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曾是任人践踏的瞎乞丐，
被所谓的亲人挖去双眼，扔在街边等死。
一场诡异车祸让我重见光明，
却发现自己能看见别人看不见的东西。
那些害过我的人开始一个个离奇死亡，
而我的眼睛，正记录着他们最深的罪孽。
第一章 当我睁开眼，看见的不是光明而是地狱
我叫唐世卿。
不，现在我应该叫“曾经的唐世卿”。
因为我刚刚从长达三年的黑暗里爬出来，重新看见了这个世界——以一种我从未想象过的方式。
事情发生在三天前的午夜。
我还记得那天晚上下着暴雨，我像往常一样蜷缩在天桥下的硬纸板堆里。雨水顺着桥面哗啦啦往下淌，打湿了我破烂不堪的衣服。我是瞎子，但我能听见雨声，能闻到雨水混合着垃圾的酸臭味，能感觉到寒冷像细针一样刺进骨头缝里。
三年前，我的亲叔叔唐国富挖走了我的眼睛。
原因很简单：我父母车祸去世后留下一笔不菲的遗产，而我是唯一的法定继承人。那时我刚满十八岁，还没来得及办理遗产继承手续，就“意外”遭遇了入室抢劫。抢劫犯用刀子剜走了我的双眼，留下我在血泊中等死。
警察说这是一起恶性案件，但一直没抓到凶手。
只有我知道凶手是谁。
我记得那双手——粗壮有力，手指关节处有一道很深的伤疤，左手小指缺了半截。那是唐国富年轻时在工厂被机器轧断的。他捂住我嘴时，那股浓烈的烟草味混合着劣质白酒的气味，我至死都不会忘记。
“世卿啊，别怪叔叔。”他在我耳边低语，声音冰冷得不像人，“要怪就怪你命不好。你放心，叔叔会好好‘照顾’你留下的钱。”
然后就是剧痛。
无法形容的剧痛。
再然后，就是长达三年的黑暗。
这三年里，我从富家少爷变成了街头乞丐。唐国富拿走了我父母留下的所有财产，把我扔在城郊的出租屋里自生自灭。我摸索着爬出来，一路乞讨到市区。我看不见，但听得见路人的议论。
“听说了吗？唐家那小子疯了，到处说叔叔挖了他的眼睛。”
“怎么可能？唐国富可是大善人，每年都给福利院捐款。”
“就是，我看是那小子接受不了父母去世，精神出了问题。”
没有人相信一个瞎子的话。
更何况唐国富现在已经是本市的“著名企业家”、“慈善家”。他住豪宅，开豪车，出入各种高档场所，身边永远跟着一群点头哈腰的人。而我，只是天桥下的一条狗，连狗都不如——至少狗还能看见这个世界。
直到三天前的雨夜。
我发着高烧，浑身滚烫。我知道我要死了，但奇怪的是，我一点也不害怕。死了也好，死了就能见到爸妈了。我迷迷糊糊地想，意识逐渐模糊。
就在这时，我听见了刹车声。
尖锐刺耳的刹车声，然后是碰撞的巨响，金属扭曲的嘶鸣，玻璃碎裂的哗啦声。声音离得很近，就在天桥旁边的马路上。接着是人们的尖叫、奔跑、呼喊。
“出车祸了！”
“快打120！”
“完了完了，人肯定没了……”
我努力想爬起来，但身体像灌了铅一样沉重。就在这时，我感觉到有什么温热的东西溅到了我脸上——黏稠的，带着浓烈的铁锈味。
是血。
大量的血。
然后，一股难以形容的力量像电流一样击中了我。不是从外部，而是从我身体内部爆发出来的。我的眼眶——那两只空洞了三年的眼眶——突然开始发烫，像是被烧红的烙铁按在上面。我疼得蜷缩起来，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
接着，我看见了光。
不是慢慢亮起来的那种，而是“砰”的一声，整个世界在我眼前炸开。
我看见了。
我看见了肮脏的硬纸板，看见了桥墩上五颜六色的小广告，看见了远处模糊的霓虹灯光，看见了雨水在路灯下划出的银色细线。一切都那么模糊，像是隔着一层毛玻璃。我眨了眨眼——这个动作我三年没做过了——然后视线逐渐清晰。
我低头看自己的手。
那是一双怎样丑陋的手啊。指甲缝里塞满黑泥，手背满是冻疮留下的疤痕，皮肤粗糙得像砂纸。我又摸了摸自己的脸——颧骨高高凸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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