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打我？”
我甩了甩手。
“沈念念，你记住。”
“上一世我没听见他亲口说过的话，这一世就别拿来恶心我。”
“你再提一次，我打一次。”
她气得浑身发抖，却不敢还手。
因为林曼已经站在门口。
她看见了那一巴掌。
也听见了沈念念的话。
林曼脸色难看：“念念，你刚才说什么上一世？”
沈念念瞬间慌了：“妈妈，我，我是说以前。”
我没拆穿。
现在拆穿重生，没人会信。
我要让林曼自己看。
看她捧在手心里的女儿，到底是朵花，还是一条缠在人骨上的藤。
晚上七点，顾淮来了。
他来得很巧。
沈家刚吃晚饭，沈念念脸上的巴掌印还没消。
她坐在沙发上，眼睛红红的，看到顾淮就像看到救命稻草。
“顾淮哥哥。”
顾淮穿着黑色大衣，身形挺拔，眉眼清冷。
他视线先落在沈念念脸上，眉头皱起。
“谁打的？”
沈念念不说话，只低头掉眼泪。
林曼有些尴尬。
沈国安沉着脸。
我坐在另一边削苹果，刀尖贴着果皮慢慢转。
顾淮看向我。
四目相对。
他愣了一下。
上一世，我们第一次见面是在沈家认亲宴。
我穿着林曼买的新裙子，紧张得手心全是汗。
顾淮只是礼貌点头。
可这一次，我穿着旧外套，头发随便扎着，脸上还有伤。
我没躲他的眼神。
他却先移开了视线。
“你就是江晚？”
我把削好的苹果递给林曼。
“我是。”
顾淮声音冷了些：“刚回沈家，就动手打人？”
我笑：“顾少来得挺快，审也审得挺快。”
他皱眉：“我只是问一句。”
“那我也问一句。”
我放下水果刀，看向他。
“沈念念告诉你，她为什么挨打了吗？”
沈念念连忙拉住顾淮袖口：“算了，姐姐刚回来，不适应。我没事的。”
好一个没事。
上一世她就是这样。
她不说，她只哭。
她越不说，别人越替她委屈。
顾淮果然看向我的眼神更冷。
我起身，走到电视前，把下午房间里的监控调出来。
沈家每个走廊都有监控，房间门口也有。
视频里，沈念念的声音清清楚楚传出来。
“顾淮上一世怎么说你吗？”
“他说你身上有股穷酸气，怎么教都不像沈家人。”
客厅没人说话。
沈念念的脸彻底白了。
顾淮看向她。
“我说过？”
沈念念急得眼泪直掉：“顾淮哥哥，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当时太难过了，我胡说的。”
我淡淡道：“原来你知道是胡说。”
顾淮脸色变得很差。
他看着我，像想解释，又觉得没必要。
最后只说：“抱歉。”
我没看他。
这声抱歉，来得太早，也太轻。
林曼握住我的手：“晚晚。”
我抽回手。
“我困了。”
沈国安说：“晚晚，明天家里会办一场认亲宴。爷爷也会回来。”
我停住脚步。
沈老爷子。
沈念念最大的靠山。
上一世我回沈家后，沈老爷子第一句话就是：“既然找回来了，就好好安置。念念还是我们沈家养大的孩子，谁也不能亏待她。”
安置。
他把亲孙女回家，说成安置。
后来沈氏出事，我拿出外婆留给我的信托救了沈家。
沈老爷子又说：“晚晚，都是一家人，别把钱看得太重。”
我把命搭进去的时候，他们都劝我别计较。
现在想想，真恶心。
我转身看向沈国安。
“认亲宴可以办。”
沈念念眼底刚露出一点不安。
我接着说：“但宴会上，要公布三件事。”
沈国安问：“什么？”
“第一，我是沈家唯一有血缘关系的女儿。”
“第二，沈念念的户口从沈家迁出去，恢复她原本的姓名。”
“第三，属于我的房间，学籍，身份，婚约，财产，全部归位。”
沈念念尖叫：“不可能！”
林曼也愣住：“晚晚，念念在沈家生活十八年，户口迁出去是不是太急了？”
我看着她。
“我被拐十八年，急吗？”
林曼说不出话。
沈国安沉声道：“婚约的事，要和顾家商量。”
我看向顾淮。
“顾少怎么想？”
顾淮眼神落在我脸上。
片刻后，他说：“婚约是沈顾两家长辈定的，不是我一个人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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