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春励志小说《将军他专怼白月光》是一部古代言情题材的佳作,作者小迪315602通过主角云千雪顾景珩林苏月的成长历程勾勒出了一个鲜活的形象。小说以积极向上的态度激励读者拼搏奋斗,传递着积极的能量和正能量。前世她被困在摄政王府那三年,听那些丫鬟婆子嚼舌根,隐隐约约听到过一些事。比如——三皇子谋反,是在三
青春励志小说《将军他专怼白月光》是一部古代言情题材的佳作,作者小迪315602通过主角云千雪顾景珩林苏月的成长历程勾勒出了一个鲜活的形象。小说以积极向上的态度激励读者拼搏奋斗,传递着积极的能量和正能量。前世她被困在摄政王府那三年,听那些丫鬟婆子嚼舌根,隐隐约约听到过一些事。比如——三皇子谋反,是在三年后。而谋反的导……
腊月的夜,冷得能冻碎骨头。
云千雪趴在冰冷的青石地上,已经感觉不到冷了。
她身上的单衣被血浸透,黏腻腻地贴在身上,分不清是伤口流出的,还是那些人折磨她时溅上的。地上太凉,凉到她连颤抖的力气都没有,只能睁着眼,透过破败的窗棂,望着外面那片红彤彤的天。
真红啊。
红烛高照,丝竹声声,那是摄政王府的方向。
今夜,摄政王陆时衍纳侧妃。
侧妃是梨韵月,丞相之女。据说生得一副好相貌,眉眼间有七分像极了那个人——那个三年前死在云千雪剑下的女人,林苏月。
“咳……”
云千雪想笑,却只咳出一口血沫。
林苏月。
她这辈子最恨的名字。
三年前,她是当朝最受宠的五公主,父皇疼她,皇兄宠她,满京城的贵女见了她都绕道走。她张扬,她跋扈,她恶名昭著,可那又如何?她是公主,天生就该站在云端,俯视众生。
唯一的错,就是爱上了陆时衍。
那个清冷如月、淡漠如霜的男人。那个手握重权、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摄政王。那个无论她怎么追、怎么求、怎么放下身段去讨好,都不肯多看她一眼的——她的劫。
她追了他五年。
十五岁及笄,她在宫宴上第一次见到他,从此一颗心就落在了他身上。十六岁,她求父皇赐婚,被拒绝。十七岁,她再求,再被拒。十八岁,她以死相逼,终于换来一道圣旨——五公主下嫁摄政王,择日完婚。
大婚那日,她穿着大红嫁衣,十里红妆嫁入摄政王府,满京城的女子都羡慕她。可只有她自己知道,洞房花烛夜,陆时衍连新房都没进。
他在书房坐了一夜。
第二天,她才知道原因——他有心上人,是一个叫林苏月的商户女。那女子生得柔弱无辜,我见犹怜,与她的张扬跋扈截然相反。
她恨。
恨那个女子夺走了陆时衍的心,恨自己无论怎么努力都入不了他的眼。
于是她开始闹。
闹得满城风雨,闹得人尽皆知,闹到最后,她提着一把剑冲进了林苏月的住处——
一剑刺下,林苏月死了。
死在她面前,血流了一地,那双眼睛瞪得大大的,至死都带着不可置信。
从那以后,陆时衍恨她入骨。
他没有杀她,只是把她关在王府最偏僻的院子里,派人日夜看守。每天一碗毒药,说是给她“养身体”。她一开始不知道,还以为他真的回心转意,直到身体一天天垮下去,直到那张倾国倾城的脸渐渐枯槁,直到她从一个艳绝京城的公主,变成一个人不人鬼不鬼的废物。
整整三年。
三年里,她见过他多少次?十次?二十次?
每一次,他都站在院门口,远远地看着她,眼神冷得像腊月的寒冰。他不进来,不同她说话,只是看着,看够了就转身离开。
她一开始还会哭,会求,会喊他的名字。后来她学乖了,不哭不喊,只是隔着那扇门,遥遥地望着他的背影,望着望着,眼泪就流下来了。
再后来,她连眼泪都没了。
三年,足够把一个鲜活的人熬成死人。
“公主。”
一个娇媚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打断了她的回忆。
云千雪艰难地转动眼珠,看见一张脸凑到了面前。
梨韵月。
今夜的新娘子,穿着一身大红嫁衣,头上戴着赤金凤冠,妆容精致,珠翠满头。她蹲在云千雪面前,笑得花枝乱颤,那双眼睛弯成两道月牙,漂亮是漂亮,却让云千雪想起了林苏月。
真香啊。
眉眼像,神态像,就连那笑起来的样子,都有七八分相似。
“姐姐还没死呢?”梨韵月伸出纤纤玉指,捏着云千雪的下巴,左右看了看,“啧啧,这张脸,当年可是艳绝京城呢。如今怎么成了这副模样?瞧瞧这皮肤,这皱纹,这干裂的嘴唇——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个乡下来的老乞婆。”
云千雪看着她,没有说话。
她已经没有力气说话了。
“姐姐别怪妹妹多嘴。”梨韵月松开手,掏出一方帕子,细细地擦着指尖,仿佛方才碰了什么脏东西,“妹妹也是替姐姐不值。你说你,好好的公主不当,非要嫁给王爷。嫁就嫁吧,你倒是安分守己啊,偏偏要去杀林姐姐。林姐姐是什么人?那是王爷心尖尖上的人,你杀了她,王爷能不恨你?”
她说着,忽然凑近了些,压低声音:“姐姐知不知道,林姐姐其实没死?”
云千雪的瞳孔猛然收缩。
“那日你刺的那一剑,偏了三寸。”梨韵月欣赏着她眼中的震惊,笑得愈发得意,“是王爷亲手安排的。他早就算准了你会去杀人,早就在林姐姐身上穿了软甲。你那一剑,看着刺进去了,其实连皮都没破。”
不可能。
云千雪嘴唇翕动,想说话,却发不出声音。
“林姐姐好好的在江南养着呢,等过两年风头过去,王爷就会把她接回来。”梨韵月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至于姐姐你嘛——”
她掩唇轻笑,笑声尖细刺耳:“从头到尾,不过是个替罪的棋子罢了。王爷留着你,就是给天下人看的——你看,五公主杀了人,本王把她关起来了,本王替林姐姐报仇了。等过两年,林姐姐回来,谁还记得当年的事?谁还会追究?”
云千雪的眼睛瞪得大大的,一瞬不瞬地盯着她。
原来如此。
原来如此!
她以为她杀了林苏月,她以为陆时衍恨她入骨,她以为这一切都是因为爱。可到头来,她不过是个笑话,是个棋子,是个替罪羊!
那三年的折磨,那三年的痛苦,那三年的眼泪——全都是笑话!
“对了。”梨韵月忽然想起什么,从袖中取出一个小瓷瓶,“这是王爷赐的鹤顶红,比姐姐平日喝的那些慢性毒药痛快多了。妹妹特意带来送姐姐一程,姐姐可要谢我。”
她蹲下身,拔开瓶塞,捏住云千雪的嘴,将那瓶毒酒灌了进去。
**辣的液体顺着喉咙流下,灼烧着五脏六腑。
云千雪拼命挣扎,却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她只能瞪着眼,瞪着那张与林苏月相似的脸,瞪着那双写满得意与嘲讽的眼睛。
“姐姐慢走。”梨韵月站起身,拍了拍手,“妹妹还要去洞房,就不送啦。”
她转身,大红嫁衣在夜风中翻飞,像一团燃烧的火。
云千雪趴在冰冷的地上,毒酒入腹,意识渐渐涣散。她用尽最后的力气,偏过头,透过那扇破败的窗棂,望着外面那片红彤彤的天。
红烛还在烧,丝竹还在响,那个方向,是摄政王府的正院。
忽然,窗棂外掠过一道黑影。
有人站在廊下。
玄色的衣袍,修长的身影,背对着月光,看不清面容。他就那样站着,一动不动,仿佛一尊雕塑。
云千雪盯着那个身影,眼眶渐渐湿润。
陆时衍。
是他。
他来做什么?来看她怎么死吗?还是来确认她真的死了?
她想喊,想质问他,想问他为什么要这样对她。可毒酒已经封住了她的喉咙,她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个身影转身,一步一步,消失在夜色中。
至死,他都没有回头。
云千雪闭上眼睛,眼角滑下一滴泪。
若有来生……
若有来生,她绝不会再爱这个男人。
若有来生,她绝不会再做那个傻傻追着他跑的公主。
若有来生,她要把今日受的苦,百倍千倍地还回去!
意识彻底消散前,她听见远处传来一阵笑声,那么喜庆,那么欢快,仿佛整个王府都在庆祝。
而她的死,不过是这喜庆中一个微不足道的注脚。
—
“公主!公主,该起身了!”
云千雪猛地睁开眼睛。
入目是华丽的雕花床幔,粉色的纱帐上绣着大朵的牡丹,阳光透过纱帐洒进来,暖洋洋的,带着冬日难得的温柔。
“公主,您做噩梦了?”一张稚嫩的脸凑过来,圆圆的眼睛里满是担忧,“奴婢刚才喊了好几声,您都没应。吓死奴婢了!”
云千雪呆呆地看着这张脸。
小穗。
是她前世最信任的丫鬟,也是唯一陪她走到最后的人。那三年的折磨,小穗一直陪在她身边,给她送饭,给她熬药,给她擦洗身子,最后——
最后怎么样了?
她想不起来了。只记得有一天,小穗忽然不见了。后来她才知道,小穗触怒了陆时衍,被活活打死了。
为了她。
是为了她。
“公主?”小穗见她发呆,更慌了,“您怎么了?您别吓奴婢啊!奴婢去请太医——”
“站住。”
云千雪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那触感温热而真实,是活人的温度。
云千雪低头看自己的手——白皙,纤细,骨节分明,没有那些年被折磨留下的老茧和疤痕。她松开小穗,掀开被子,赤着脚跑到铜镜前。
镜中是一张倾国倾城的脸。
肌肤胜雪,眉眼如画,一双桃花眼眼尾微微上挑,眼下一颗小小的泪痣,衬得整张脸又娇又媚。嘴唇是天然的胭脂色,不点而朱,微微抿着,透出几分与年龄不符的沉静。
这是她。
十五岁的她。
云千雪盯着镜中那张脸,看了很久很久。
小穗吓得跪在地上,声音都在抖:“公主,您到底怎么了?您别吓奴婢……奴婢去请皇后娘娘……”
“小穗。”
云千雪转过身,看着她。
“今夕是何年?”
“啊?”小穗一愣,“今……今儿是腊月十八啊,公主的及笄礼。公主您忘了?”
腊月十八。
及笄礼。
云千雪的瞳孔微微收缩。
前世,她死在腊月十七。死在陆时衍纳侧妃的前一夜。
而腊月十八,是她重生的日子。
“起来。”她走到小穗面前,亲手把她扶起来,“地上凉,别跪着。”
小穗受宠若惊,眼眶都红了:“公主……”
云千雪看着她,忽然伸手,轻轻摸了摸她的脸。
小穗愣住了。
“傻丫头。”云千雪收回手,笑了笑,“往后,本宫护着你。”
小穗的眼泪刷地就下来了。
云千雪没再管她,转身走回铜镜前,拿起梳子,慢慢梳理着那一头青丝。
镜中的脸太年轻,年轻到她几乎认不出自己。可那双眼睛已经不是十五岁的眼睛了——那里面藏着十年的沧桑,三年的折磨,和一世的恨。
陆时衍。
林苏月。
梨韵月。
还有那些曾经害过她的人。
她一个一个念着这些名字,念一个,笑一下。
窗外,阳光正好。
永安三年的冬天,五公主云千雪,及笄。
“小穗。”她放下梳子,站起身,“今日的及笄礼,会有哪些人来?”
小穗擦了擦眼泪,掰着手指数:“皇后娘娘肯定要来,长公主是正宾,还有各位王妃、命妇……对了,摄政王也会来。皇上特意下旨让他入宫观礼的。”
摄政王。
云千雪的手指微微一顿。
“还有呢?”
“还有……”小穗想了想,“三皇子殿下也会来,听说他还备了厚礼呢。另外,林姑娘托人送了贺礼来,是一支玉簪,皇后娘娘那边已经收下了。”
玉簪。
云千雪的唇角勾起一抹浅笑。
前世,那支玉簪浸了西域奇毒“红颜枯”,她戴了三年,毒入骨髓,死得凄惨无比。可笑她当年还以为那是林苏月的好意,天天戴在头上,见人就炫耀。
“好。”她转过身,眼中光芒流转,“替我更衣。今日的及笄礼,本宫要好好会会这些故人。”
小穗看着她,总觉得公主今日格外不同。
那双眼睛,还是那双眼睛,可里面的神色却变了。从前总是追着摄政王跑的那种痴迷,不见了。从前总是患得患失的那种不安,也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她看不懂的东西——
像是一把出鞘的刀。
“愣着做什么?”云千雪挑眉,“还不快来?”
小穗回过神,连忙应声,小跑着去取衣裳。
云千雪站在窗前,推开窗,任由冷风吹在脸上。
外面是一片红墙黄瓦,远处隐隐可见皇宫的轮廓。再远处,是摄政王府的方向。
她望着那个方向,唇角的笑意渐渐加深。
陆时衍。
前世你让我做了十年的笑话。
今生,咱们慢慢算这笔账。
—
“公主,穿这件大红织金的如何?”小穗捧着一件华丽的宫装跑过来,“今日是及笄礼,穿红喜庆。”
云千雪看了一眼那件宫装,摇了摇头。
“那件胭脂红的。”
小穗一愣:“胭脂红?那件会不会太素了?”
“素?”云千雪笑了,“胭脂红才衬本宫。”
她伸手接过那件胭脂红的宫装,指尖抚过上面用金线绣成的牡丹。
前世,她太想讨陆时衍喜欢,总是穿他喜欢的颜色——月白、浅碧、藕荷。她以为那样就能让他多看她一眼,可到头来,他连正眼都没给过她。
今生,她再也不会为任何人改变自己。
她就是她。
云千雪,当朝五公主,京城第一妖孽。
爱穿什么就穿什么,爱做什么就做什么。谁让她不痛快,她就让谁更不痛快。
“更衣。”
半个时辰后,云千雪站在铜镜前,看着镜中的自己。
胭脂红的宫装,裙摆上用金线绣着大朵的牡丹,腰系白玉蹀躞带,行动间环佩叮当。发髻高挽,赤金凤簪垂下三串米珠,衬得那张脸愈发明艳照人。
眉如远山含黛,目若秋水横波。眼尾微微上挑,眼下一颗泪痣,让她整个人透着几分妖冶的气息。唇角微微上扬,似笑非笑,仿佛这世间万物都不值得她多看几眼。
小穗看得眼睛都直了:“公主……您今天真好看。”
云千雪看了她一眼:“本宫哪天不好看?”
小穗连忙点头:“对对对,公主天天都好看!今天格外好看!”
云千雪被她逗笑了。
这个小穗,还是这么傻乎乎的。前世为了她,连命都丢了。今生,她一定要护她周全。
“走吧。”她转身,裙摆在地上拖出一道艳红的弧度,“去永安殿。”
—
永安殿中,宾客已至。
今日是五公主及笄礼,在京四品以上官员及命妇皆入宫观礼。殿中设了香案,摆了醴酒,礼部官员早早候在一旁,只等吉时。
云千雪踏入殿门的那一刻,满殿的目光齐刷刷投了过来。
胭脂红的裙裾拖曳在地,金线绣成的牡丹随着她的步伐微微晃动,仿佛活了过来。她目不斜视,穿过人群,走向殿中正位,每一步都走得从容不迫,仿佛这满殿的宾客都入不了她的眼。
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五公主云千雪,素来以美貌闻名京城。可今日的她,美得几乎带着侵略性——那眉眼间的张扬,那唇角的浅笑,那旁若无人的姿态,让人移不开眼,又不敢多看。
“五公主到——”内侍高声唱名。
云千雪的目光从人群中扫过,掠过一张张熟悉的面孔。
三皇子裴言琛,她的皇兄,也是前世害死她的帮凶之一。他坐在左侧席位,手里端着茶盏,正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太子裴少淮,她的嫡亲皇兄,前世最宠她的人。他坐在右侧首位,见她进来,微微点了点头,眼中满是温和的笑意。
还有……
云千雪的脚步微微一顿。
左侧靠前的位置,坐着一个穿玄色衣袍的男人。他身形修长,面如冠玉,眉眼清冷如霜雪,周身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气息。他端着一盏茶,眼睫微垂,仿佛满殿的热闹都与他无关。
陆时衍。
摄政王陆时衍。
前世她爱了十年的男人。
云千雪只看了他一眼,便收回目光,脚步不停,继续往前走。
身后,陆时衍端着茶盏的手微微一顿。
他抬起头,看向那抹胭脂红的背影。方才那一瞬间,他分明感觉到那目光从他身上掠过——可也仅仅只是掠过,没有停留,没有痴缠,没有从前那些让他厌烦的炽热。
仿佛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路人。
陆时衍微微蹙眉。
“五公主今日,倒是与往日不同。”他身边,三皇子裴言琛低声笑道,“往日见了王爷,眼珠子都恨不得黏上来。今日倒好,看都不看一眼。”
陆时衍没有接话。
可他心里清楚,方才那一瞬间,他竟有一丝说不清的感觉——不是失落,只是……意外。
那个追着他跑了五年的小姑娘,今日及笄,长大了。
及笄礼按部就班地进行。
正宾是德高望重的长公主,有司捧着托盘,赞者唱礼。云千雪跪在蒲团上,任由长公主为她加笄、簪花、赐字。
整个过程中,她的目光始终平视前方,不曾往左侧看过一眼。
礼毕,皇帝赐宴。
殿中觥筹交错,云千雪坐在皇帝下首,接受命妇们的恭贺。她一一应对,笑容得体,礼数周全,让人挑不出半点错处。
“五公主今日,可真是端庄。”有命妇小声议论,“往日见了摄政王,哪次不是追着跑?今日竟一眼都没看。”
“及笄了,是大姑娘了,自然不同。”
“这倒是。不过……”
话音未落,殿门口响起一阵骚动。
云千雪抬眼看去,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
来了。
“民女林苏月,恭贺五公主及笄之喜。”
一道柔婉的声音响起,紧接着,一个穿着月白裙衫的女子款款走进殿中。她生得一副好相貌,眉眼温婉,气质柔弱,行走间裙裾不动,步步生莲。
正是林苏月。
商户之女,本无资格入宫赴宴。可她不知托了谁的关系,竟以“献礼”之名混了进来。
殿中众人面面相觑,有人面露不屑,有人冷眼旁观,也有人看向云千雪——谁都知道五公主对这个林苏月恨得牙痒痒,今日撞见,只怕又是一场好戏。
云千雪端起茶盏,轻轻吹了吹茶沫。
林苏月已行至殿中,盈盈下拜。她身后跟着一个捧着锦盒的丫鬟,那锦盒雕工精美,一看便知价值不菲。
“民女久仰五公主芳名,今日冒昧前来,是为献上及笄贺礼。”林苏月的声音柔得像三月的春风,“薄礼不成敬意,还望公主笑纳。”
说着,丫鬟捧上锦盒,打开——
满殿哗然。
那是一套头面,赤金为底,镶着拇指大的红宝石,雕工精湛,华美至极。这样的头面,便是宫中也少见,一个商户女竟能拿出这等宝物?
皇帝也来了兴趣:“苏月有心了。千雪,还不谢过?”
云千雪放下茶盏,站起身,走到锦盒前。
她低头看着那套头面,目光在那红宝石上停了片刻,然后笑了。
“林姑娘这份礼,确实贵重。”她抬眸,看向跪在地上的林苏月,“只是本宫有一事不明。”
林苏月低垂着眼,姿态恭顺:“公主请问。”
“这套头面,从设计到打制,最快也要三个月。”云千雪的声音不紧不慢,“三个月前,本宫尚未定下及笄日期,林姑娘便提前备下如此重礼——倒像是早就知道,本宫今日会及笄似的。”
林苏月的脸色微微一变。
殿中静了一瞬。
三个月前,五公主确实尚未定下及笄日期。按制,公主及笄需由钦天监择吉,日期通常只提前一个月公布。林苏月这套头面,确实备得太早了。
除非——她有什么门路,提前知道了消息。
“民女……”林苏月强自镇定,“民女只是仰慕公主,早早就备下贺礼,盼着有朝一日能献上。若有冒犯之处,请公主恕罪。”
“冒犯?”云千雪笑了,“林姑娘多虑了。你一片诚心,本宫怎会觉得冒犯?”
她转身,看向皇帝:“父皇,女儿也有一样东西,想请父皇过目。”
皇帝挑眉:“哦?什么东西?”
云千雪从袖中取出一个小巧的锦盒,双手奉上。
内侍接过,呈到皇帝面前。皇帝打开锦盒,里面静静躺着一支玉簪。
通体碧绿,簪头雕成半开的莲花,莲心一点胭红。
“这是……”皇帝微微皱眉。
“这是林姑娘托人送进宫的贺礼,说是献给女儿及笄的。”云千雪的声音清清淡淡,“女儿不懂玉,想请父皇帮忙看看——这簪子,可是什么名贵之物?”
皇帝拿起玉簪,对着光看了看,又闻了闻。他的脸色渐渐沉下来。
“传太医。”
两个字,让林苏月的脸色瞬间惨白。
太医很快赶到,接过玉簪仔细查验。片刻后,他跪地禀报:“回皇上,此玉簪表面无异常,但簪头莲心处的胭红,是用西域奇毒‘红颜枯’浸染而成。此毒无色无味,若日日佩戴,三年后毒性入体,神仙难救。”
“什么?!”
满殿哗然。
皇帝猛地站起身,怒视林苏月:“大胆刁女,竟敢谋害公主!”
林苏月已瘫软在地,浑身发抖:“皇上明鉴!民女……民女不知情!那玉簪是……是民女从商贾手中购得,民女真的不知有毒!”
“不知情?”云千雪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唇角噙着一抹浅笑,“林姑娘方才还说,给本宫送礼是‘一片诚心’。怎么,你的诚心,就是从不知名的商贾手中随便买支簪子,连验都不验就送进宫来?”
林苏月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她怎么也没想到,那支毒簪会被人识破。更没想到,云千雪会当着满殿宾客的面,把这件事闹到皇帝面前。
她本来的计划是,玉簪送入宫,以云千雪对她的厌恶,必定不会佩戴,只会扔进库房积灰。她根本没指望这毒能要了云千雪的命——她只是想让这毒簪有朝一日被人发现,然后栽赃给云千雪的仇家,让云千雪疑神疑鬼,在宫里树敌。
可云千雪根本不按常理出牌。
她直接把毒簪拿到了皇帝面前。
“父皇。”云千雪转身,跪在皇帝面前,“林苏月毒害女儿,证据确凿。但女儿以为,此事必有幕后主使——她一个商户女,如何知道西域奇毒的来源?如何敢在宫中行此大逆之事?求父皇彻查,还女儿一个公道!”
皇帝的脸色铁青:“传旨,将林苏月打入刑部大牢,严刑审讯,务必问出幕后主使!”
“是!”
侍卫上前,将瘫软的林苏月拖了下去。她挣扎着回头,看向人群中的某个方向,眼中满是哀求。
那个方向,坐着摄政王陆时衍。
陆时衍端着茶盏,面色平静,仿佛眼前发生的一切都与他无关。他甚至没有看她一眼。
云千雪将这一幕看在眼里,唇角的笑意更深了。
前世,她至死都不知道,林苏月背后站着的人是谁。可今日这一试,她看清楚了——林苏月被拖走时,看的是陆时衍的方向。
有意思。
原来从这么早开始,他们就已经勾搭上了。
—
宴席散去,云千雪走出永安殿。
殿外飘起了细雪,落在朱红的宫墙上,落在大红的灯笼上,落在她的肩头。
“公主。”小穗撑着伞追上来,“您方才可真厉害!林苏月那个**,这次死定了!”
云千雪笑了笑,没说话。
死定了?未必。
林苏月背后站着的人不会让她死。最多关几天,就会有人想办法把她捞出来。今日这一局,不过是给林苏月一个教训,让她知道——这一世的云千雪,不是那个任人算计的傻子了。
真正的局,还在后面。
“五公主。”
身后传来一个声音,慵懒中带着几分戏谑。
云千雪脚步一顿,缓缓转身。
雪中,站着一个黑衣少年。
他约莫十七八岁,身量颀长,穿着一袭玄色劲装,外罩同色大氅。剑眉星目,鼻梁高挺,唇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肩上落满了雪,他却浑不在意,只懒洋洋地看着她。
云千雪微微眯眼。
顾景珩。
镇北侯府嫡长子,年少成名的少年将军,杀人不眨眼的主。前世她与他并无交集,只知道这人脾气古怪,毒舌刻薄,满朝文武见了他都绕道走。
“顾将军有何贵干?”她问。
顾景珩走近几步,在她面前站定。他比她高出一个头,此刻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目光肆无忌惮地从她脸上扫过。
云千雪皱眉,正要开口,却听他慢悠悠地说:
“方才殿中的戏,本将军都看见了。”
“……所以?”
“所以本将军就是来看看。”他微微倾身,凑近了些,声音压低,带着几分玩味,“五公主明明看穿了那毒簪,却不声不响地等到今日才揭发。明明恨林苏月入骨,却装得云淡风轻。明明……”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她眼睛上,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明明从前见了摄政王就移不开眼,今日却连看都不看一眼。”
云千雪的心微微一跳。
“五公主。”顾景珩直起身,退后一步,双手抱臂,笑得像只偷了腥的狐狸,“你倒是说说,你什么时候,换了个人?”
雪静静地下着。
云千雪看着他,忽然笑了。
她上前一步,仰起头,迎上他的目光,笑得张扬,笑得妖孽,笑得锋芒毕露。
“顾将军。”
“嗯?”
“本宫有没有换人,关你何事?”
顾景珩挑眉。
云千雪转身,踏入雪中。走出几步,她忽然回头,冲他嫣然一笑。
“不过顾将军若是闲得慌,本宫倒是不介意,给你找点事做。”
雪落在她胭脂红的裙摆上,落在那张倾国倾城的脸上。她站在漫天飞雪中,笑得像只成了精的狐狸。
顾景珩站在原地,看着那抹红色渐渐走远。
良久,他“嗤”地笑了一声。
有点意思。
这个五公主,有点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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