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姨落网那天,被拐十年的女儿终于回到了我的身边。一同回来的,还有一个襁褓中的婴儿。
那是她和买家的儿子。本该是阖家团圆的大喜之日,我却趁女儿不备,悄悄把那个孩子丢了。
女儿当场崩溃,跪在地上哭着求我说出孩子的下落,我却始终闭口不言。警察多次盘问,
我依旧一言不发。绝望之下,女儿把我告上了法庭。此事一经报道,全网哗然。
所有人都骂我恶毒,齐声要求判我死刑。可当真相彻底揭开的那一刻,所有人都红了眼,
改口说我是个好妈妈。1开庭那天,是我女儿十七岁的生日。上一次给她吹蜡烛、唱生日歌,
还是她六岁那年。没过多久,那个千刀万剐的人贩子就把我的女儿拐走了。十年。
我疯了一样找了她十年,终于等到她回来。这一天我幻想过无数次。我要给她买最大的蛋糕,
最漂亮的公主裙,把这十年对她的亏欠全都补回来。可现在,一切都不可能了。
女儿站在原告席上,双眼通红,看向我的眼神像在看一个不共戴天的仇人。“陈艳!
我最后问你一遍,你把我儿子弄到哪里去了?”她甚至,不愿意叫我一声妈妈。我心如刀割,
却只是垂着眼,对她的嘶吼充耳不闻。女儿彻底崩溃了,她双腿一软,
跪在地上哭嚎起来:“你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做?你也被人贩子害过,你知道骨肉分离有多痛!
你为什么要把这种痛苦强加给我?你配当妈妈吗?”我依旧无动于衷,仿佛正在质问我的,
不是我找了十年的女儿。旁听席瞬间炸开了锅。“世上怎么会有这么恶毒的母亲?
那是她的亲外孙啊!”“就算恨买家,也不该拿一个襁褓里的孩子撒气,
报复自己的女儿算什么本事?”法官也被我的冷漠激怒了,他拿起法槌狠狠敲击了几下,
沉声喝道:“陈艳,你还不愿意交代孩子的下落吗?
小区监控清清楚楚拍下了你抱着孩子出去的全过程,铁证如山!主动交代,还能从轻发落,
否则,等待你的只会是更重的刑罚!”我缓缓抬眼,一字一句地说道:“我认罪。
”没有辩解,没有忏悔,只有一句轻飘飘的认罪。女儿见状,更加绝望:“我不要你认罪!
我要我儿子!陈艳,把我的孩子还给我!”法官看着女儿,眼底闪过一丝同情,
随即又转向我,语气愈发严厉:“陈艳,不要以为你拒不配合我们就束手无策!
现在科技发达,最新研制的AI机器人可以连接脑电波,直接读取人的记忆。
这种手段虽然禁止用于普通人,但对你这种情节恶劣的罪犯,法律已经批准使用!
”他顿了顿,声音掷地有声:“今天,我们不仅要审判你的遗弃罪,
更要找到那个无辜的孩子!我们绝不允许再有第二个母亲被迫承受骨肉分离之痛!”说完,
法官便示意一旁的法警将我押到审判庭一侧的座椅旁。那里,
一个透着冰冷科技感的机器人早已等候多时。听到“读取记忆”四个字,我终于慌了神,
开始拼命挣扎起来。可我的力气在身强力壮的法警面前不值一提。他们死死按住我,
轻而易举地将我扣在椅子上。女儿闻言,眼中燃起一丝希望:“真的吗?
今天就能找到我儿子了?审判长,求您仔细搜查她的记忆,我不仅要知道我儿子的下落,
还要知道她为什么这么对我!”法官点了点头,对工作人员吩咐道:“开始吧,
从她遗弃孩子那天开始提取记忆。”我拼命摇头,尖叫不止:“不行!你们不能看我的记忆!
”可一切都是徒劳。工作人员拿起头盔,狠狠扣在了我的头上。尖锐的耳鸣席卷了我的脑袋,
我的两眼渐渐变得呆滞。下一秒,我被提取的第一段记忆,清晰地呈现在大屏幕上。
2画面里,刚刚发现孩子不见了的女儿脸色惨白,抓着我的胳膊不停摇晃:“妈,阳阳呢?
阳阳哪去了?”我沉默半晌才淡淡开口:“扔了。”这句话像一道惊雷,狠狠劈在女儿身上。
她整个人僵在原地,眼睛瞪得通红,好一会儿才发出不似人声的凄厉尖叫:“扔了?
扔到哪了?你快去给我找回来!陈艳!那是我的儿子!是我十月怀胎生下来的!
你凭什么扔了?”我语气狠戾:“一个**犯的野种,有什么可舍不得的?扔了他,
你才能重新做人!不然你这辈子都要被这个孽种拴住!”女儿瞬间崩溃,
撕心裂肺地哭嚎起来,跌跌撞撞往门口冲:“我的儿子!我要去找我的儿子!
”我一把拽住她的后领,狠狠往沙发上一甩。女儿重重摔在沙发上,我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说出的话字字淬毒:“别找了!找不到了!我告诉你,他已经死了!”女儿哭得肝肠寸断,
一次次挣扎着爬起来想要冲出去,又一次次被我死死拦住。法庭上,女儿看着屏幕里的自己,
仿佛又重新坠入了那天的噩梦。她捂住脸,肩膀剧烈颤抖,眼泪从指缝里不断溢出。
旁听席上的人再也压抑不住怒火,纷纷开始咒骂我:“你是不是人啊?畜生都比你有良心!
你女儿信任你才让你帮忙看孩子,你居然就这么给扔了?”“你女儿被拐了十年,
不知道吃了多少苦头!她好不容易才回来,你怎么忍心的?仇人都没你这么狠!
”“丧尽天良的毒妇!襁褓里的婴儿你也下得去手?你就该天打雷劈!
”大家的情绪越来越激动,有人把吃了一半的茶叶蛋丢到我脸上。
这一下彻底点燃了所有人的怒火,大家像是疯了一样,纷纷把手里的东西砸向我。
我蜷缩在椅子上,浑身沾满污渍,却依旧面无表情。法官拿起法槌狠狠敲击:“肃静!
法庭之上,禁止喧哗!法警,维持好纪律!”扔东西的人被制止了,可怒火却丝毫未减。
他们攥紧拳头齐声高呼:“死刑!判她死刑!”“现在立即执行!”法官双手往下压了压,
勉强压制住众人的情绪,转头对操作AI机器人的工作人员吩咐道:“继续往后提取记忆,
重点排查孩子的下落。”工作人员立刻调整,大屏幕上的画面瞬间跳转,来到了当天晚上。
女儿哭闹了整整一天,却被我一次次镇压,终究没能踏出家门一步。她再也承受不住打击,
眼前一黑,昏睡了过去。我小心翼翼地将她抱回床上,轻轻给她盖好被子。
看着女儿在睡梦中依旧呢喃着外孙的名字,我紧绷了一天的脸终于垮了下来,
眼泪一颗颗砸在地板上。我伸出手,抚平她紧皱的眉头,声音轻得像是说给自己听:“女儿,
别怪妈妈,妈妈也是不得已……”这句话让原告席上的女儿觉得无比恶心。她看着我,
眼里满是厌恶:“陈艳!你少在这装慈母!你亲手扔了我的孩子,还有脸说不得已?
难道是有人把刀架在你脖子上逼着你扔了他的吗?你就是恶毒,冷血!你根本不配当人!
”旁听席上的人立刻跟着附和:“就是!这女人真会演!鳄鱼的眼泪!
”“我看她就是反社会人格!和那些家暴男一个德行,打完老婆再装可怜求原谅!
”“去死去死去死!别再祸害你女儿了!”看着屏幕上两段记忆都没什么有用的东西,
我悄悄松了一口气。女儿见我这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更加崩溃了。她猛地站起身,
对着法官歇斯底里地尖叫:“不要往后看了!往前调!看看她到底把我儿子扔哪了!
”3工作人员不敢耽搁,立刻照做,大屏幕上切换出全新的画面。那是十年前的我,
踉跄着走在街头,蓬头垢面,手里还攥着一沓寻人启事。只要有路人经过,
我就像抓住救命稻草似的扑上去,一遍遍地重复:“你见过我女儿吗?她七岁,叫瑶瑶,
扎着两个小辫子……”有人赶紧摆手,有人皱着眉绕开,还有人不耐烦地一把将我推倒。
我也不恼,赶紧爬起来,继续追着人家哀求:“你要是看到她了,一定联系我!
我女儿胆子小,她会害怕的!”整整一天,我就这么机械地重复着一件事,
一直走到了月上中天。旁听席上有个年轻姑娘小声叹息:“唉,她找孩子的时候,
看着也挺可怜的……”她的同伴也有些唏嘘:“是啊,最可恨的就是人贩子,毁了一个家。
”这话立刻招来反驳:“可怜?她要是真可怜,为什么还要让自己的女儿遭同样的罪?
我看是她就是找孩子找疯了,心理变态!”那两个姑娘被怼得哑口无言,只好低下头,
不敢再说话。女儿愣愣地盯着大屏幕,
脸上满是困惑和不解:“你……你既然这么想让我回来,为什么还要这么对我?
”我坐在椅子上,指甲深深掐进掌心,依旧一言不发。女儿还想追问,大屏幕再次滚动起来。
这一次,出现了一个让她既熟悉又陌生的身影。那是她的爸爸,赵磊。画面里,
赵磊搂着形容枯槁的我,小心翼翼地哄着:“艳艳,我知道你难受,我也想瑶瑶,
但是她已经丢了,你这么折腾自己,有用吗?”积压的委屈瞬间爆发,
我扑进他怀里放声大哭。他轻轻拍着我的背,低头吻去我脸上的泪水。
旁听席瞬间炸开了锅:“你看!我就说她是装的吧!女儿刚丢就跟老公亲热起来了!
”“太冷血了吧……孩子说不定还在外面受委屈,她倒好,准备生二胎了!”话音刚落,
屏幕上的赵磊语气暧昧:“艳艳,瑶瑶找不回来了,我们总得再要个孩子吧?
要不就今天……”说着,他的手伸向了我的衣服下摆。旁听席上有人捂住了眼睛,满脸嫌恶。
可下一秒,所有人都愣住了。屏幕上的我猛地跳起来,一巴掌扇在赵磊脸上:“你还是人吗?
瑶瑶刚丢,你居然还有心思想这种事?”赵磊的表情瞬间变得凶狠,
他反手就还了我一巴掌:“陈艳!老子忍你很久了!三个月了,你班不上、家不管,
就知道找那个赔钱货!一个丫头片子,丢了就丢了,再生一个不就行了?”我跌坐在地上,
状若癫狂地嘶吼:“不行!我只要我的瑶瑶!你趁早死了这条心吧!
我这辈子都不会再生孩子了!”赵磊指着我威胁:“不生我们就离婚,老赵家不能断了香火!
你想找孩子就一个人找去,我不拦你!但你别耽误我传宗接代!”我挣扎着爬起来,
怒声道:“离就离!谁稀罕!你们整个老赵家加在一块都比不上瑶瑶一根汗毛!”就这样,
我净身出户和赵磊离婚,踏上了寻找女儿的路。这一找,就是十年。旁听席上一片寂静。
半晌,才有一个声音小心翼翼地响起:“她好像……是真的很爱她女儿,不像装的。
”“是啊,要是装的,怎么会愿意一个人受十年的苦?”“难道说,她真的有什么苦衷?
”女儿泪流满面,脸上似乎有些动容,但一想到失踪的儿子,
心肠又硬了起来:“我不想看这些!我只想知道我儿子到底在哪!审判长,
继续把她的记忆往后调!”一股巨大的恐慌瞬间淹没了我。再往后,
我最大的秘密就要藏不住了。我疯狂摇头,声音里带着哀求:“不要!不要再看了!我认罪!
我全都认罪!快把我抓起来,把我枪毙了吧!求你们了,别再调了!
”审判长看着我慌乱失措的样子,眼底闪过一丝欣喜。
他立刻对工作人员下令:“继续往后调!看来事情的真相马上就要水落石出了!
”4不管我怎么挣扎,大屏幕上的记忆还是拉到了女儿刚回家的那天。
女儿抱着襁褓里的婴儿泪流满面,小心翼翼地叫了我一声:“妈。”她把孩子递到我面前,
哽咽着补充:“妈,这是……我儿子……”我踉跄着上前几步,一把将女儿搂进怀里,
指尖轻轻拂过外孙软乎乎的小脸:“诶!诶!回来就好!瑶瑶啊,你受苦了!妈找了你十年!
你终于回来了……”说罢,我身子一歪,晕死过去。女儿大惊失色,
陪她回来的警察立刻冲过来,小心翼翼地把我放平在地上。随行的医生快速对我进行急救。
过了十几分钟,我才悠悠转醒。
旁听席上的人开始窃窃私语:“她这不是挺喜欢那个孩子的吗?怎么会突然狠心把孩子扔了?
”“别吵,接着看,马上就知道为什么了!
”原告席上的女儿盯着屏幕喃喃自语:“我回来的那天……是这样的吗?
”没人回答她的问题,大屏幕上的画面继续滚动。自从女儿回家后,
我几乎包揽了所有带孩子的活儿,每天喂奶、哄睡,忙得脚不沾地。日子一天天过去,
在我的精心照顾下,女儿和外孙的小脸渐渐白胖起来。家里久违地有了欢声笑语,
我看着眼前的一切,只觉得就算现在就死了,也能瞑目了。可好景不长。一天下午,
我正抱着外孙晒太阳,一个五大三粗的中年男人突然找上了门。我有些迟疑:“你是?
”男人嗤笑一声:“我是你女儿的男人!”听到这话,我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放屁!
你那叫买卖!我女儿和你的婚姻关系早就自动解除了!你赶紧给我滚,不然我报警了!
”男人一脸无赖:“行,就算她不是我媳妇了,可这孩子是我的种,这点谁也抹不掉!
赵瑶凭什么带着我的孩子跑了?你们凭什么不让我看孩子?”我不敢跟他多纠缠,
强行关上门报了警。警察很快赶来,将他带离。但我知道,这个住处已经不安全了。
我当天就找房东退了租,连夜收拾东西,准备换个房子住。可没过几天,
法院的传票就寄到了家里。那个男人竟然告女儿侵犯他的探视权。
尽管我掏出全部积蓄找了最好的律师,可官司仍然输了。孩子的户口落在那个男人名下,
法律上,他确实有探视权,我们无权阻拦。我和女儿只能捏着鼻子认下,
每月按时带着孩子出去让他见一面。说是来看孩子,可他的心思根本不在孩子身上,
好几次当着我的面劝女儿跟他回去。我火冒三丈,却毫无办法,只能寸步不离地跟着女儿,
生怕她再次受到伤害。可我低估了这个男人的狠毒。在又一次纠缠女儿未果后,他怀恨在心,
掏出事先藏好的刀,一刀**了女儿的胸口。我眼睁睁看着女儿倒在血泊中,
却只能发出痛苦的哀嚎。虽然那个恶魔当场被抓住,没过多久就判了死刑,
可我的女儿却再也回不来了。这段记忆播放完,现场一片死寂。女儿尖叫着反驳:“不可能!
这不是真的!现实里根本没发生过这些事!我还好好地站在这呢,怎么可能会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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