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一个月都没撑住。
第7章
那天我提前下了班,绕去菜场买了承远爱吃的牛腩和番茄,打算回家炖一锅汤。
钥匙刚***锁孔,就听见客厅里有声音。
是公公。
我轻轻推开门,站在玄关处,清清楚楚看到茶几上摊着几张彩色楼书——某个新楼盘的户型图和报价单。
公公指着其中一张九十五平的三居室,声音理直气壮:“承宇看中了这套,总价二百八十万,首付三成就是八十四万。我和你妈把棺材本刮了个底朝天,攒了四十五万。剩下的三十九万,你们出。”
承远背对着我,低着头翻资料,语气听上去还在挣扎:“爸,三十九万不是小数,我跟晚晚一时半会儿真拿不出这么多。”
“拿不出?”公公嗓门拔高了,“你们两个加起来一个月三四万,省一省不就攒出来了?再说,让苏晚回趟娘家嘛!她爸妈一个月八万二,一年就将近一百万,三十九万对他们来说算什么?你就说是借的,等承宇以后赚了钱,加倍还。”
我放下菜,换鞋的声音故意弄得很响。
承远回过头,看到我的那一刻,脸色精彩极了。
公公倒是稳如泰山,还朝我招了招手:“回来得正好。”
他清了清嗓子,摆出一副大家长的架势——承宇要结婚,女方家要求有房,嫂子不帮忙谁帮忙?
我换好鞋,走到茶几前,低头看了一眼楼书。
地段确实不错,南北通透。
“爸,”我的声音连我自己都觉得冷,“承宇买房,凭什么要我们出三十九万?”
公公皱起眉:“亲兄弟当然要帮衬!当年家里砸锅卖铁供承远读研——”
“当年我们买房的时候,家里出过一分钱吗?”
他被噎住了,脸一横:“那时候家里难——”
“现在就不难了?”
我拿起那张户型图。
“承宇目前有稳定工作吗?他还得起每个月的房贷吗?”
公公不耐烦地挥手:“工作慢慢找,结婚是头等大事。苏晚,你可别在这个节骨眼上拖后腿。”
我放下纸,转头看承远。
“你怎么说?”
他不敢看我,小声道:“要不……咱们进书房谈?”
“就在这说。爸又不是外人。”
承远磨蹭了半天,才对公公开口:“爸,我们卡里就十几万应急款,每月还一万三房贷,明年还打算换车……确实拿不出。”
公公一拍大腿:“那就让苏晚回娘家开口!八万二的退休金,三十九万不就是几个月的事?你就说借的,等承宇以后——”
“爸,”我打断他,“上次您说我爸妈掏首付是理所应当,不用还。怎么轮到承宇这儿,就变成借了?”
公公脸拉下来了:“你这话什么意思?”
“意思很简单——我爸妈的钱是他们的。愿意给是情分,不给是本分。这世上没有哪个老丈人有义务给小舅子买房。”
公公“嚯”地站起来,手指戳着空气对承远吼:“你听听!你听听她说的什么混账话!根本没把咱们当一家人!”
承远也急了,冲我喊:“你能不能少说两句!”
三年积攒的火一下全翻了上来。
“你上个月怎么答应我的?你说的分寸呢?”
第8章
承远脸涨得通红,吼回来:“那是我亲弟弟!他结婚买房,我能眼睁睁看着不管?”
我指着茶几上那堆纸:“我们一个月房贷一万三,每季度还有物业费、保险、水电煤,你卡里还剩几个数?这三十九万你从哪变出来?去借高利贷?还是又想逼我回娘家要?”
公公在旁边火上浇油:“嫁进陆家就是陆家的人,娘家出点钱怎么了?”
我转向他。
“爸,如果让我爸妈出这三十九万——写不写借条?什么时候还?利息怎么算?”
公公嘴巴张了几下,没发出声。
很显然,他压根就没打算还。
承远扯住我胳膊:“晚晚,你太过分了——”
我甩开他。
“今天把话说清楚。你是要这个家,还是继续当你们陆家的提款机。”
“你才自私!你才冷血!”
自私。冷血。
这两个词扎进胸口,不是疼,是一种麻木到极点之后的清醒。
我看着面前这个我爱了三年的男人,点了点头。
“行。既然你觉得我自私,那我就自私到底。这三十九万,一分不出。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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