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品热文《直播猝死醒来后狂骂：命都没了，你上个屁的岸》小何钱卫陈远山小说全文精彩章节免费试读无删减

楔子“这他妈就是你们的榜样。”我指着自己胸口电击除颤留下的红印。对着镜头笑了一下。

50万人看着。弹幕还在刷“陈老师辛苦了”。辛苦你大爷。我马上就要死了。

心电图在我身后颤抖得像搭上了电门。

系统面板上的字红得像血：【剩余寿命：6天23小时59分】评论区还在问考研还是考公。

问个屁。我张嘴，血沫子喷在屏幕上：“命都没了，你上个屁的岸。”01我叫陈远山，

四十岁。全网最火的升学规划师。此刻我正躺在ICU里。

心电监护仪在耳边有气无力地响着，像一首快唱完的挽歌。而三十个小时前，

我死在了50万人面前。周二晚上八点，我的固定直播时间。

助理小何照例在镜头外举着白板。上面写着实时在线人数：487332。

这是个让我满意的数字。意味着今晚的带货转化至少能冲上七位数。我的嗓子已经哑了。

连续直播的第四个小时，声带像两块砂纸在互相磨。胸口闷得像被人坐了一整夜，

左肩膀的酸痛从下午就开始了，一直蔓延到下巴。我知道这些信号意味着什么，

我学了三个月急救知识。为了录一期“考研人熬夜自救指南”。但我没停。

这个行业就是这样。你停一天，流量就走了，对手就上来了。你停一周，

江湖上就没有你的位置了。我见过太多人倒下，被算法吞掉，被新人取代，

连一声水花都听不见。我陈远山不能倒。我还有团队要养，有房贷要还，

有一个“知识付费第一人”的招牌要撑。“来，下一个连麦。”我灌了一口枇杷膏冲的水，

甜的，腻的，喉咙稍微松了那么一点点。屏幕上跳出一个ID，是个大厂员工。

ID叫“卷到35岁就退休”。“陈老师好，我985计算机硕，现在某大厂P7，

年薪150个。最近有个机会，另一家给到180个，但要996，您觉得要不要跳？

”我看了一眼他的头像。一个戴着工牌的男人。黑眼圈重得像被人揍了两拳。

这种问题我回答过八百遍了。我知道标准答案是什么。

分析涨幅、对比福利、算时薪、讲晋升空间。这套话术我背得滚瓜烂熟，

能不带卡顿地说上十分钟，让弹幕疯狂刷“陈老师YYDS”。但那天晚上，

我盯着他的工牌照看了三秒。系统面板弹出来了。我知道你们会觉得扯。但我发誓。

那一刻我的视野里确实出现了一行透明的字。像是从眼球内部投射出来的：【目标：男性，

脉钙化积分：187】【心脏剩余寿命预估：13个月】【压力指数：96%】我愣了一秒。

我以为是自己低血糖犯了，眼花。我眨眨眼，那行字还在，甚至更清晰了。“陈老师？

”那个男生在屏幕那头叫我，“您还在吗？”弹幕开始刷：“陈老师卡了？”“网不好吧？

”“快去拍一拍路由器。”我张了张嘴，想说那些标准答案。

但我听到自己的声音说了一句话，一句连我自己都没预料到的话：“你去医院做个心脏检查，

现在就去。”“啊？”男生愣了。“别问为什么，现在就去。挂急诊，做冠脉CTA，马上。

”弹幕炸了。“陈老师改行当医生了？”“什么情况？”“这是在干嘛？

”男生尴尬地笑了一声：“陈老师，我……我明天还要上班，

今天挺晚了……”“你明天上班，你后天也可能不用上班了。”我的语气比平时更冲，

连我自己都觉得陌生。“你那个位置，你倒下了，三天就有人顶上来。但你要倒了，

你爸妈就没人管了。”我说完这句话的时候，胸口突然像被人攥了一把。不是闷了，是疼。

尖锐的、放射性的疼，从左胸一直蹿到后背。我没当回事。我以为就是话说多了，气不够用。

“行……行吧，陈老师，我明天去。”那个男生讪讪地挂了。弹幕还在刷，

有人觉得我在炒作，有人说我管太宽。也有人开始认真讨论程序员猝死的新闻。我没理他们。

我的手开始发麻，指尖像过电一样，一阵一阵的。小何在镜头外举了张新白板：“陈哥，

心率135了，休息一下？”我摇摇头。不能停。今晚的场观还没破50万，数据还差一点。

02“下一个连麦。”屏幕那头接进来一个女孩。二本毕业，考研三次失败，

现在在教培机构当代课老师，月薪四千八。她的声音很小，像是怕被人听见似的。“陈老师，

我今年26了，家里让我继续考，说考上才有出路。但我真的考不动了，我一看书就想吐。

我是不是很没用？”我看了一眼她的脸。才26，眼角的细纹比我还多，嘴唇干裂，

头发随便扎着，刘海油得能炒菜。系统又弹出了那行字：【目标：女性，

质醇水平：严重超标】【睡眠剥夺指数：83%】【自杀意念风险：中度】我的心沉了一下。

“你别考了。”我说。女孩愣住了，弹幕也愣住了。“你考不上的。”我的声音很平，

不是嘲讽，是陈述。“不是因为你不够努力，是因为这条路已经被挤爆了。

”“全国457万考研人，录取率不到两成。”“你一个二本，没有论文，没有竞赛。

”“你拿什么跟985的人拼？”女孩的嘴唇开始抖。“但你听我说。”我往前倾了倾身子，

胸口又开始疼了，我忍住了。“你不考研，不意味着你没路走。

”“中国每年新增两千万退休人口，高端养老社区的管家月薪两万起步。”“不卡学历，

不看年龄。你去学个中级护理证，三个月就能上岗。”“三年后，你的收入翻倍。

”“而且这行AI取代不了。因为老人需要的是人，不是机器人。”女孩的眼泪掉下来了。

“可是……可是我妈说……”“你妈说的那些，是她那个年代的经验。你现在要做的，

不是听**，是让你妈别担心。钱拿回去，她就不唠叨了。”弹幕疯了。

“陈老师怎么开始教人当保姆了？”“这不是你的赛道吧？”“陈老师是不是累糊涂了？

”我冷笑了一声，嘴角扯着疼：“你们继续卷，卷到35岁被优化，卷到心脏搭桥，

卷到连哭的时间都没有。我帮人找活路，你们管这叫当保姆？”我说完这句话的时候，

眼前突然黑了一瞬。只有一瞬，像灯闪了一下。

但我看清了系统面板上那行字：【剩余寿命：7天】我以为是幻觉。我掐了一下大腿，疼的。

再看，那行字还在，甚至开始倒计时。

23小时59分58秒】【6天23小时59分57秒】我的手指僵在鼠标上。

小何在镜头外拼命举白板：“陈哥！心率155了！停！快停！”我没停。

我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指尖在发青。“今天的直播就到这里。”我听见自己的声音，

平静得不像话。“最后说一句——”弹幕还在刷，礼物还在飘。“别学我。”我说。

“命比什么都值钱。”然后我站起来。我记得我站起来了。然后我记得地面朝我的脸撞过来。

然后我记得小何的尖叫声，像杀鸡一样。然后——什么都没有了。四十七秒。临床死亡时间，

四十七秒。电击除颤，两次。肾上腺素，三支。心肺复苏，按断了我的第三根肋骨。

他们把我从阎王殿门口拽回来了。等我再睁开眼，已经是ICU的白炽灯，

亮得像另一个世界。气管插管还塞在嗓子里，我发不出声。手指能动，但没力气。

心电监护仪在左边响着，右边是输液泵，滴滴答答的，像倒计时。我偏头看了一眼窗外。

天亮了。系统面板又弹出来了，

：【剩余寿命：6天11小时07分22秒】【核心任务已解锁：改变他人命运轨迹，

可获得寿命延长。】【提示：直接给钱无效。你必须用你的认知去救。

】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然后我笑了。气管插管顶着喉咙，笑不出声，

但我知道我肯定笑了。我叫陈远山。四十岁。全网最火的升学规划师。

我曾经帮几万人规划过他们的人生。考研、考公、跳槽、上岸。我以为我站在高处，

替别人看清了所有的路。但从来没有人为我规划过。我以为我能一直拼下去，

拼到拼不动为止。结果我拼到了心梗，拼到了只剩六天命。门开了。小何端着保温杯进来，

眼睛红红的，看见我醒了，差点又哭了。

“陈哥……你吓死我了……”我用手指在床单上划了两个字。小何凑近了看，

念出来：“直……播？”“你疯了吧！”小何的声音拔高了，护士瞪了她一眼，她又压下去，

“陈哥，你心脏骤停，肋骨断了一根，你现在要直播？”我点头。“你不要命了？

”我看着天花板上那个倒计时。

【6天10小时52分01秒】我在心里说：就是因为要命，所以才要直播。

因为系统说了。我只有改变别人的命运，才能换回自己的命。那行吗？那就来吧。

我陈远山这辈子，最擅长的就是改变别人的命运。只不过以前，我教他们往高处爬。

现在——我要教他们，怎么活下去。03但是现在我是真的疼啊！我他妈肋骨断了。

这事说起来挺滑稽的，我活了四十年，头一回住进ICU。不是因为车祸，不是因为打架。

是因为有人按我胸口的时候太使劲了。医生查房的时候跟我说，第三肋骨骨折，

心脏功能暂时稳定，但随时可能再出问题。让我静养，让我休息，让我“至少观察一周”。

一周。我看着天花板上那个倒计时，没说话。【5天23小时41分18秒】一周？

我连七天都凑不齐。“小何。”我的声音像砂纸磨铁皮，哑得不成样子，“手机给我。

”小何坐在床边，眼眶还是红的，闻言直接摇头：“不行，陈哥，

医生说……”“医生说什么跟我有什么关系。”我伸手，“手机。

”她从口袋里掏出我的手机，攥在手里没递过来，犹豫了半天：“陈哥，你到底怎么了？

你在救护车上醒过来的时候，说‘还有七天’。”“什么意思？”小何眼泪汪汪看着我。

我看着她。小姑娘跟了我三年。从实习生做到助理，熬夜陪我直播，帮我挡过无数黑粉。

连我老婆，哦对，我离了，那是另一回事了。连我前妻骂我“不要命”的时候，

都是小何帮我点的外卖。我没办法跟她解释系统的事。“我做了个梦。”我说，

“梦里有人告诉我，我还有七天的时间。这七天里，我得做点事。”“什么事？

”“救几个人。”小何盯着我看了五秒，然后叹了口气，把手机递过来了。“陈哥，

你以前教人考研，现在要改行当菩萨了？”“菩萨不收费。”我接过手机，手还是抖的，

不知道是后遗症还是低血糖。“我还是要收费的。”她翻了个白眼。手机屏幕亮起来的时候，

我差点没认出来。微信未读消息：4812条。微博私信：根本打不开。抖音后台：99+。

热搜第一是我。不，应该说热搜前三都是我。

#陈远山直播猝死##陈远山抢救##考研名师猝死直播间#点进去看，

全是截图、录屏、分析帖、悼念帖。还有一些竞争对手趁乱搞的“深度复盘”。

有人说我是被资本逼死的，有人说我是自己作的。有人说我活该，“谁让他天天熬夜直播，

拿命换钱”。最离谱的是一个同行，姓刘的。以前跟我争过赛道，现在趁热开了场直播。

标题叫《陈远山教会我们的那些事》。我点进去看了一眼。那孙子眼眶红红的，

看起来痛心疾首：“远山是我的好朋友，也是我的对手。”“他的离开让我很难过，

也让我反思。”“我们这些做教育的人，是不是太拼了？”“是不是应该停下来，想一想，

什么才是真正重要的？”弹幕一片：“刘老师好样的”“刘老师注意身体”。

我差点把手机摔了。“这个孙子，去年还找人黑我，说我学历造假。”我把手机扔到床上，

“现在成我好朋友了？”小何凑过来看了一眼：“他在带货。”我看了一眼屏幕右下角。

那孙子的直播间挂着一个链接，是他新出的课程，《职场人心理减压必修课》。定价399。

已经卖了四千多份。我盯着那个数字，忽然就不气了。因为我明白了。

在我差点死掉的这三十个小时里，世界没有停下来。算法没有停下来。流量没有停下来。

有人拿着我的命，当成了他的流量。那我呢？我只有六天了。我是不是也应该干点什么？

手机响了。04来电是个陌生号码，我接起来，那头是个男人的声音，带着哭腔：“陈老师？

是陈老师吗？”“你谁？”“我是……我是昨晚连麦那个，大厂的，

您让我去医院的……”我想起来了。年薪150万，黑眼圈像被人揍了两拳的那个。

“你查了？”“查了。”他的声音在抖。“陈老师，冠脉CTA结果出来了，

我……我冠状动脉中度狭窄，左前降支堵了65%。医生说，如果再拖半年，大概率心梗。

我才32岁，陈老师……”我没说话。不是因为不知道该说什么，

是因为我的眼眶突然热了一下。系统不是骗我的。它是真的。“听我说。”我清了清嗓子，

声音还是哑的，“你现在在哪儿？”“在医院。办了住院，医生说要做造影。”“请假了？

”“请了。领导不太高兴，说年底项目紧……”“你领导叫什么？”“啊？

”“你领导叫什么名字，哪个部门的，我帮你打个电话。”“不不不，陈老师，

别——”“我不骂他。”我说。“我就问问他自己做过心脏检查没有。他那个岗位，

压力比你还大。头顶搞不好比你秃得还厉害，我免费帮他也看看。”对面沉默了三秒，

然后笑了。那种劫后余生的、带着鼻涕泡的笑。“陈老师，谢谢你。”“别谢我。

”我闭上眼，倒计时在天花板上跳。“你把检查报告发我一份，然后听医生的话。

该支架支架，该休息休息。工作的事别想了，命是自己的。”“好。”挂了电话，

手机屏幕暗下去的瞬间，我看见系统面板闪了一下。

【获得寿命：+30天】【当前剩余寿命：35天21小时12分04秒】我愣住了。

从六天，变成了三十五天？我把手机攥紧了。这个规则我摸清楚了。救一个人，换三十天。

那如果我能救一百个人呢？一千个呢？我笑了。肋骨疼得要命，但我笑得停不下来。“陈哥？

”小何紧张地看着我，“你没事吧？”“小何。”我说，“帮我办出院。”“你疯了？！

”“我没疯。”我把手机屏幕按亮，打开微博，开始编辑一条新动态。“你帮我算算，

我要是再休息五天，能少赚多少钱。”“这不是钱的问题……”“对，这不是钱的问题。

”我停下打字的手，看着她，“这是命的问题。我的命，还有别人的命。”小何张了张嘴，

没说出话。我把编辑好的微博发了出去。只有一句话：“我回来了。今晚八点，直播间见。

今天不讲考研，不讲就业。今天讲怎么活。”发完我就把手机扔到了一边，

开始拔手上的留置针。护士冲进来的时候，血已经从手背上冒出来了，

一小串红珠子顺着手指往下淌。“陈远山！你干什么！”护士的声音比我妈还凶。

“我要出院。”“你心脏骤停！肋骨骨折！你现在要出院？”“对。”我抬起头看她，

四十岁的男人，一脸死皮赖脸的笑。“你要是拦我，我就投诉你。”护士气疯了，去找医生。

医生来了，跟我讲了二十分钟的道理。从心肌损伤讲到心律失常。

从心律失常讲到心源性猝死的复发率。我听完，说了一句话：“医生，如果我今天不出院，

有个大厂程序员，32岁，冠脉堵了65%，可能就没人管他了。”医生沉默了。

“还有那个考研三次失败的姑娘，26岁，重度焦虑，如果我不管她，她可能会做傻事。

”医生摘下眼镜擦了擦，叹了口气。“签个免责书。”他说，“但我有条件。”“什么条件？

”“你今晚直播的时候，旁边必须配一个医护人员。”我看着他，笑了。“成交。

”下午四点，我签了免责书。换下病号服，穿上那件标志性的黑色卫衣，走出了ICU。

医院的走廊很长，阳光从窗户打进来，地砖亮得晃眼。

系统面板还在眼前飘着：【35天14小时07分22秒】三十五天。够吗？不够。

但至少，比六天强。至少，够我开几场直播。够我骂醒几个人。

够我在阎王殿门口多站一会儿。05小何开车送我回家。车上她一直没说话，

到了小区门口才开口：“陈哥，你是不是……有什么超能力？”我看着她。“别闹。

”“我没闹。”她转过头，表情认真得不像开玩笑。“你怎么知道那个大厂的人心脏有问题？

你怎么知道那个考研的女孩有焦虑症？你连她的面都没见过。”我没回答。

因为我不知道怎么回答。说真话？说我现在能看见每个人的健康数据，

能看见他们还有多少天可活？她会信吗？就算她信了，她会怎么看我？“直觉。”我说。

“直觉？”小何的声调高了八度，“你的直觉能看出来人家冠状动脉堵了多少？”“开快点，

我要回家准备直播。”她瞪了我一眼，踩了一脚油门。到家的时候是五点半。

离直播还有两个半小时。我洗了个澡，换了身干净的衣服。镜子里的人看起来像个鬼。

脸色灰白，嘴唇发青，眼眶凹陷。左胸上还有电击除颤留下的两团红印，像被烙铁烫过。

四十岁的陈远山，看起来像六十岁。我对着镜子笑了一下，露出还算白的牙。“帅的。

”我跟自己说。七点五十八分，我坐在了书房里。直播间还没开，但小何告诉我，

后台已经有十二万人在等了。弹幕没开，但评论区已经刷了几千条。“陈老师真的回来了？

”“不会是录播吧？”“陈老师你没事吧？”“陈老师好好休息，别播了。”我看着这些字，

忽然觉得眼眶有点热。妈的。我陈远山干了十几年直播。骂过无数人，得罪过无数人。

被人告过，被人黑过，被人当面泼过水。但此时此刻，有十几万人在等我。

不是因为我能帮他们考研上岸。是因为他们怕我死了。“小何。”我说。“在。”“开播。

”画面亮起来的瞬间，弹幕像洪水一样涌进来。我看不清任何一条，

只能看见满屏的问号、感叹号、哭脸、还有礼物。我的嗓子还是哑的，肋骨还在疼，

左手背上的针眼还在往外渗血。但我说了第一句话：“各位，我没死。”弹幕疯了。

“让你们失望了，阎王爷不收我。”我笑了一下，笑容在镜头前应该不太好看。

因为小何在旁边使劲比划“别笑了，太丑了”。“今天不讲考研，不讲考公，不讲就业。

今天只讲一件事。”我顿了顿。系统的倒计时在我眼前跳动。

【35天11小时42分17秒】“今天讲，怎么在死之前，好好活着。

”06弹幕安静了一秒。然后，屏幕上出现了一个连麦申请。ID：再也不考了。

就是那个考研三次失败的姑娘。我点了接受。屏幕那头，她坐在一张小桌子前，

背景是贴满便利贴的墙。上面写着：“必考上”“加油”“不能放弃”。她哭过。

鼻头红红的，睫毛膏晕了一脸。“陈老师，我听了你的话。”“嗯。

”“我今天去查了养老护理证的事。”“然后呢？”“我……”她吸了一下鼻子。

“我查了一整天，看了很多资料，还去了一个高端养老社区参观。”她忽然笑了一下，

眼泪还挂在脸上。“陈老师，那里的老人，活得比我有盼头。”我没说话。

“他们每天唱歌、下棋、做手工，有人给他们量血压、陪他们聊天。有个奶奶九十三岁了，

还在学画画，画的是她年轻时候养的猫。”她的声音在抖，但眼睛在发光。

“我站在那个养老社区的花园里，忽然觉得……我不是在照顾老人。我是在看未来的自己。

”弹幕开始刷屏，但我没看。“陈老师，我想通了。”她抹了一把脸。“我不考研了。

我要去考养老护理证。我要去那个社区工作。”“决定了？”“决定了。”“你妈那边呢？

”“我给她打了电话。”她顿了顿，“她哭了。”“然后呢？”“然后她说……她说，

只要我好好的，怎么都行。”她说完这句话，终于绷不住了，趴在桌上哭出了声。

不是那种压抑的、无声的哭。是放声大哭，像个小孩子。我没安慰她。因为我也是。

我偏过头，假装看窗外，把眼泪憋回去了。弹幕安静了几秒，

然后开始疯狂地刷：“陈老师我也要转行”“我在三甲医院当护士五年了，

【获得寿命：+30天】【当前剩余寿命：65天09小时21分44秒】六十五天。

还不够。但比三十五天强。“好。”我转回头，声音更哑了，“下一个。

”屏幕上跳出连麦申请。ID：卷王不认输。一个戴眼镜的男生，看起来二十出头，满脸痘，

嘴唇干裂，头发乱得像鸟窝。“陈老师，我大三，985计算机系，绩点前10%。

我爸让我考研，我妈让我考公，我女朋友让我去大厂。我到底听谁的？”我看了他一眼。

系统弹出来：【目标：男性，

】【幽门螺杆菌阳性】【腰椎间盘突出：L4-L5】【压力来源：家庭期望过载】21岁，

腰椎间盘突出。我深吸了一口气。“你谁都不听。”我说。“啊？”“你爸妈要的是面子，

你女朋友要的是钱。他们谁在乎你想干什么？”男生愣了。“你学计算机，是因为你喜欢，

还是因为你听说这行赚钱？”“我……我其实想学历史。”“那你为什么没学？

”“我爸说学历史没出息，找不到工作。”“所以你学了计算机，绩点前10%，

你觉得开心吗？”男生沉默了。“你不开心。”我说。“你每天晚上失眠，

因为你知道你在替别人活。你胃不好，因为你压力大就暴饮暴食。你腰疼，因为你坐太久了，

不是坐在图书馆，是坐在别人的期望里。”他的眼眶红了。“陈老师，那我该怎么办？

”“两件事。第一，去看消化科，把幽门螺杆菌杀了。”“第二，去你们学校历史系蹭课，

蹭一个月。”“一个月之后，你还觉得学历史比写代码有意思，就转专业。”“转专业？

我爸会……”“你爸会怎么样？打死你？不给你生活费？”我往前倾了倾身子，

肋骨又开始疼了。“你21岁了。你的人生是你自己的。你爸不能替你活，不能替你疼，

不能替你失眠。”我指了指自己的胸口。“你看见我了吗？我四十岁，心梗，肋骨断了一根。

一个人躺在ICU里。我前妻三年前就跟我离了，因为她说我‘只知道工作，不知道活着’。

”弹幕安静了。“你觉得我成功吗？”我问他。“全网一千万粉丝，年入八位数，成功吗？

”男生没说话。“我告诉你什么叫成功。”我说，“成功是每天早上醒来，不想死。

”07这句话说完，直播间安静了三秒。

像开了闸一样：“陈老师你说得太对了”“我哭了”“我就是那个替别人活的人”“28岁，

年薪80万，重度抑郁，我图什么”系统又闪了。

【获得寿命：+30天】【当前剩余寿命：95天07小时03分11秒】九十五天。

三个案例，三个月。我突然觉得，阎王殿门口那碗孟婆汤，我可能不用喝了。“下一个。

”屏幕上跳出一个连麦申请。ID：十年HR老狗。一个中年男人，四十出头，地中海发型。

穿着一件起球的Polo衫，背景是一面贴满简历的白板。“陈老师，我是HR，

干了十几年了。我想说几句。”“说。”“您刚才说的那些话，我都听过。我面试过几万人，

看过太多简历了。什么985、211、海归硕士，看着光鲜。

但大多数人都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他顿了顿。“我今年43岁，去年被裁了。

”弹幕开始刷同情的话，他摆了摆手。“不用同情我。我拿了N+1，够活一阵子。

但我今天想说的是……”他看着镜头，眼睛红了。“**HR这十几年，帮公司招过几千人。

我知道谁会被录取，谁会被刷，谁会升职，谁会死在35岁。但我从来没问过自己一句，

我他妈喜不喜欢干这行？”他低下头，抹了一把脸。“我不喜欢。我恨透了。

我恨透了每天看简历，恨透了给人画饼。恨透了帮老板优化掉那些跟了我五年的老员工。

但我不会别的，我只会这个。”“陈老师，我该怎么办？”我看着这个四十三岁的男人，

忽然觉得很像自己。一个只会做一件事的人。一个被困在自己职业里的人。一个在半夜醒来，

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的人。系统的倒计时跳了一下，但我没看。“你来跟**。”我说。

“啊？”他抬起头，愣住了。“我缺个助理。小何一个人忙不过来。你干过HR，懂人，

懂管理，比我强。”“陈老师，我……我43了，跨行……”“43怎么了？”我打断他。

“我40岁心梗，43岁就不能重新开始了？”他看着我，眼泪掉下来了。“再说了。

”我笑了一下，肋骨又疼了，但我忍着没龇牙。“你不是恨透了给人画饼吗？来我这儿，

不用画饼。我教你怎么说实话。”弹幕疯了。“陈老师招人了！”“我也想去！

”“十年HRvs毒舌名师，

寿命：+30天】【当前剩余寿命：125天05小时48分33秒】一百二十五天。

四个多月。够了。够我多活一个季节。够我看见秋天的叶子变黄。

够我站在阳台上喝一杯热茶，不用赶时间。直播还在继续。弹幕还在刷。

连麦申请排到了几百号。小何在旁边疯狂记录，她的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陈哥，

你今晚太猛了。”“还行。”我的嗓子已经彻底哑了，声音像是从地底下传上来的。

“你确定你不需要休息？”我看着屏幕上不断跳出的连麦申请。有人哭，有人笑，有人沉默，

有人终于说出了憋在心里十几年的话。系统面板上那个倒计时，从一百二十五天，

跳到了一百五十天。然后一百八十天。然后。【警告：单日干预上限已达，

超额奖励将转化为“影响力累积”】【影响力累积：可用于解锁高级干预权限】什么意思？

我没来得及细想。因为屏幕上的连麦申请，突然全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

是一个灰色的头像框。没有ID，没有简介，没有任何信息。

【危险等级：高】【干预难度：SSS】【失败惩罚：寿命清零】08我的手指悬在鼠标上，

没动。弹幕还在刷，没人知道发生了什么。“陈老师？”小何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你没事吧？”我盯着那个灰色的头像框。寿命清零。四个字。我点下去了。

屏幕上出现了一个男人的脸。五十岁左右，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戴着一副金丝眼镜，

西装领带。坐姿端正得像一尊雕像。他笑了一下，露出标准的八颗牙。“陈老师，久仰大名。

”我认识这张脸。不只是我，全中国搞教育的人，都认识这张脸。钱卫国。钱老板。

教育圈最大的资本操盘手。旗下十七个教育品牌，

横跨K12、考研、考公、留学、职业教育，年营收两百亿。也是那个在我猝死当晚，

第一时间开直播带货“心理减压课”的人。“钱老板。

”我的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您也看直播？”“陈老师死里逃生，

我当然要来关心一下。”他笑得很得体。“顺便，想跟陈老师聊个合作。”“什么合作？

”“我听说陈老师最近在转型。”他推了推眼镜，“不做升学规划了，改做‘生命规划’？

”“是。”“有意思。”他靠在椅背上。“那陈老师有没有想过，你的‘生命规划’，

跟我的‘减压课’，其实是同一个赛道？”“没想过。”“那我帮你想一想。

”他往前倾了倾身子，眼神变了，像一条蛇盯上了猎物。“陈老师，你有流量，我有资本。

你有人设，我有渠道。我们合作，你的‘生命规划’课程，我帮你包装、推广、变现。

保底一个亿。”弹幕开始分裂。一派在刷“别信他，他是资本家”。一派在刷“一个亿啊，

陈老师考虑一下”。我没说话。

在闪：【检测到目标生命体征异常】【真实身份：能量掠夺者】【核心机制：通过贩卖焦虑，

汲取他人生命能量】【威胁等级：致命】我看懂了。他不是来合作的。他是来封口的。

因为我动了他的蛋糕。我教人：“别卷了”“活下去”“认输是上岸”这些话说得越多，

他的生意就越难做。因为他的生意，靠的就是让人焦虑。让人觉得不够好，

让人觉得不努力就会死，让人觉得只有考上研、考上公、进大厂，才算个人。焦虑了，

才会买课。买课了，才会更焦虑。更焦虑了，才会买更多的课。这是他的商业模式。而我，

正在拆他的台。“钱老板。”我笑了一下，肋骨疼得像被人捅了一刀，“我有一个问题。

”“请说。”“你去年体检了吗？”他的笑容僵了一瞬。只有一瞬间，但我看见了。

“心脏还好吗？”他的瞳孔缩了一下。系统面板弹出数据：【目标：男性，

心脏剩余寿命预估：8个月】【压力指数：94%】【备注：目标本人从未进行过心脏检查，

所有健康数据均为系统反向推算】他不检查。不是因为他不知道。是因为他不敢。

一个贩卖焦虑的人，比任何人都害怕死亡。“陈老师，你在说什么？”他的声音还是很稳，

但笑容没了。“我在说。”我一字一顿，“你的心脏，可能比我的还差。”直播间安静了。

五十万人，同时安静了。“钱老板，你卖了一辈子焦虑，你有没有想过，

你自己才是最大的受害者？”他的手指开始抖。我看得见。他那双擦得锃亮的袖口下面，

指尖在微微发颤。“你每天凌晨三点才睡，一年飞三百天，吃十二种保健品，

但不敢去医院做个全面检查。因为你知道，只要你一查，就什么都藏不住了。

”“你在怕什么？”我往前倾，“怕死？还是怕别人知道你也怕死？”钱卫国没说话。

他只是看着我。那个眼神，我这辈子都忘不了。不是愤怒，不是恐惧。

是一种**裸的、毫无掩饰的——嫉妒。他嫉妒我能倒下。因为他不敢。“陈远山。

”他站起来，整理了一下领带，“你会后悔的。”屏幕黑了。他挂了。09弹幕炸了。

“陈老师你刚才说了什么？！”“那个是钱卫国？教育集团那个钱卫国？！

”“陈老师你怎么知道他心脏有问题？！”“完了，陈老师得罪人了”**在椅背上，

手心全是汗。

罚：寿命-180天】【当前剩余寿命：0天00小时00分03秒】倒计时归零。

我的心脏停跳了。这一次，没有预兆。没有胸闷，没有疼痛。我只是觉得世界忽然安静了。

小何的尖叫声像是隔着一层水。弹幕的光变成了模糊的一团。我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手指在慢慢变得透明。妈的。真要死了。这一次，连肋骨都不用断了。我的视线开始模糊，

意识像退潮一样往下沉。最后看见的，

是系统面板上那行小字：【检测到“影响力累积”可抵扣惩罚】【是否使用？

】我他妈当然用。

：本次干预触发了隐藏机制“规则破坏者”】【解锁新能力：直播间范围内的“真实之眼”，

所有观众将同步看到目标的健康数据】【提示：这是你最后一次机会。再用错地方，

没人救得了你。】世界又回来了。心电监护仪重新开始响。小何的脸出现在我面前，

眼泪掉在我脸上，烫的。“陈哥！陈哥你别吓我！”我张开嘴，想说点什么。

但我说出来的第一句话是：“小何，帮我约一下钱卫国。”“什么？！”“明天，

我要跟他再连一次麦。”“你疯了？！你刚才差点——”“我没疯。”我撑着桌子站起来，

腿在抖，但站住了。“他不敢查身体，我帮他查。他不敢面对的事，我帮他面对。

”我看了看系统面板上那行新解锁的能力描述。直播间范围内的“真实之眼”。

所有观众同步看到目标的健康数据。也就是说。下一次连麦，

钱卫国的冠状动脉钙化积分、心脏剩余寿命、压力指数，会被直接投射到屏幕上。五十万人，

同时看见。他还能藏吗？他还能装吗？他还能继续卖他的焦虑，让几百万人用命换钱。

然后自己在凌晨三点吞一把保健品，假装没事？不能了。我拿起手机，

给钱卫国发了条消息：“钱老板，明天晚上八点，敢不敢再来一次？”发完我就把手机扔了。

然后我瘫在椅子上，大口喘气。小何递过来一杯水，我接过来的时候手还在抖。

水洒了一半在键盘上。“陈哥。”她的声音很轻，“你到底在做什么？”我灌了一口水，

水是温的，杯子是她的，上面印着一只卡通柴犬。“我在跟阎王爷抢人。”我说。“抢谁？

”“所有人。”窗外天快亮了。系统面板上的倒计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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