说得出口。我将面捞出,沥干,浇上滚烫的葱油,“刺啦”一声,香气四溢。
“面好了。”我把面端到她面前,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趁热吃。
”我避开了她的问题。姜莱看着碗里那熟悉的葱油拌面,眼圈一下子就红了。她拿起筷子,
默默地吃着,一句话也不说。眼泪却一滴一滴地,砸进碗里。我站在一旁,
看着她颤抖的肩膀,心里像被刀割一样。【哭什么。】【该哭的是我,两千块就买一碗面,
亏到姥姥家了。】“叮咚——”门铃突然响了。姜.莱抬起头,一脸茫然。我走过去开门,
门口站着一个高挑靓丽的女孩,手里拎着两个大牌购物袋。是姜莱的闺蜜,林雷雷。
一个身材和颜值都堪称“大雷”级别的存在。她看到我,愣了一下,
随即目光落在我那身“万通管道”的工作服上,表情变得无比精彩。“**?姜莱,
你玩这么大?”林雷雷挤进门,把购物袋往地上一扔,冲到姜莱面前,一脸八卦。
“制服诱惑?还特意找了个通下水的师傅?”“可以啊姐妹,品味够独特的!
”姜莱被她呛得一口面差点喷出来,咳得满脸通红。“别胡说!”林雷雷根本不信,
她凑近了,压低声音。“怎么样?活儿好吗?钱给够了吗?”我面无表情地关上门,
心里已经开始盘算怎么把这个女人从十三楼扔下去。林-雷雷终于注意到了我阴沉的脸色,
她上下打量我一番,忽然“咦”了一声。“我怎么觉得你有点眼熟?”她歪着头想了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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