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旧爱如刺，新生成王》免费章节阅读第3章

是苏念进门后第一次直视顾霆琛的眼睛。没有委屈，没有愤怒，没有眼泪——什么都没有。只有平静，那种狂风巨浪过去之后彻底的平静。

顾霆琛的心莫名其妙地空了一下。

“签字吧。”苏念说。

就在这时候，办公室的门被一脚踢开。

“顾霆琛***混蛋！”

裴时瑾冲进来，一拳砸在顾霆琛脸上。顾霆琛踉跄一步撞在办公桌上，嘴角尝到一股铁锈味。

“裴时瑾你疯了？！”

“这是我们夫妻的事！”顾霆琛站稳了吼回去。

裴时瑾的眼眶瞬间泛红：“你知不知道苏念那天在医院——”

“时瑾。”苏念的声音不高，但像一把快刀，干净利落地截断了裴时瑾说到一半的话。苏念上前一步，没有去扶任何人，只是微微摇了摇头，“不用说了。”

“可是——”

“签字吧。”苏念把笔推到顾霆琛面前，“不要说无关的话。”

裴时瑾像被抽走了气的皮球，松开顾霆琛的衣领，倒退两步靠在墙上。

顾霆琛注意到了裴时瑾看苏念的眼神。那不是朋友对朋友妻子的客套关心——那是一个男人在看着自己放在心里的人，隐忍到浑身都在发抖。顾霆琛心里晃了一下，但没有时间去细想。苏念已经把笔塞进顾霆琛手里，苏念的手指碰到顾霆琛掌心的一瞬，凉得像刚从冰柜里拿出来的冰块。

“项目失败，或者你们有任何侵权行为，‘Hope-Cell’的专利授权自动收回。”苏念指着协议的附款，“这是附款，你也签了。”

笔尖落在纸面上。顾霆琛的名字一笔一划写了上去。等顾霆琛签完，苏念仔仔细细检查了每一页的签名，然后站起身。

顾霆琛突然意识到——苏念真的要走了。

“顾总。”苏念站在门口，声音平静得像一池死水，“保重。”

苏念走了，没有回头。

办公室里一片寂静。裴时瑾走到门口，脚步顿了一下，没有回头，声音冷得像淬了冰：“顾霆琛，你会后悔的。而且到了那一天，我不会给你任何机会。”

门关上了。

顾霆琛坐在办公桌后面，看着空荡荡的门口。顾霆琛拿起内线电话拨通秘书：“查一下，三天前的晚上，苏念去了哪家医院。”

放下电话，顾霆琛看向窗外。十月的天阴沉沉的，总觉得有什么事情正在自己看不见的地方，彻底地、再也无法逆转地发生着。

苏念走出顾氏大楼的时候，外面太阳刺得苏念眯了眯眼。

身后是三十八层的玻璃大厦。三年前苏念第一次站在这栋楼下，曾经仰着头想：这里以后就是我的家了。三年后苏念回头看，玻璃帷幕反射的阳光像千万把刀子。

“师傅，去城中村。”

苏念只有一只旧皮箱。皮箱里装着证件、几件衣物、母亲的遗物，以及“Hope-Cell”专利的全部证明文件。出租车上，苏念翻出手机里唯一一封未读邮件——发件人不详，标题是林雪薇项目材料（内参）。苏念没点开，直接退出了。

窗外，城市飞速后退。这座苏念生活了二十八年的城市，看起来突然特别陌生。每个人都在用力活着，没有人注意到一辆出租车里，有一个女人正在无声地掉眼泪。不是嚎啕大哭，是眼泪一滴一滴地落下来，用手擦掉，又落下来，好像永远也擦不完。

手机亮了。陈医生的消息：“苏女士，甲状腺穿刺结果出来了，请尽快来院面谈。另外再确认一下——您确定要继续妊娠，对吗？”

窗外忽然有一束阳光穿过云层落在车窗玻璃上，把苏念的脸分割成光与暗的两半。

苏念回复：“确定。”

然后苏念关了手机，靠在车窗上，闭上了眼睛。

这天夜里，顾家别墅。

顾星瑶拖着一只超大号行李箱，按开了别墅大门的密码锁。顾星瑶刚从国外飞回来，裴时瑾在电话里讲了不到三分钟，顾星瑶已经打翻了两杯咖啡。

“你等着，我马上回去。”

“你别激动——”

“我他妈能不激动？！”

挂电话。上飞机。落地。打车。踹门。

现在顾星瑶站在顾霆琛家的客厅里。顾霆琛正窝在沙发上，领带松了，衬衫皱巴巴的，茶几上横七竖八躺着好几个空酒瓶。

“你喝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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